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今晚有空吗？ 他俩其实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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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umn：今天晚上有空不？我们继续之前的事？
——有，好的。
autumn：……你还是这性子，怎么还没把自己给冻死？
autumn：对了，你那个垃圾同桌最近怎么了？还他妈一惊一乍的要你道歉？怎么这段时间没听你提起过？
池怠独自一人拿着手机站在天台上，右手上不停转着刚刚用来打开门的钥匙。看到这句话，正在飞速旋转的钥匙停下来被他捏进裤兜里，把原本拿在左手中的手机快速换到了右手。
——别提了。那玩意儿有病，像条狗，想起它就烦。
原本趁着大课间上来天台就是为了闭着这个傻逼，现在冷不丁的被提起，思绪一下被拉进现实。
想象马上自己就得下去看那个逼脸，池怠皱起眉头，烦躁的打出这句话，手机屏幕被戳的发出轻微响声。
autumn：你还是走入凡尘了，懒大仙。
——……现在可以停止了
autumn：你原本无欲无求风平如水的，难得有个人让你天天挂念着哈哈哈。
……
无视这玩意儿接连不断的嘲笑，他向下滑动屏幕看了看时间。
10：24
也就才差6分钟就到点了，再不愿回去也只能把手机放进裤兜拿出钥匙，离开天台回教室接受新一轮慢性化学折磨。
走进教室，前几天自己那被堵的水泄不通的座位，今天却意外的空无一人。
池怠在有些意外的停在门口左右看了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欠揍的声音。
“走啊你，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吗。”
靠。
咬牙切齿转过头一看，果然是那位莫纬隽。
这位智障两只手插进校服的衣兜里，本来只比自己要高个两三厘米，可是现在他又高高地扬起自己脑袋，瞳孔颜色较浅，恶狠狠的盯着池怠，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这副模样看着就让人火大。尤其是想想他面对其他同学的那幅虚脸的让人作呕嘴脸，身上的火更大了。
尽管一再告诉自己要冷静，这一刻，怒火还是压制不下来地喷涌而出。
“想打架？”与这句话同时有所动作的，是池怠的手。
池怠一把抓住眼前这人的校服衣领，身上的打架经验让他的手法增加了几分技巧，得需要更大的蛮力才能挣脱。
莫纬隽在被抓住的那一瞬间暗自挣脱了一下，却发现没啥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如鱼得水的模样，用狰狞的面部疯狂挑衅对方。
教室里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下来，同学们显然都注意到了门口的情况，本想上去劝架，但在看到一脸杀气的池怠的时候又不敢上前分毫。
看着眼前的人疯狂找自己挤眉弄眼，池怠也狠狠瞪回去，牙齿被咬的发出咯咯的响声。心中一时间因为刚才的挣扎分了神，对这个人的力气感到有些意外：刚才差点就被他挣脱开来。
两人像是被按下了时间暂停键，一时间都没有接下来的动作，气氛一下子进入焦灼。
莫纬隽就是这样的人。池怠刚才短信上说他像条狗，现在看来还真是十分贴切。
上次问他挑战书，他倒像被栓了链子，叫也不敢叫一声。平日里看见人从他面前经过，会狠狠瞪几眼，但终归没有啥理由也不敢上前咬下去。可一旦到了他站了自己所认为的理，就会疯狂朝你汪汪叫，左摇右摆嘶吼着和你僵持。
真是个傻逼。
……
这场战争一直持续到高总在几个同学的添油加醋下跑着来到教室，两人都像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台阶，在看到老师来的时候就双双分开了。
这件事其实不算太大，两人都没有受伤，从外面看来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高总在课上花费了几分钟教育了两人，并且延续之前的习俗，在全班同学的见证下又互相道了歉。
“池怠，对不起，先动嘴算是我的错。”
“对不起，就算你很欠揍我也不该动手。”
“靠。”莫纬隽小声的骂了一句。
还能再重新道一次歉吗？自己一定气死这孙子。
“够了够了，给我站一节课去。”
高总叹了口气，看着这两人不情不愿的走到后面，并且非常自觉的占据了教室的两个角落，一左一右之间隔着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看来之后是消停不了了，还是得赶紧把这两人分开。
不过给莫纬隽再找个同桌还好说，这池怠……
班上人数为什么是双数啊！
————
sunny：亲，你可以了吗？
——嗯。
池怠发出这个字的同时向下滑动屏幕看了眼时间。
6：30
从现在开始的话时间刚刚好。
石城一中住校生比较多，每周星期五为了让住校生早点回家，统一四点半就放学，到了星期天下午六点再回去。
他刚才随便在外面找了家店解决好晚饭，一直到刚刚才回到家。
家里还是跟之前一样的摆设。在这里，时间就是那唯一的武器，用它顿顿的绝招在每个角落填上细小的伤痕。
他想到一会要做的事儿，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打开右边那扇门，大堆大堆的杂物出现在眼前，空气中有一股发霉的味道胖，池怠这才想起忘了拿个口罩戴上，只好转向外面深吸一口气憋住。
“操蛋，我藏哪来着？”
努力回忆着之前的记忆，猜想着往前面那个形状类似于架子的机器走近一点，果然就在之后发现了好东西。
一个像是加厚型笔记本的黑色的东西静静的放在那，上面还夹了一只比普通笔要大的笔。
池怠暗自松了一口气，上前把这两个东西拿起来，又憋着一股气跑到外面。
来到二楼，进到自己的房间。这里和外面的风格完全不同，房间很大，里面就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和一张衣柜。
书桌上还摆着没喝完的汽水与倒放着的像框，整个房间眼望上去毫无生气，可是仔细看却又充满生活气息。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这个黑色数位板，把上面的数据线插进手机，滑动手机屏幕进入一个隐藏在角落不起眼的黑蓝色软件。
在看到手机上的空白画布那一刻，脑海中就涌现出各种人物形象。池怠没怎么停留，随便花了几分钟画几个熟悉的人体模型练了练手，随后又重开了一个画布认真画起来。
房间里没有一丝声音，有时可以听见楼下烧烤摊喝醉酒挺着大肚子的客人互相吹捧。
如果是王家逐或者任何一个认识他的人在这，一定会怀疑人生并且当场表演一个下巴脱臼。
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可能是小时候长期的没有玩伴、也可能是在路边遇到过几次卖画的摊位。总之从小，他就对这种能在白纸上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作品的游戏，也就是画画，非常感兴趣。
拿着一个能上色的东西，也许是路边捡的黄棕色石头，也许是一只别人的铅笔，然后把自己脑子里想象的东西从虚拟变为现实。
画画过程中带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就像是小草慢慢发芽的过程，那种快乐、那种兴奋，是慢慢悠悠的、但也是能持续很久的。
这，也是他从来不曾对外人说过的秘密。
绘画这个东西，本身没有这么特别。但是，他就是觉得，没有和其他人说的这个必要。
呃……也不对。他也是跟外人说过的，就是那个什么橙色软件里的autumn。凑巧的是，那位也喜欢画画，他们两位兴趣相投，这也是他们一直聊到现在的重要原因。
“哈，手感不错。”池怠大致勾完了线稿，拿起手机左右看了看，然后难得的勾起唇角。
画面上，两个少年穿着一黑一白两种背心坐在天台上。穿着黑色背心的少年头发较长一些，刚刚好遮住了眼睛，只能看见他微笑的嘴唇，手上抱着一把造型炫酷的吉他，就像是缺了一块。另一个少年仰起头，眼睛里满是笑意，嘴巴半张着，像是在唱着什么。
池怠的个人风格一向很强烈，线条干净明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池怠保存下来给autumn发过去，刚发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了消息。
autumn：我天呐你慢点。我还没画完呢。
——你不行啊。
autumn：我方反对！到底谁不行啊？你看看咱俩这风格都不一样，我应该有加十分钟的特权。
——反对无效。
也就到了这时候，在这个特定的橙色软件区域，池怠才会久违的开几个玩笑。
对方也不墨迹，沉默了几分钟就发过来一张画。
画面中只有一个男生，卷曲着身子，两只手抱住小腿，眼神平静冰冷的望向前方。
这张画就没有太明显、统一的边界，已经上了少量的颜色，相比较池怠的风格更加偏向写实。
autumn：你要输了哈哈哈，我马上就能画完了。
autumn：人呢人呢
autumn：靠！背着我画画呢是不？你这不道德啊
——再怎么说都比你先上了颜色道德。
autumn：哈哈哈哈我又拖延到时间了！
——？
autumn：我用手机语音转文字回复消息，现在两只手都在画画赶进度呢哈哈哈哈哈
autumn：我太他妈聪明了
……
池怠很想说，要是他真的聪明就不应该现在就点出来。
不过他以为自己进度很快也好。
池怠动了动手指，把上方有个隐藏标志的上色图层点了取消。
画面完整度一下子提高了很多，只需要再修改一点细节就行只需要再修改一点细节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今晚有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