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忆》串串香余

5、醉酒 ————

　　两人把东西收拾完，正好到了晚上米憬言运气不错，去原来家里收拾东西的时候没碰到她爸。
　　第二天一早两人结伴去了学校，到了学校楼下，严桉问：“便利店在哪？”
　　米憬言给她指了指说：“用和你一起去吗？”
　　严桉：“不用。”
　　她去便利店买了把伞，好像没看到米憬言带，于是又从货架上拿了一把。
　　米憬言在教室里收作业，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她摸出来一看。
　　An：“来高二A班一趟。”
　　满山的猴子我腚最红：“我去那儿干嘛？”
　　满山的猴子我腚最红：“你…是找不到班了？”
　　An：“学校太大了。”
　　满山的猴子我腚最红：“啧哈哈哈，行我一会儿就到。”
　　An：“……”
　　米憬言放下作业往那儿赶。
　　严桉看着这个ID就头大，顺手给她换了备注，米憬言。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站在高二A班一边等着，她闲着无聊拿出一本习题刷着，几个高二的女学生围成堆，讨论着什么，时不时还在笑，严桉嫌吵带上了耳机。
　　一位女生走到严桉面前，问：“同学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严桉头都没抬一下，手里的笔还在动着。
　　那位女生又叫了一声：“同学？”
　　严桉这才听到，把耳机摘了一只抬眼看着她。
　　女生又说了一遍：“能…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严桉没说话，就这样瞪着她问了一句：“广告都进学校来了？”
　　那位女同学的脸硬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扭头跑了。
　　赶过来的米憬言正好看到，她憋着没笑，走过去。严桉以为又来了一位广告推销，她抬起头想把人瞪回去，一看是米憬言要瞪人的眼瞬间软下来。
　　米憬言实在憋不住了，捂着脸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广告！哈哈哈哈，你…你是装的还是真的笨啊，哈哈哈……”
　　严桉满脸无语，如果眼神能杀人，那米憬言就已经躺进红尘之下了。
　　米憬言笑够了，带着她往回走。严桉路上一直板着脸不理米憬言。
　　米憬言就哄着她说：“好啦，我错了，不笑了，对了，你要找的家教工作我找好了，现在发你人家联系方式。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严桉也没有那么生气，就嗯了一声，问道：“这么快？”
　　米憬言：“那是！我办事，利索！”说着拍拍自己胸膛。严桉嗤笑一声。
　　下了课，几个人围着米憬言，有人问她：“今晚咱班班草生日，他请咱吃饭，你今晚去吗？”一边有几个同学在小声起哄。
　　米憬言想了想，让严桉也一起去，让她能早些融入班级。于是米憬言答应了，放平常她理都不理。
　　米憬言试探的问了一下：“你们邀请严桉了吗？”
　　班长沅莹莹说：“想叫她，没人敢去啊。”
　　米憬言：“啊？”
　　沅莹莹又说：“再说了，就算问出口来了，你看那三脚踹不出来个屁的架势，她也不一定会理你吧。”
　　米憬言干笑了一下，说：“要不我去试试？”
　　沅莹莹：“你敢啊”
　　米憬言：“嗯哼。”
　　汤晓也说话了：“不愧是我汤圆的姐妹！”
　　沅莹莹：“她也不一定会来啊。”
　　米憬言：“那咱赌一赌，如果她来你请我喝一杯奶茶，如果她不来我请你。”
　　沅莹莹：“好！”
　　米憬言装了装样，深吸一口气，在他们看戏的眼神中走到了后排那个单人桌，注视着趴在桌上趴着的某人，她敲敲桌子开口问：“严桉，今晚咱们班草生日，他请我们吃饭，你来吗？”
　　严桉抬头看着她，反问道：“你去吗？”
　　米憬言：“去，你也去吧，认识认识同学，早些融入班级。不想去也没关系的。”她像机关枪似的一口气突突完了。
　　严桉浅笑了一下：“去。”
　　米憬言眼睛亮了一下，笑了笑说：“好，今晚放学你等我，我带你去。”
　　严桉：“嗯。”
　　米憬言笑着走开了，心里想着，她笑的真好看。严桉重新趴回桌子上补觉了。
　　沅莹莹过来问：“怎么样。她去吗？”
　　米憬言叹口气还没说话。沅莹莹一看，安慰似的拍着她肩说：“没事儿，你可以买两杯，一杯给我，一杯还是给我。不过她不去确实挺可惜。”
　　米憬言打断她：“谁说她不去啊！”
　　沅莹莹：“……”
　　米憬言又说：“只是在感叹我可以喝新品奶茶了。”
　　沅莹莹面如菜色，骂道：“米憬言，你要贱死啊…不过她答应了，也挺让人意外。”
　　汤晓说：“意外什么？刚才某人还说人家三脚踹不出个屁呢。你买两杯奶茶吧，一杯给憬言一杯给我，哈哈哈哈。”
　　米憬言耸耸肩，什么也没说。
　　沅莹莹聊不下去了，正好打了上课铃，竖竖大拇指溜回自己位子待着去了。
　　到了放学后，严桉收拾好了东西在位子上等着，米憬言也收拾好了转过来身对严晨说：“走吧，他们先去了，我们一起走。”
　　严桉起身跟着她：“嗯。”
　　这场聚会也就在学校旁的一家看着挺大气的庄园里。这位班草叫池凌，家境很好，也长了一张吸引小姑娘的脸。
　　几位跟池凌玩的好的兄弟进来一看都愣在原地，也包括池凌，原因就是看到了坐在里面的米憬言和她一边的严桉。他们一致认为，这班里没一个能请的动这位爷…不是，新同学。
　　有人忍不住问：“谁这么牛逼请动了这位神级新同学，米憬言也来了？”
　　沅莹莹小声回答他们：“你们欠收拾啊，好好叫人。憬言请动的，咋的不欢迎？”
　　“不是，不敢相信惊讶而已，欢迎那必须欢迎啊！”
　　池凌上前打招呼：“你好啊，严桉。我叫池凌。”
　　严桉点点头：“你好。”她抬眼看向池凌身后。
　　池凌回头一看，拽出他身后的那个高个子男生说：“这我发小，叫萧源，也是咱们学校的。”
　　米憬言和严桉两人打量着这位叫萧源的同学，他看池凌的眼神…像是头盯着自己猎物的狼。严桉米憬言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米憬言先开口：“你好，萧源同学。”
　　严桉向他们轻轻颔首。
　　萧源放松了神经回到：“你好。”又向严桉点头回应。
　　四人分开后，宴局很快开始了，有大部分人都喝了几杯，也有一些胆大的拿着瓶子灌。米憬言也被人灌了几杯，没一会就醉了，坐在椅子上不动了，严桉就在一边瞎玩手机，没有和人搭话的意思。
　　有几个醉了的男生壮着胆子对严桉说：“严桉啊，我们没有恶意啊，你说你一个女生怎么剪短发呢？剪了就剪了吧，还那么帅，你让我们这帮兄弟们怎么活啊？”
　　严桉看了看他们，又看看米憬言说：“抱歉，不是故意的。”
　　那个男生笑着说：“我听说你原来的那个省喝酒挺厉害，要不你自罚一瓶？”
　　米憬言一惊，猛地看向严桉，严桉看着她，笑了一下说：“行。”
　　接着熟练的开了一瓶，对着口就开始喝。那个男生慌了，插话道：“我开玩笑的！这么猛吗？”
　　严桉没一会儿一瓶就干出来了。一群人都起哄：“哦哦哦！牛逼！桉姐勇猛！”
　　米憬言：“没事吧？”
　　严桉轻笑：“没事。”米憬言突然也挺佩服她，心里的小人又开始叫，她笑起来真好看啊。
　　醉了的米憬言话变得很少，一直坐着跟严桉大眼瞪小眼。
　　包间里的灯光突然暗下来，服务员推着蛋糕进来了。接着他们唱起了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生日快乐池凌！”他们鬼叫完停下。
　　池凌这时拿起话筒对所有人说：“首先很感谢大家的到来，其次我给大家献上一首歌，希望你们喜欢。”
　　池凌在上面唱着有几个女生在下面喊叫：“啊啊啊，好帅！”米憬言不为所动，她一直盯着严桉，严桉被她盯毛了就低头玩手机，玩够了就继续和米佑对峙。
　　池凌的小心思有些人都看出来了，这是首很火的情歌。他一直看着米憬言，有些疑惑她在看谁看的这么起劲，他沿着她的目光瞄了好几次，终于找到了米憬言在看的人，是严桉……池凌满脸疑问。
　　坐在米憬言一旁的汤晓都有些没眼看，人家都瞄了你这么多眼了，你咋一点反应都没有啊！汤晓这样想着。
　　米憬言对这边的情况一点也不在意，僵坐在那儿想自己的：严桉有好多谜啊，她是黑洞吗？那么能装。不对，她更像一条蛇，“残酷”又“冷血”，还那么能打。那天那帮人有五个了吧，打法很野没有专业技术可言，但每一下都直击要害，再加上力气那么大。我要是让她打一拳……想到这儿，她眉头一皱，小嘴一撅，模样有些滑稽。
　　严桉正好在跟她瞪眼，一看她这表情，把头低下去了，偷偷笑了一下，但还是让米憬言看到了。
　　米憬言给她发了条消息。
　　米憬言：“你笑啥？”
　　An：“你瞅啥？”
　　米憬言：“就瞅，咋的？”
　　An：“啧。”
　　米憬言：“你啧什么？烫嘴了？”
　　An：“……”
　　严桉关了手机，看了一眼米憬言，她脸微红，手里抱着个酒瓶子。米憬言看她没回消息抬头看她，只看到了严桉起身往包间外的背影，心道：完了，惹生气了？她起来想追，可这时池凌正好唱完了他大声叫住米憬言。
　　米憬言之前听说过，有人说池凌喜欢她，可她一直认为只要人家没亲口跟她表白，就都是传言。她想装聋没听见，可他又叫了一声，米憬言这才回头看他。
　　池凌继续说：“米憬言，我喜欢你。”
　　米憬言不耐烦的回了一句：“知道了。”转身想走。
　　他又说道：“所以能做我女朋友吗？”萧源在池凌旁边，脸很黑身边气压低的吓人。
　　米佑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因为严桉的离开，她冲台上吼了一声：“不能，滚！”
　　萧源在角落里不动声色，其他所有人都愣住了，米憬言抛下嘈杂的包厢跑出去找严晨。
　　汤晓帮她解释：“她喝醉了，你别在意，我回头等她酒醒了我再找找她，她就这样醉了后谁都敢骂。”
　　池凌这才松了口气：“嗯没关系，不是因为我就好，那明天我再找她吧。她一个人出去安全吗？”
　　有人说：“严桉刚才也出去了，两个人应该没事。”池凌点点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严桉突然出去也不是因为生气，她去前台问了一下附近超市的位置，想去买蜂蜜解酒。
　　刚问完要出庄园口，米憬言跑过来叫了她一声：“严桉！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我吼他们了。”
　　严桉一脸茫然问：“你吼谁们了？”
　　米憬言：“池凌还有起哄的人。”
　　严桉更傻眼了：“我没生气，你吼他们干嘛？”
　　米憬言一听，高兴坏了，笑着回答：“你没生气啊？那就好。他活该！我想出来找你，他个不长眼的非要拦住我给我表白，我马上拒绝了还吼了他。嘻嘻你说我棒不棒？”
　　听她说完严桉苦着脸想笑又憋回去，心里一股酸意涌上心头。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严桉突然想逗逗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给她录着，又对她说：“来，再说一遍，你刚才说的。”
　　米憬言又重复了一遍，又问她：“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严桉：“等你酒醒了再问。”
　　“哦，你出来干嘛？”
　　“买东西。”
　　“买什么？”
　　“……老鼠药。”
　　米憬言：“哦。”她有些失望，没头没尾的。
　　严桉拿出来一把伞，米憬言问：“你拿伞做什么？”
　　严桉无语：“揍你。”
　　米憬言也了她一眼埋下头不理她，却还跟着她往外走。
　　外面下起了小雨，雾蒙蒙的夜景做陪衬，给这做城市穿了件黑礼服。严桉撑开手里的黑伞，又从书包里拿了一把黄色的递给身后的米憬言，她盯了一会儿接过来，滋溜一下跑到严桉的伞下，严桉蹙眉看着她，米憬言笑到：“嘻嘻。”又朝她吐舌头。
　　看着手里的伞，想了一会儿，又问她：“你今早买的？”
　　“嗯。”
　　“特意给我带的？”
　　“买一送一。”
　　米憬言抿了抿嘴说：“骗子！”
　　严桉挑挑眉，没说话。没一会儿到了超市，米憬言抱着她给的伞真去给她找老鼠药去了。严桉叫住她：“你去哪儿？”
　　“找药啊。”
　　“跟着。”
　　“噢。”米佑像个小孩似的乖乖跟着她。
　　严桉找到蜂蜜往回走，米憬言问道：“不是买老鼠药吗？”
　　“嗯，蜂蜜味的。”
　　“……”
　　回去路上严桉让米憬言跟他们说一声先回去了，米憬言摸出手机给汤晓发信息。
　　满山的猴子我腚最红：“我和严晨先回去了。”
　　米憬言定睛一看，不知道汤晓什么时候发的消息。
　　汤圆：“你去哪了？用我陪你吗？”
　　米憬言回了一句。
　　满山的猴子我腚最红：“不用。”
　　到了出租屋，米憬言就盘腿坐在沙发上，顺手摸了一个抱枕和伞一起搂着。
　　严桉去厨房冲好热蜂蜜水，给她拿过来。米憬言看了一眼：“里面是什么？”
　　“地沟油。”
　　“我不喝，唔，你欺负我，呜呜呜。”
　　严桉心累，说：“蜂蜜味的。”
　　“好吧，你给的我都喝。”米憬言挣扎着逃。
　　严桉一把按住她。
　　米憬言想到什么，说：“你不是也喝酒了？”
　　“嗯。”
　　“你不喝解酒水吗？”
　　“我没醉。”
　　“你喝了多少？”
　　“三瓶。”
　　“…比我多一瓶，你都没醉，我也没醉！”
　　严晨起身又去冲了一杯喝了，说：“行了，现在你喝。”
　　米佑又瞪着她跟她对峙，严晨不理她，米憬言也没再闹腾，乖乖喝了蜂蜜水。
　　严桉眼睛瞟过她身前，皱眉道：“你怎么还抱着个伞？”
　　米佑晃悠着的身子停下：“哦。”
　　她把伞和抱枕一起放在沙发上，扑通一下趴下搂着伞闭上了眼。
　　严晨：“……起来，先洗澡。”
　　“我不要！”
　　她想了想逗她道：“不洗你就臭了，就要变臭鼬了”
　　“唔恶心！好吧，你抱我去洗。”她躺着伸出手来欲求抱。
　　严桉只是把她拉起来：“……”严桉哄孩子似的让她去洗了澡。
　　两人轮流洗好澡，米憬言爬进了被窝。严桉重新拿了一张被子，铺在台子上，米憬言惊到：“你嫌弃我，不跟我睡了？”
　　严桉回道：“不是，不习惯睡床。”
　　米憬言：“放屁！人不睡床睡什么。”
　　严桉没解释只是小声说了一句：“晚安。”米憬言没回声，可能没听到。
　　严桉久久没有睡意，心里盘算着以后的生活规划。
　　她想了一会儿猛然想到什么，又爬起来摸索着去了客厅，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二点多，严桉：“……”有的忙了。
　　米憬言因为喝多了，头沉的恨不能埋地下去，早早的睡了，那一晚她罕见的做了梦，很乱，有她爸她妈……还有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