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伦，使用一般攻击！》如鹤烟

2、第 2 章

　　这片土地有熟悉的魔力，很淡，但是那并非错觉。就像是一滴熟悉的魔药滴入了大海，她只能捕捉到虚无缥缈的预感，却无从得知具体的位置。

　　菲伦并没有向救了自己的五条悟全盘托出自己发现，尽管她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对自己、或者说与这个世界所使用的咒术这种力量并不相同的魔力的兴趣。

　　“交易的内容是，保护我的学生。”

　　“保护你的学生？从谁？魔、不，你们应该称之为咒灵吧，从咒灵手中保护他们么？”菲伦问，“ 你的学生们也是咒术师吧，既然是咒术师，那就会有祓除咒灵的任务，你的意思是让我加入你学生们的队伍吗？”

　　“解释起来的话会相当复杂，你就当是这样吧。在学校内的时候当然有我在，那些家伙倒还不至于大胆到在东京校内动手，但是出去做任务就不一样了。”

　　“可以，我同意。”菲伦并没有考虑很久，消灭魔物，不论是在自己的世界还是在异世界，都是无需考虑的选择，保护人类也是一样的。
　　但同样换句话说，不论是五条悟还是她自己，都没有把本人当做真的5岁小孩来看待。

　　“作为交换，希望五条先生可以配合我做一些‘实验’。我想要弄清楚是什么让沙漏中的沙子增加，那一定存在契机。”

　　“那个啊，没问题哦。”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她本身就不是话多的性格，而此刻有一个问题仍然盘旋在她的头顶。

　　“五条先生，是如何判断我有能够保护他们的能力呢？”她摊开右手，即使是此刻，她依然维持着魔力的抑制状态，外溢出来的魔力虽然有，但是不多。多年来的修行虽然还没有办法让她做到想芙莉莲大人那种程度，但是也算是能够到扮猪吃老虎的地步了。
　　更何况她现在的外表还是个五岁的孩子，囿于人类对经验的依赖也好，囿于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也好，微弱的魔力气息和羸弱的幼女外表，足够欺骗绝大部分世人的眼睛。

　　“嘛.....”五条悟托着脑袋。
　　隔着眼罩，菲伦无法想象对方的表情，不过从那微微扬起的嘴角看，那应该是一段不错的回忆。
　　“我曾经遇到过一位像你这样的魔法使，所以我对这招不陌生，是魔力抑制吧，对你们来说就像是一种苦修呢？不过咒术师的话大部分时间都会将咒力内化在身体内用来保护自己的，而在战斗中咒力更强的一方往往不会收敛自己的咒力，大部分咒术师都不会刻意抑制自己的咒力。”

　　五条悟还示范了一下。
　　咒力像火焰一样“砰”地一下在他的手掌中炸开，而后又重新汇聚起来。
　　这些咒力有时像流水，有时像焰火，但就像是五条悟所说的那样，咒力的收和散都游刃有余，而他一出手就能够让人窥见隐藏在身体中的澎湃咒力，就像是高挂于天空的太阳。

　　无需刻意彰显，但强大的实力人人得见。

　　“......魔法使？那么后来呢？那位魔法使去了哪里？”

　　“也许是重新踏上旅途了吧，她要做的事并没有完成便消失了，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五条悟收起了咒力，“不过她说，不用担心。”

　　“是位女性魔法使吗？”菲伦挺直了脊背，“五条先生，能和我说说那位魔法师女士长什么样吗？”
　　如果没猜的话，这个世界应该没有原生的魔力使用者，那位魔法使也是来自异世界，再好一点的情况，和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也说不定。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确实有手段可以回去？

　　“那位魔法使都做了什么吗？如果有时间的话，希望您可以和我讲讲。”

　　“嘛，今天确实......啊，门响了，大概是我的学生们到了。”

　　*

　　因为外表年龄的关系，菲伦不能作为学生入学高专，不过既然提出要求的是五条悟，他自然有办法解决出任务的问题。

　　他直接通知族里老头说自己捡了个小孩，赶紧准备好合法的收养手续。

　　“那、那个孩子要放在哪位的名下呢？”

　　“就记在我这好了。”

　　“什么，那怎么行！”

　　五条先生不耐烦地捏了捏眉心。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这就是有权有势的便利吧，五条先生在这个世界，是不是属于那种王国贵族之类的？
　　菲伦默默地想。
　　芙莉莲大人提过，大部分贵族啊领主之类的，都会提一些奇怪的要求，不太好相处，不知道五条先生属不属于其中。

　　芙莉莲大人，现在在做什么呢？

　　“关于你的身体，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你实际年龄多大？应该是人类吧？”五条悟挂了电话之后突然想到了眼前人体质的特殊性，六眼提示了这种违和感，而仅从行事作风来看也能够得出一些粗糙的结论。

　　这个孩子的心理年龄肯定不像外表那么幼小。

　　“五条先生，询问一位淑女的年纪不是一件礼貌的事。”菲伦鼓起脸颊皱起眉头，“我确实是人类，这点您不用担心，如果我是魔物的话，现在也不会如此安分地呆在这里了。关于这具身体的情况，抱歉，我也不清楚。”
　　她现在只能够提供一些自己的猜测，和找到回去的方法相比，让自己的身体恢复这件事的优先度要更低一些，但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总是让她回想起曾经和海塔先生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也许是受时间魔法的影响。”她抚着自己胸前的衣服，那里的布料起伏着小小吊坠的形状，“我之前还没能完全弄清遗物中的魔法，就意外触发了它，也许变小也是它的作用之一。”

　　五条先生依旧是那副猜不透在想什么的样子，听到这个回答，他也看上去并不失望，只是告诉她如果身体有长大或者变小的变化也没关系，他会派人安排好身份的。

　　“关于咒灵还有咒术界的一些知识，我想你应该还是需要的，我会和夜蛾校长打个招呼，这几天让你拿到咒术通识课的课本，如果你高兴的话，可以和他们一起上上课。”

　　*

　　“诶......所以五条老师就让你来上课了？”虎杖托着下巴。

　　今天一早上来到教室里看到小小的菲伦小姐坐在平时他们上课的椅子上的时候，他别提眼睛瞪得多大了。

　　东京校毕竟是高专，座椅的高度设置都是为青少年准备的，小小的紫发女孩坐在椅子上，手只能搭在桌子的边缘，于是菲伦直接放弃使用桌子，拿着课本摊在自己的腿上看。

　　虎杖往她面前的桌子上瞥了一眼，不光是他们这个年段要学的咒术通识课教材，还有二、三年级的课本，国文、数学这类的普通通识课课本倒是没有看到。

　　难道说，是专门来恶补咒术知识的吗？

　　但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连字都还没有认全吧。
　　五条老师是不是拔苗助长了些？？

　　“嗯，是的，我想了解一些关于咒术界的事情。”菲伦的表情平静，大大的眼睛从眼前的纸页移动到眼前三人组身上。这便是整个学校一年级学生的全员了。

　　人数少到令她惊讶。

　　一开始她以为这边的咒术师也是像魔法使一样讲究师徒传承制的，一位师父带三个徒弟，这是个很正常的数量。大精灵魔法使赛莉耶大人名下就有不少徒弟，像芙莉莲大人一样只有一名弟子反而在少数。
　　结果和她想得并不一样。

　　成为咒术师的前提是要拥有咒力的适应性，绝大部分的人们都缺少这种天赋，哪怕是天生具备这种天赋，从未接触过咒术的普通人究其一生也可能只是视“见鬼”的天赋为不详的征兆。

　　被发掘、认真修炼成为一名咒术师，是一件极其依赖幸运的事。

　　而和她的世界中人尽皆知的魔物、魔族肆虐的历史不同，这个世界中的绝大多数人就像是生活在冰层上。

　　冰面之下是浮动的暗影，偶尔这些暗影会打破冰层择机吞噬几个倒霉的存在，而咒术师则要负责填补破碎的冰面，手握鱼叉解决一些过于猖狂的暗影。

　　可是只要有光的地方就会有影子，就像这个世界的运行法则是只要有人类存在那就会不断诞生咒灵。

　　“诶、你能看懂这些书吗？”钉崎十分好奇，“我在你这个年纪虽然已经跟在外祖母后面一起学除灵了，但是接触这些理论的内容还得再晚些呢，那会儿我连字都识不全。”

　　菲伦：“钉崎小姐，是家传？”

　　“是哦。”她一甩头发，短发在空中扬起自信的弧度，指了指站在边上的虎杖，“我们之中，只有这家伙是半路出家。”

　　“我是属于比较倒霉的情况......”虎杖哭丧着脸。

　　“嘛，这点确实没法否认呢。”钉崎拍了拍他的肩膀，“该说努力活下去呢，还是说要加油克制住自己？”

　　“......我会努力的。”他像是打起了精神，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一旁的伏黑惠沉默不语，仿佛是抱有与她并不相同的看法。
　　他们之间似乎有着心照不宣的秘密，菲伦的视线在三人中移动，但没有人告诉她那个秘密是什么。

　　这就是小孩子的坏处了。

　　不过，人人都享有保留秘密的权利。
　　她说：“请问，今天会上哪些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