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长夜 ...
-
车门打开，路祺被一股脑塞进后座，刚撑起上半身，又被许奕给压了回去。
“放开我。”
许奕并未依从他，擒住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堪堪俯视着他。
“真要和我离婚？”
一股酒气冲在路祺脸上，路祺听到这话，心咯噔一下，偏过脸，“你在乎吗？”
“回答我！”许奕近乎歇斯底里地吼出声。
路祺被吓得打了个哆嗦，要知道从小到大，许奕从未对他红过脸。
酒气萦绕在两人之间，路祺悄悄攥住许奕的衣角，忍着泪，倔强地不肯服软，“对。”
许奕先是一愣，眼中的亮光消逝殆尽，眸底一片晦暗。
从小到大，都是我哄你，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为什么提离婚？
为什么不信我？
为什么这些天，我睡在床边你也不来抱我一下？
为什么我不说话，你就不跟我说话？
为什么背着我联谊？
为什么摘掉婚戒？
为什么这么狠心？
许奕坐起身，攥在路祺手里的衣角随着许奕的动作将他的手给缓缓抬了起来。
许奕垂眸看着衣摆处粉红的指节，再将目光移到路祺脸上。
路祺松开手，也坐了起来，两人腿贴着腿，却始终沉默不语。
酒劲上来，许奕曲肘半靠在车窗上，闭着眼，沉沉吐出一口气。
感觉到身下的衣摆被人牵着来回晃动，许奕睁开眼，眸底盈着淡淡的水光，容色疲惫。
“老公。”路祺低声喊回许奕的神智。
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后，许奕闷闷地回应，“嗯。”
他们从未如此剑拔弩张过，哪怕闹住院那回，路祺一见着病床上的许奕就心软了，如今大概，不，不是大概，就是被许奕给惯坏了，导致自己对许奕索求无度，需要他处处退让，却从未想过他会不会委屈。
一直以来，许奕的情绪，乃至他整个人几乎都由自己所掌控，那根线是许奕亲手交托到他手上的，可一旦挣脱了那根线呢？
总以为自己对许奕的依赖并没有那么深，究其根本，是笃定了许奕不会离开自己。
一个人的大彻大悟总是突然迸发的。
醍醐灌顶的感觉，路祺体会得淋漓尽致。
“我没想和你离婚。”路祺说完咬着滚烫的唇，顿了顿，担心许奕不为所动，又小声叫了声老公。
车里弥散着的酒气越来越浓，许奕像是如获新生般朝路祺张开臂膀。
路祺一头扎进许奕的怀抱，开始放声大哭。
“你吼我！”
许奕摩挲着路祺的背，鼻音也很重，“就许你有小脾气，我不能有吗？”
“是你在外面招蜂引蝶，还不哄我，抱我，和我冷战。”
“是你说要和我离婚，尽说些让人去死的话。而且我都快掉床下边儿去了，你也不来抱我。”
“我以后不提离婚就是了。”
路祺说完，贴着许奕的颈侧把眼泪抹了个干净。
恩爱地吵过一架，许奕抓起路祺的左手，质问，“戒指呢？想在外面装单身？陪你喝酒的是谁？”
路祺立刻从领口处掏出一条项链，上面挂着一枚素圈。
“在这里，你帮我戴回去。”
许奕取下戒指，揉着路祺的手，却没有要戴的意思，“你还没回答我另外两个问题。”
路祺在许奕怀里蹭了蹭，猛吸了一大口许奕身上的味道，底气不足地辩解，“我就想气气你，谁让你不理我，今晚陪我喝酒的人太多了，名字没记住，而且他们的酒量都不好。”
许奕放在路祺后背的手僵硬了一秒，眼神微变，却没说话。
路祺抬起头，红红的鼻尖蹭着许奕的下巴，“老公，原谅我好不好？”
预备傲娇一晚上的许奕，三言两语就被哄破了功。
戒指回到它原本的地方，许奕心中的大石落地，握住路祺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路祺今晚的反省特别多，“老公，我脾气这么差，你不会厌烦吗？”
“你还不会爬的时候就跟了我，我是那种没良心的渣男吗？”
让着你，宠着你，都是应当的，因为我爱你。
想念了好些天的人终于能揽在怀里，嘴巴应该用来接吻才对。
擦枪走火间，许奕的外套口袋里沙沙作响，路祺顺手摸出来。
是一袋黑加仑软糖。
路祺小时候最爱的零食，因为这个软糖有时候比许奕还管用，一放进他嘴里，什么小脾气都没有了。
路祺咽下两人的唾液，回了口气，“买来哄我的？”
“你今晚要是不回家，我就自己吃。”许奕好听的声线混杂着一丝隐忍和渴望。
“不对。”路祺突然推开许奕。
许奕：“？”
“这个月我还没给你零花钱，你哪儿来的钱买这个。”
“上个月月底和贺珵比赛谁先眨眼，输的给对方两百。”
路祺圆溜溜的眼睛闪着光，嘴唇又红又肿，冒着股傻气，但说出来的话却很睿智，“月底你就剩十块钱，还敢和小叔子比赛，是想白手起家，妄图平地起高楼？你知道这种行为有多恶劣吗？这是赌博。”
许奕没料到这个出其不意的视角，连连点头，“老婆说的对，以后不管贺珵怎么求我，我都不和他玩儿了。”
这个时候，兄弟就是拿来出卖的。
“剩下的钱呢？”
两人压着枪开始理账。
许奕不慌不忙地从上衣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剩下的买这个了。”
流氓。
路祺核对了一下价格，思考的齿轮开始转动，路祺双手叉腰，表情严肃，“你是买了套，有余钱才想着买软糖吧！”
“老婆英明。”许奕大方承认，毫不遮掩。
许奕指尖滑过路祺的喉结，“夜还长，希望今晚能让你长个记性。”
“唔…………”
反抗总是多余的，最后都会迎合，甚至讨要更多。
在缠绵不断的亲吻中，路祺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但这份理智很快又被许奕的疯狂所摧毁。
·
夜晚的沙滩安静且冷清。
现在这个时候走在海边，凉意更甚。
段旻脱下外套想要披到苏恩竹肩上，苏恩竹笑着抬手制止，“多谢你，不用了。”
被拒绝后，段旻也不尴尬，往前迈着步子，“苏老师的公演我有幸看过一次，票太难买了。”
沙滩上留下两行脚印。
“你学的是洞箫？”苏恩竹问。
“嗯，箜篌也有所涉猎，但都不怎么样。”
苏恩竹：“你太谦虚了，我刚听你在台上吹的那首《关山月》很不错，有兴趣来我们工作室一趟吗？”
一张名片递到段旻跟前。
段旻垂眸看了一眼，勾起嘴角，“如果是苏老师的邀请，我一定会去。”
招生计划完成，苏恩竹脸上挂着得体又疏离的微笑，“行，太晚了，我先回家了。”
“我送你吧！”
“不用了，孤男寡男的。”苏恩竹揶揄着。
“这么晚了，让苏老师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啊！”
“恩竹。”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恩竹回过头，“你怎么来了？”
“接你回家。”贺珵脱下外套裹住苏恩竹。
“这位是？”段旻明知故问。
贺珵看着眼前这位风流自成，眉眼都夹藏着媚色的男人，眉头皱了片刻又舒展开来。
“我家先生。”苏恩竹往贺珵身边靠了靠，笑着回答。
段旻面上带笑，语气却略带挑衅地朝贺珵伸出手，“你好，我叫段旻。”
“贺珵。”
两人用力握了个手。
苏恩竹本着爱才之心想招揽段旻进工作室，结果发现这小子居心不良，是冲着自己来的。
现在贺珵又突然掺合进来，搞复杂了。
“贺先生缠这么紧，是怕苏老师跟别人跑了吗？”
速战速决吧！
贺珵刚张开嘴，苏恩竹就侧过身，手搭在贺珵的颈侧将人拉近，一股薄荷酒香突然钻进贺珵的口腔。
贺珵：“ \(^o^)/”
段旻：“…………”
苏恩竹旁若无人地缠上贺珵，越吻越深，两人交换唾液的水声连海浪也掩盖不住。
段旻僵在原地，尴尬到不行。
虽然苏恩竹真的很带劲，但他看贺珵和看自己的眼神差别过于明显，既然如此，知难而退，男人多得是。
段旻默默离开后，两人还缠在一起，贺珵搂住苏恩竹的腰，手不老实地从他衣摆下缘往上钻。
苏恩竹喘着气靠在贺珵肩头，“老公，我现在就想要。
听到这个称呼，贺珵过电般抖了一下，喉结滚动，“你………你叫我什么？”
“老公。”苏恩竹附在贺珵耳边，低低笑了两声。
“回家。”贺珵声音嘶哑，急不可耐地拉着苏恩竹往回走。
“去酒店。”苏恩竹指向亮着灯的大厦。
如此急色，贺珵都有些怀疑苏恩竹是不是被人下药了。
电梯门刚合上，两人就勾缠在一起，毫无章法地亲吻，抚摸。
直到身体接触到柔软的大床，贺珵一把捏住苏恩竹，“再叫一声。”
“不想叫了。”苏恩竹抬起腿磨蹭着贺珵。
贺珵压着火，吻在苏恩竹颈侧，烘出热气，“老婆，再叫一次。”
“哥哥，求你了。”苏恩竹清冷的声音钻进贺珵耳朵里，明明是求爱和撒娇的话，却被他说得一本正经，踩在贺珵的点上疯狂勾引。
操！
房间里窗帘紧闭，一片漆黑，感官的刺激被无限放大。
暧昧，涩情的声音不断奏响。
男人时不时用祈求的口吻哄着，“再叫一次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长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