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昼学校【无限流】》唔哎薇

11、赴约 【欢迎各位

　　两三家路边摊散落在小道两侧，摊位一旁摆放的小凳子也坐着不少客人，谈话声此起彼伏。

　　温南从中走过，径直走向小道的出口。

　　走出小道就是主干道了，两边饭店也随着夜幕降临而亮起灯。

　　再往前走一点，就是爷爷的店。

　　爷爷的店所处的地段很好。
　　一条街连着附近唯一的一所小学和区里的重点高中，每日下班高峰，店门口的人流量就会剧增。

　　本来，十几岁的孩子对古玩不会特别感兴趣，奈何这爷爷往门口放了几本占卜书，路过的人好奇地看几眼，都能吸引到不少眼球。

　　但这并不是店里的招牌。
　　招牌还是爷爷本身——风水师。

　　虽然现在大多数人不迷信，但爷爷经常对他说：“嘿，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很多东西是科学解释不来的，只有玄学可以！”

　　温南一开始也没说什么。

　　但跟爷爷待久了，耳濡目染，也学了点皮毛。

　　温南打开门，挂在门后的小铃铛便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发出十分悦耳的声音。

　　接着，他听到爷爷在里面老大声地喊道：“快给你爷爷送进来，要饿死了！”

　　温南无奈，走进去，看着爷爷写着什么，又抬头对坐在他面前的人说着话：“冰箱的位置不对，财位上放冰箱太晦气了，冰箱长得像什么我就不说了，怕你等会吃不下饭。”

　　接着又圈圈画画，继续道：“养鱼不要超过13条，你随便捞一条出来，送人也好吃了也好。”

　　“大师，那财位上放什么好？”

　　爷爷略一思索，喊温南：“崽子，拿我的三足蟾蜍过来！”

　　温南手上动作一顿，在一旁的展柜上随便拿了一个，送到客人跟前。

　　爷爷：“三足蟾蜍是旺财瑞兽，即可观赏又可聚财，是放在财位上的最佳选择！”

　　“这个要多少钱？”

　　爷爷哈哈大笑：“你不要说买，你这是‘请’，把人家请回去，懂不？先生是个爽快人，跟你讲话我也高兴，这你情我愿的，就三千吧！”

　　客人爽快地签了字，付了钱，高兴地走了后，温南把放在电饭煲保温的饭菜拿出来，直接点破爷爷：“鱼缸也可以聚财。”

　　爷爷一听，装模作样拍了一下脑袋，道：“哎呀！我忘了他家养鱼了……那也没办法，这讲的是缘分，他乐意我也乐意，你说是不？”

　　温南：“他人傻钱多。”

　　把饭菜摆上桌后，两人坐下吃饭。

　　爷爷摇摇头不赞成道：“他人钱是多，但是傻不傻就难说了。”

　　温南：“车是豪车，身上的衣服也是大牌子，但是从举止谈吐上来看他并不稳重，往往身价高的人在这方面会明显好很多，所以他的身份跟这些外物应该是不匹配的。还有，刚刚看他左手大拇指与食指有层厚茧，大概率是个左撇子，但是刚刚签字的时候用的是右手，很可疑。”

　　爷爷正扒着饭，闻此笑了笑，接着他的话往下说：“你是不是还观察到，他要打开车门时掏出了两把一样车钥匙，按了一个没开到后，又按了另一个？”

　　温南点点头，夹了块肉给爷爷，问道：“在我来之前，他还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一来就问怎么赚大钱，，从天象说到生肖，从人际关系说到房子布局，很多时候我一问他就答，我问一个他就能自动拓展开其他方面，对风水是了解的，很多时候都能接上我的问题。”

　　爷爷继续扒饭，把碗里最后一粒米吃下去后，把目光转向温南，用眼神示意他去洗碗。

　　温南默默收拾着碗筷，就听到爷爷继续道：“所以他对‘鱼缸能聚财’这一点肯定是知道的，但是他执着要赚大钱，可能是想着要叠加效果吧。”

　　温南不语，爷爷也明白他的性子，这反应，肯定是坚持他自己的观点了。

　　“崽子，他可不可疑跟咱们无关，咱们只是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你情我愿，如果人家可疑你就不做他的生意了，那咱们店也不用做生意了，直接关门得了！”
　　“你这是以偏概全。”

　　爷爷叉着腰“哼”了一声，道：“不知道什么偏什么全，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生意我都会做。”
　　“对我来说，那件事就是伤天害理的事。”

　　爷爷愣了愣，一时无言。

　　洗完碗，温南甩了甩手，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就离开了。

　　……

　　回到住处后，温南打开电脑，登上公司的员工网址。

　　这一看，坐实了他的猜测。
　　这四天，他全勤。

　　今天一离开永昼学校就去找爷爷，除了去看望他，还有一点，就是试探爷爷有没有意识到他这几天失踪了。

　　爷爷的反应很正常。

　　而在这个员工网址上看到他自己全勤，也直接说明了一件事——这个永昼学校有能力让每个入学的人身边所处的环境正常运行。

　　面上不显，但温南心中已经大撼。

　　无论是在他们无意识的时候控制他们的身体行动，还是篡改其他人的记忆，又或是别的什么方式，无一不彰显着这个永昼学校的厉害之处。

　　沉默之中，温南点开搜索引擎，试着去找一些有关永昼学校的信息。

　　但一无所获。

　　所有的疑问堆在心头得不到解释，温南关了电脑，起身去沐浴，还一边思考着。

　　怎么样才能摆脱这个学校了？

　　这个学校到底要他们做什么？

　　以及永昼学校的校规第四条：【我校毕业按学分制，各学科的学分将在所有学习结束后由校级领导赋分，请各位同学努力表现自己。】

　　所以，校级领导跟他们一样也是人？还是像系统那般的存在？

　　他们是怎么赋分的？

　　毕不了业会怎么样？

　　最重要的是，这个永昼学校到底是什么来头？
　　人对未知的恐惧是不可估量的。

　　温南在对这所学校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拉进去，在最开始就保持冷静，其实是很难得的。
　　所以，他一点都不想让其他人把他们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压力太大了。

　　但在最后，他却被特任了副班长……

　　怎么说呢，他觉得他好像被这个学校特殊“关照”了，前有独一无二的NPC朋友洛烨，后有破例任职副班长。

　　温南换上睡衣，倒头就睡——不想了，明天还要上班。

　　本来上班这种苦温南是很不想体会的，奈何被拉进了这个永昼学校，他就突然觉得……上班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经历了这种事，他也不得不承认，现实中虽要四处奔波但安逸的生活比永昼学校里提心吊胆的生活要好过的多。

　　……

　　大桥如同巨龙般俯卧在江面，连接着两岸的城市。

　　星期五，离家的在外打工的人都纷纷驾车回家。

　　温南独自一人走在江边，身旁车水马龙的景象似乎一点都感染不到他，只是自顾自地走着。

　　秋风徐来，给驻足在此处的人们吹拂着。

　　鬼使神差的，温南上了桥，望着江面出了神。

　　两岸灯火通明，那些会开着灯等他回家的人却不在了。

　　“明天我去找你。”

　　“不管你听见没有。”

　　……

　　翌日。

　　温南早早地起床，平时上班都不穿正装的他，难得换了一身白衬衫。
　　收拾好后，捧着一束花就出了门。

　　前往陵园的路上，他思绪万千，进门后七绕八转，站定在洛烨的遗像面前，他却失了语。

　　他放下花，蹲下，斟酌片刻，说道：“我……梦到你了，在一所学校。里面全是看不清脸的人，你的脸，我也看不清……但是我认出你了。”

　　上午的太阳温暖而不惹人燥热，斜斜地洒落在陵园中，让冰冷的墓碑都有了温度。

　　犹豫着，他拿出了一个盒子，虽然面上不显，语气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在梦里面答应了你，周末和你一起去游泳，所以我今天来赴约了。”

　　话锋一转——
　　“但是奥特曼的泳裤没有适合你的尺寸，所以我没买……”

　　他打开盒子，露出里面折叠好的泳裤，继续道：“你不喜欢就算了，我只负责买。”

　　温南一本正经地絮絮叨叨，讲着他在“梦”中的事。

　　“梦里的你和你一样都很聪明。”
　　“上学也会给我带零食。”
　　“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包庇我。”
　　“会教我做题。”

　　“更巧的是……里面的你也比我大一届。”

　　顿了顿，温南的语气里终于有了波澜：“为什么这么像？”

　　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遗像中的人。

　　“怎么会这么像？”

　　……

　　周末剩下的时间，温南都在帮爷爷接客。

　　时间眨眼就过去。

　　周一早晨，温南还没醒，脑海里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发声：

　　【欢迎各位同学返校。】

　　【上课时间到了，请同学们迅速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开学第二课：地理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