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伦，使用一般攻击！》如鹤烟

12、第 12 章

　　“我有过户外徒步的经验。”菲伦说。

　　当然，在那个时候，那只是冒险之旅非常常见的情况，当没来得及赶到下一个城镇，附近也没有村落的时候，冒险者就需要自己搭建帐篷过夜，那个时候修塔尔克先生就会想办法去抓鱼、兔子......

　　不过在高原上的户外行进，需要更谨慎一点。

　　“我学习过一定的关于治疗的‘咒术’，虽然比不上专业的牧师，但治疗一些简单的伤口没有问题。”菲伦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像海塔先生那样让队友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存活数月，但只是一些保暖的、治疗的咒术，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乙骨先生的担忧依然是有道理的，所以她说：“听您的安排。”

　　乙骨忧太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了。”

　　他最终说：“我们大概明天上午就会上山寻找咒灵，失踪者的搜寻会有熟悉路线的村民向导和登山队的成员以及其他官方人员负责。现在搜寻的队伍已经进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明天我们准备进山。”

　　*
　　天公不作美，第二天清晨，天空开始飘起了雪花。

　　山脚下尚且如此，山上的天气只会更加糟糕。

　　乙骨先生介绍了一个男人给她：“这位是我们的向导先生，姓江，华国人，叫他老江就行。”

　　老江的肤色很深，在高原上常年生活的人皮肤大多难逃被紫外线晒黑甚至晒伤的结局，他的脸上有纵横的纹路，肤色是泛着光的黑。

　　他的手指上还夹着烟，乙骨介绍他给菲伦的时候，男人掐灭了它。

　　他简单地朝女孩点点头。

　　乙骨：“老江对这山和本地人一样熟，他与咒术界有不少联系，算是这次最合适的中间人。”

　　菲伦：“是咒术师吗？”

　　老江呵呵一笑：“咒术师谈不上，比起和怪物打交道，我还是更喜欢和人为伴，虽然恐怖程度两者不相上下，但还是人更有趣些。我只是比普通人多了双看得见的眼睛，这小哥说我和咒术界有联系，真是太抬举我了。”
　　“我顶多算个中介罢了。”

　　“你们要上山，我可以带路，不过我不建议你们登上山顶，那上面除了雪就是尸体，这些年以来，留在上面的尸体可比成功登顶的活人还要多啊。”

　　乙骨伸出手，点在地图上。
　　大本营条件简陋，没有空的桌子，便干脆把地图直接铺在大石头上。那是一张地形图，乙骨先生的手指落在山尖的一片纯白上。

　　“按照您的意思，山顶存在咒灵的可能性很低，对吗？”

　　老江：“害，咒灵这块我可不是行家。咒灵的诞生条件是什么，您二位比我更了解吧？”

　　乙骨：“我们现在怀疑，这只咒灵的等级应该不会太高，实力应该在一级左右。诞生的原因应该是对雪山的恐惧。人在生死之间的情绪波动会格外强烈，因此诞生咒灵并不奇怪，不过幸好这边人流量比较少，近几年试图攀登冲顶的登山队也并不多，因此产生的负面情绪应该不会太多，这边给我们的情报也和预估的差别不大。”

　　“那便是你们二位的拿手戏了。”到了他这个年纪，看人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面前的两位谈及一级咒灵毫无惧色，仿佛那不值一提，那稍大一些的男生如此他觉得并不需要经验，但那名看起来才刚上小学年纪的孩子也十分镇静。

　　“我们现在的难点在于找到那只咒灵。”

　　老江：“我不建议你们现在进山。”
　　他侧过头，远远地望向雪山的方向，雪势正在变大，阳光无法穿透厚厚的云层抵达地面，于是整个世界都是灰白色的。
　　“......你得敬畏她，然后才能走近她。”

　　他收回了目光：“山里的天气多变，山上的天气情况可能会比山脚下还要更恶劣，现在我们这里下得只是小雪，到了上面可就不一定了。雪崩、失温、在雪中会更容易迷失方向，不论哪一个都够喝一壶的，再等等吧，你们着急么？”

　　乙骨：“没关系，等雪再小一点好了。”

　　老江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点头：“这就对了，没事，我看过天气预报了，预计三个小时之后，雪就会停，再等等吧。”

　　他掏出一根烟夹在指尖：“烟瘾犯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去抽一根了。”

　　乙骨叫住他：“等一下，这里有个地图，您能帮助看看是哪里吗？”
　　他朝菲伦伸出手。
　　“那张地图还在吗，给他看一下，说不定能告诉我们大概的位置。”

　　菲伦从随身的箱子中找出笔记本，将带有地图的那也指给老江看。

　　男人看了一眼，把烟收了起来，接过笔记本仔细端详起来。
　　菲伦一脸紧张地盯着他，不是担心他不知道位置，而是担心他不小心把芙莉莲大人留下的笔记本弄破了。

　　老江注意到了她的表情，挑了挑眉，把笔记本换给了她。

　　“......你们要去这里？”

　　菲伦：“那里是什么样的地方？”

　　“一片在这个季节十有八九被冰雪覆盖的地方，那里没有什么特别的，谁留的标记？”

　　菲伦抿了抿嘴没说话。

　　“那个地方就在这条登顶线路的2/3处，你们要去看看的话，也可以。不过那里应该全是冰。”

　　乙骨：“谢谢，我们还是想去看看。”

　　*
　　三个小时之后，雪渐渐变小，已经几乎看不到雪子，不过落在地上的积雪并没有融化，只是有的地方被踩过、车辙压过，雪融化成水后又结冰，变得黑漆漆的。

　　整理好了行囊，乙骨忧太和菲伦决定现在进山。

　　这次上山一共有四人，除了乙骨先生和菲伦之外，还有一名辅助监督和负责带路的老江。

　　上山的路并不太好走，他们只能跟在负责担当向导职责的男人后面，寻找能够承担落脚点的石头和土地。

　　越往上走，气温便越低，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子一样，本地人适应良好，他们的皮肤早就在经年累月的风吹日晒中进化成刀枪不入的模样了。
　　乙骨忧太担心菲伦的身体状态，停下来询问她是否需要休息。

　　菲伦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辅助监督姓前田，菲伦称呼他为前田先生。

　　前田先生的手上有着华国这边传递给【窗】、【窗】综合分析得到的关于咒灵可能出现位置的推测情报。

　　“乙骨先生，情报显示的咒灵目击地点就在上面一些的位置了。”前田先生走向一旁的石堆，踢开最上方的石头，石头下散落着一些已经风化的白骨，“这是小型哺乳动物的骨头吧？上面有咒力残秽，但很淡。”

　　向导让三人在原地休息，补充水分，自己继续往上走。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回来了。

　　“前面是第一个临时大本营。”他说，“你们在这休息休息吧，调整一下体力，我上去看看。”

　　他指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块还算平坦的石头，用来充作椅子倒也刚刚好。

　　“多保存一分体力，就是多一分安全，探路的事就交给专业人士吧。”他说。

　　他们对这样的安排都没有意见，于是就变成三人原地休息，一人继续往前探路，辅助监督的前田先生表示想再继续检查一下附近的咒秽，他会在他们俩的视线范围内行动。

　　山上的气温和山下截然不同，哪怕戴了厚厚的手套，菲伦依然能够感觉到寒风正在试图从各种缝隙中往里钻。

　　因为担心打草惊蛇可能隐藏在暗处的咒灵，她没有使用使身体保持温暖的魔法，也没有使用感知魔法。

　　不一会儿，前田先生回来了。

　　“前方有更新鲜的咒力残留，怀疑......”前田先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更响亮的喊声打断了。

　　“快！快救人！”是匆匆回来的向导老江，他步态匆忙，神色中带着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焦急。

　　但是......

　　她和乙骨先生对视上了一眼，菲伦压低声音，隐晦地提醒：“乙骨先生，他身上......”

　　乙骨忧太按住她的手，安抚地按了按，同样压低声音：“先等等。”

　　前田：“您先别急，前面是怎么了？”

　　老江那张黢黑的脸上因为焦急而涨红了，他用那带着口音的日语说着，担心语音表达地不够到位，还用手不断地比划着：“上面的临时大本营，我在里面看到了那个登山队失踪的家伙，我看过照片的，绝对不会记错！”

　　“那家伙还活着，但是临时大本营里面已经没有任何物资了，他身上的装备至少都丢失了一半，这个气温下我们再晚半天发现他就得没命，他的一只手套和一只鞋子都不见了，他应该是爬下来，我们得赶紧通知救援！”

　　“好的，您先别急，我来联系。”前田说。

　　“等等。”乙骨打断了前田先生的动作，往前一步挡住了他，他回头朝辅助监督使了个眼色，才转头对老江说。
　　“先带我们上去看看吧，如果是真的需要救援的话，我们可以先给那位先生补充点水分和食物。”

　　“诶诶，也行，我们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