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昼学校【无限流】》唔哎薇

7、计划 课程走向偏

　　回家的路上，温南翻转着手里的铜币，陷入沉思。

　　在这个世界的三天时间内，除了学生老师家长，他就没有接触过其他NPC。
　　而这三群NPC中，无一例外，全是无脸的。
　　他不知道在他没有接触到的NPC群体中是否全是无脸的，但单看这个完美学校所涉及到的众多NPC中，学生的脸已然发生变化。

　　比起前两天的死气沉沉，今天放学时的学校多了不少欢声笑语。
　　以及那个跟他搭话的同学，也有了属于小孩子的模样。

　　时间在温南理清思路的同时悄然流逝，到站后他走下公交车，抬头望着他的“家”。

　　——那么现在就剩下老师和家长了。
　　明天的家长会绝对是最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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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NPC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温南回来也只是形式般地喊了一声：“回来了？”
　　温南应道：“嗯，妈妈晚上好。”

　　“小烨在你房间等你。”

　　洛烨又来了？
　　温南又应道：“好。”

　　走回房间，洛烨占据着他半张桌子，低头写作业。
　　听到脚步声，洛烨转身，看到来人是温南，直接扑了上去——
　　“温南给我摸摸！”
　　温南：“？？？”

　　洛烨整个人挂在温南身上，两只手摸遍他的头，似乎在确认什么，然后摸着摸着就捧住他的脸，认真道：“这么晚才回来，温南你在外面是不是有新欢了？”
　　温南一时语塞：“……小屁孩在哪学的词，知道‘新欢’是什么意思吗？”
　　洛烨从温南身上下来，撇撇嘴：“你不也是小屁孩？你比我还小！”

　　温南默默闭上了嘴。
　　是啊，他现在也是小孩子的身板……

　　温南叹了口气，拿出作业，连哄带骗道：“洛烨哥哥不是小屁孩，洛烨哥哥可厉害了，就连帮我写作业都不在话下。”
　　洛烨盯着温南拿出来的那一打作业，沉默了，结果他一抬头，就看到温南对他眨巴眼睛。

　　其实温南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洛烨对他自带滤镜。

　　“那必须的，写作业我最拿手了！”
　　根本不需要怎么哄骗，洛烨就把他这个晚上的作业全包了。

　　温南撑着下巴，明目张胆地打量着洛烨。

　　洛烨的五官也有影子了。
　　但可能是因为影响还没有根除，五官并没有完全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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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中的洛烨的确是“别人家的孩子”，从小到大，他的成绩常常出现在耀眼的年级排行榜上。

　　而在这个世界中，洛烨也没有辜负温南的期望。
　　“写完了。”
　　温南点点头：“厉害。”

　　“就这样？”
　　温南疑惑地看着他：“很厉害……？”

　　洛烨还是不满意，太敷衍了！
　　他半是威胁地道：“以后都不帮你写作业了！”

　　温南无奈：“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还是想和你去游泳。”
　　“……”

　　一句话让气氛变得极其古怪。
　　温南一时间答不上来。
　　或许已经没有机会了，他想。

　　“等周末吧，周末我就和你去游泳。”
　　温南觉得还漏了些什么，思索一番，又补充道：“先说好，我是不会穿铠甲勇士的泳裤的。”

　　洛烨有点不满意，但能跟温南一起去游泳也算是满足了他的愿望了，就对着温南嘻嘻地笑着。
　　哪怕他知道这只是一句不可能实现的承诺。

　　两人就这么一直闹到了睡觉的时间。
　　小夜灯微微亮着，并不刺眼的灯光打在温南脸上。

　　温南生的很白净，在这种轻柔的光下更显得秀气。
　　洛烨拉起温南的小手，安心地闭上眼睛。

　　在温南看不到的地方，完美学校的学子们，也怀着忐忑地心情入睡了。

　　而妈妈在自己的房间，对着手机屏幕沉思。

　　“完美学校”：【尊敬的家长：您好，由于我校设施出现故障，“完美”主机严重受损，孩子的成绩等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请家长等待两个工作日，我校会尽快修复设备。立志成才，铸就完美！】

　　隔壁温南的房间已经安静下来，但刚刚他们嬉闹的声音还在她脑海里久久不散。

　　相比于沉默寡言，她其实更喜欢会嬉皮笑脸着分享学校趣事的孩子。
　　其实……这种性格的孩子不是更完美么？

　　回想起前天晚上跟她开了一句小玩笑的温南，她居然觉得久违。
　　笑着的温南她有多久没见过了呢？

　　不知不觉中，她的五官渐渐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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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温南与洛烨再次踏上前往完美学校的校车。

　　“你听说过我们学校第一届的学长吗？”
　　洛烨晃了晃脑袋，答道：“没啊，我们很少跑到室外，大部分时间都在教室里面，很难了解其他班的事，更别说是其他年级的了。”

　　温南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但洛烨是个闲不住嘴的。

　　“今天开家长会，你紧张不？”
　　“不紧张。”

　　“今天星期四，明天就星期五了，后天就周末了！开心不？”
　　温南看傻子一样看着洛烨，道：“……还好。”

　　校车停下，广播响起：“完美学校到了，请同学们有序下车。”

　　温南从位置上站起，顺手拉了洛烨一把：“走了。”
　　在完美学校校门外，一众学生围起来谈论着。
　　是田志毅他们。

　　温南停下脚步，对洛烨道：“你先回去吧。”
　　“好，你不要迟到哦。”

　　温南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接着，他走向那群学生。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立马问道：“喂，温南，今天家长会，你有什么行动吗？”

　　温南看了他们一眼，也不介意问话的人不礼貌，直接阐述自己的想法：

　　“大家也想到了，今天的家长会，是学生、老师、家长三者聚集的时候，也是我们完成‘解决自身的异常’这个任务的机会。之前我们一直有一个思维盲点，将自己归于学生一类，‘反抗’家长和老师，但是，我们的仇恨值不只是来自于家长和老师，还有学生。”

　　“那么我们所要解决的应该是学生、老师和家长的问题。”

　　“昨天，不仅是我们逃过一劫，控制其他学生的主机也受到了损伤。那时我在实验室中听到主机的警告‘机体受损滋，控制程度降低’，所以从昨天的这个时候开始，学生被控制的程度渐渐变小，有更显而易见的，现在的完美学校不再像前两天那样一潭死水。观察细致一点，你们也能发现，一开始的NPC学生的脸十分平整，而现在他们的脸已经出现了五官的影子。”

　　“这是目前我们所解决的一类人——学生。还剩下的老师和家长，你们有什么看法？”

　　众人懵懵地接受了一大段话后，钱小旦率先反应过来：“按照温哥的说法，NPC的脸重现五官就是恢复正常的标准的话，那么老师和家长肯定没有被实验室那个机器控制，因为这两类NPC的脸并没有恢复的迹象。”

　　田志毅也反应过来：“那么解决老师和家长就要另开途径……我觉得，这两类人可以归于同一类。老师和家长都监督着学生，都是‘为了学生着想’，这样看来老师和家长的异常其实是一样的，那么我们应该可以同时解决两类人的问题。”

　　部分人半懂不懂，只能点头。
　　也有人跟上了思路，直接道：“直接把解决方法说出来吧，不要兜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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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回到班上，开始上午的学习。

　　当然了，就这种难度的知识点来说，能学得进去的不超过三个人。
　　温南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笔不徐不疾地敲着桌面，盯着黑板走神。
　　反正他是肯定不会学的。

　　老师讲着卷子，看着讲台下的学生神游，怒道：“知道你们的分数有多难看吗？还不听！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没有好看的成绩，下午的家长会全部都上讲台来做检讨！”
　　“……”

　　闻此，温南默默掏出前两天写的国旗下检讨书。
　　还好他有模板。

　　上午十分煎熬，教室里的时钟慢悠悠地转着，离下午的家长会越来越近。

　　温南脑海中重现着早晨与其他永昼学生讨论的计划。

　　大伙都很干脆，打算直接“言语攻击”。
　　田志毅毛遂自荐，说愿意“做演讲”，引导其他完美学校的学生起来反抗。
　　恰巧有个同伴在广播站工作，届时他会带着田志毅全校广播。

　　其他人也会在各自的班上“添油加醋”。

　　这一切都是以学生阵营已经倒向他们为基础。
　　现在只需要有人当这个出头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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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四天了，洛神，”副校长一脸愁苦地摊在办公椅上，“你盯着12班四天了，其他班让我全部盯着，我哪有这么多眼睛啊！”
　　没人理他。
　　“老大啊！”
　　“校长！”

　　副校长眼睛骨碌一转，一道黏腻恶心的声音从他嘴巴里冒出来：“小洛洛~”
　　校长：“……让你盯着你就盯着。”
　　“不行，你这是压榨劳动力！”

　　校长拍了拍副校长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是我的劳动力？不，你是我的兄弟！帮好兄弟做点事，不过分吧？”
　　副校长：“……”
　　呵呵，做“点”事。
　　我说不过分你看看你自己信不信？

　　“不是还有年级级长吗？叫上他啊。”

　　副校长还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能叫的我都叫上了，这次招了这么多人，根本看不过来……特别是你，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一直盯着12班的课。”

　　校长靠在办公椅上，整个人姿态放松，语气欠揍：“我就盯。”

　　“别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就全军覆没了，其他班一个人都没留下。”

　　校长瞥他一眼，解释道：“12班这个课程走向偏离了，班长之位恐怕很难定夺。”
　　副校长眉头一皱：“课程走向偏离？怎么回事？”

　　“12班的班会课主题是完美小孩，但他们并没有‘学到东西’。”
　　换句话说，就是他们并没有受到影响。

　　副校长严肃起来，望向校长，正色道：“需不需要我进去‘巡堂’？”

　　“额……不用了，有我盯着呢。”
　　校长的视线重新回到12班的监控光屏上。

　　画面中，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而温南正撑着脑袋走神。

　　“所以，要怎么样让课程回到正轨呢？”

　　画面外，校长也撑着下巴，眼里笑意正浓。
　　“回不到正轨的话……”
　　“那就任其发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