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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想让我等你吗? 林雨时从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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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球赛的时候,我一直在瞄手机屏幕,好友申请是发出去了,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迟迟没有动静。
小姨一边吃炸鸡,一边试图把炸鸡塞我嘴里:“这个超级好吃,你尝尝。”
突然一个红点蹦出来,我赶紧点进去,把小姨吓了一跳:“怎么突然颠了?”
结果:一群老(6)
黄一诺:@所有人,一起开视频会议跨年吗?
我率先回复:我没时间,我约了人。
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回复,家长在身边不方便就此作罢。
时间还在流逝,很快就要零点了。
小姨凑了过来:“你是不是准备去找小雨时了?”
我说:“没有啊,我在等她找我。”
我可以明显感觉到小姨头上应该缓缓冒出了五个问号。
“你等她来找你?”
我握着手机:“对呀。”
小姨按住了我的肩膀晃呀晃:“我那傻的可爱的外甥女啊!你都没有主动去找她,她凭什么要来找你呢?”
我有点莫名其妙:“我给她发了好友申请,我在等她通过。”
小姨仅用了一秒钟时间就恢复正常,她继续看电视去了。
这个女人从我小时候开始就奇奇怪怪的。不过我是不会嫌弃她的,谁让她是我小姨呢?
新年倒数也来了,电视里的主持人,拿着话筒:“10,9…”
我看着手机屏幕。
没有动静。
“5,4,3…”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就是这一瞬间,我再次看向手机屏幕。
“天线”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天线:“新年快乐,秦添夏。”
电视里,街道外,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我看着手机,不自觉的回了一句:“新年快乐,林雨时”
小姨肯定是注意到我这边的情况的,等我抬起头时,她已经挪到自己之前的房间去了,关上房门前,她还朝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真是醉了。
我关上电视也回到了房间,开始玩起了手机。
我的好小姨自掏腰包又给我买了一根充电线,想不到吧亲爱的爸爸妈妈,小姨和我是在同一个战线上的。
玩大约一个小时的手机,我给自己玩爽了,决定熬一整晚。
手机又响了一下,我只当是室友们,在寝室群里面聊天,点进去后发现不是。
天线:你还在吗
我没回,打开《全球通史》,盯着扉页又看了半个小时,才又拿起手机回复:
在。
林雨时秒回:“哦。”
我:哦什么哦,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干嘛
天线:刷题
林雨时学习学疯了吧?
想了一下,我又回:物化生真变态
天线:历政地不背书?
我:明天背
天线:你之前就每次都说明天,到高二了,还这样
我们就像之前一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这是闹掰以后,我们第一次说话超过三句话。
我看着对话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才发出去。我还是想问问情书这个事。
我:那些话你什么时候写的?
林雨时隔了两分钟才回:什么话?
我可以笃定这个家伙在装傻充愣。
我:就是《全球通史》扉页的那些话。
我特意加了个句号,表示我问这个问题很认真。
林雨时又隔了两分钟才回:毕业的前两天。
我算了一下我们毕业是6月20日,到我们开始冷战的8月1日,隔了42天。这42天是当年我们最后的时光。
8月1日,初中校园墙上面传他们两个谈恋爱了。
我看到的那一瞬间,只有怒火与悲伤,根本没想过听她解释,她不懂我的想法,觉得我无理取闹。
谁也没问,就这样过了一年。
我承认当时我确实意气用事,无理取闹。
我问:为什么用柠檬汁写
天线:当时不想让你看见
我:那现在呢
天线:现在是想让你看见
我盯着那行字,不知道回些什么。
林雨时发了一条:你看见了吗?
我:看见了。
她:那你想让我等你吗?
我知道林雨时问的是什么---那行字:我等你到18岁。
我没有正面回答:我才16岁
天线:两年很快的
我没有再回。
这次不是因为不想回,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久没有失过眠啊,今天我又失眠了。
凌晨5点,我又给林雨时发了一条信息:你为什么觉得我需要等?
林雨时依旧回的很快:你等我也行
这厮不会也一晚上没睡觉吧?
元旦假期是玩的爽的,作业是补到崩溃的。
下午刚返校就收到了超级不好的消息:所有作业在第二天早上要全部上交。
我们每科有三张试卷,那么现在假设我是小明,如果我以每半小时一张试卷的速度写,请问我第二天早上能写完吗?
废话,当然不能啊!
我扔了一张纸条给程舒宜:作业借我抄。
程舒宜很快把纸条扔了回来:全部被借走了。
我抬头环顾了下四周,除了班上前几名,几乎全是在恶补作业的人。最终决定:算了,我自己写。
但是想到昨天夜里林雨时的消息,我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我自己都在怀疑我对林雨时是喜欢还是执念。网上很火的回答是,如果你分不清喜欢和执念的话,那你可以问一下自己,你是接受Ta不爱你还是Ta去世了?
我想,我希望林雨时好好健康的活着,讨厌我也罢,恨我也罢。
这个晚自习我难得没有违纪。忙着写作业,哪有时间搞七搞八?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我只写完了12张试卷。
尽力了,真的尽力了。我只能赌老师不查。
回到寝室我倒头就睡,室友谈论的什么都没听见。
我只记得那是上高中以后我第一次梦见林雨时,我们回到了绝交的那一天,我和她好好说解除了误会。
我还梦见我们做了许多之前约定要做的事,比如在晚上一起在天台上看星空。
然后我就被一巴掌拍醒了。
“秦添夏别睡了,虽然你腿伤了不用跑早操,但再过七分钟寝室就锁门了,我们先走了哈。”
?我竟然睡得这么死吗?连吹哨都没听见。
李婉如出寝室前突然问了我一句:“小秦子你昨天半夜一直在念叨的那个林雨时是谁啊,我们全寝都听到了。”
黄一诺一拍脑袋:“我靠,不会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吧?”
旁边的赵静安发话:“肯定是的啊,都没听到过这名字,真的是。”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的人叫林雨时了。
以后我将把自己的嘴巴缝上睡觉。
我拄着拐杖来到食堂。我亲爱的室友们没把我当伤员,也没把我当人。
她们把饭卡丢给我,并列了一长串清单。
提着一堆早餐回到教室,我还记得她们信任的目光:“小秦子,加油!外卖界的崛起就靠你了!”
我把饭卡递了回去,目光炯炯:“当代社会没有奴隶!”
黄一诺不知从哪变出一张克洛泽的球员卡:“可惜了,我哥之前送了我一张足球球员卡,本来想着用来安慰你受伤的心灵…”
我把饭卡夺了回来:“大臣听旨!”
班上的人跑早操还没回来,现在教室只有我一个人。
我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本来可以打开书背背单词,但我也背不进去。
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初三的时候,大概也是过完元旦,中考逐步逼近,那时候我的状态严重下滑,成绩特别不稳定,就连体育练排球也失误连连,情绪几乎崩溃。
那天我意外的第一个到达教室,突然就对自己的未来充满迷茫和绝望,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流眼泪。
急然从背后伸出了一张纸,把我眼泪擦干了。
林雨时在背后抱住我:“你怎么哭了?”
我嘴硬:“被风吹的太难受了。”
当时的林雨时,上一中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害怕失去她。
林雨时笑了,捏了捏我的脸:“
傻子,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眼泪又涌了出来:“你不是想去一中吗?”
林雨时把我的身体转过来,面向她:“一中又不是唯一的选择,”她看着我的眼睛:“你在哪,我就在哪。”
我当时没说话,但在心里偷偷记下了。
后来她还是去了一中。
我没怪过她。
那是她应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