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戀》唐紫沅

2、第 二 章 第二章

　　罗清怜蜷缩在沙发上，浑浑噩噩地摸索着手机，几缕月光撒在昏暗的房间当中，给沉寂的夜带来些许光亮。
　　好不容易从沙发缝里扒拉出手机，罗清怜连按了几下开机键都没反应就没再理会，弯着身子，尽量减轻着腹部的痛苦，凭着感觉缓缓挪到开关位置。
　　啪嗒一声，灯火通明。看着干净到几乎空无一物的房间，罗清怜咬紧牙关给手机充上电。
　　突发胃病外加迟到的月经直接给予了罗清怜本就不太健康的身体一套组合拳，假期一天趴窝在家不见缓解。
　　罗清怜在床上再次缩成一团，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忍痛接通电话。
　　“喂，哪位？”一阵虚弱的声音传进话筒，对面沉默了一会。
　　一股浑厚的男声接话“我是凃念棠，你怎么了？”
　　罗清怜脑子一下没转过来，痛苦让她差点失去理智“有事就说。”
　　“阿姨打不通你电话，叫我帮忙找一下你，你现在在哪？”
　　听着男人的话语，罗清怜回道“我在出租屋，嘶，我胃病犯了。”
　　“你出租屋位置在哪？喂？喂！？”
　　罗清怜没回话，晕死过去。
　　当她醒来就已经在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病房，依稀门外听见老妈跟一个男人在交谈。
　　“小棠啊，这回实在是麻烦你了，谢谢你哈。”
　　“阿姨不用客气，只是搭把手而已。”凃念棠温和地笑了笑。“那我这边就不打扰了，您好好照顾她”说完凃念棠转身离去，罗清怜模糊的视线里面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离病房，再次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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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凃念棠重新回到那个病房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天，依旧是刺鼻的消毒水味，看着来往匆匆的护士，他停留在病房门口，听见罗清怜妈妈数落的声音跟罗清怜几声应和，悄然远离，找寻着医院为数不多吸烟区。
　　“啪”的一声，凃念棠掩护着手中橙黄的火焰点燃了香烟。
　　“滋滋”凃念棠吸了一口烟草中的尼古丁，深邃平静的眼眸逐渐放空，像是思索着什么，抽了没两口就掐灭了烟。
　　去洗手间漱口清洁了一下，回到了病房门口。
　　房门的开启打破了沉默的氛围，罗清怜漫不经心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手指，一个中年女人安静地削着苹果，看到来人林素清放下苹果起身，给凃念棠嘱咐了几句，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就离开了病房。
　　重新闭合的门又让这个房间陷入了沉默。
　　“谢谢。”
　　罗清怜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道谢。
　　“运气好，你刚开机电话就打进去了。”凃念棠轻声回应，像是没什么情绪。
　　想起后台二十几个漏话提醒有十多个来自凃念棠，罗清怜一时间也搞不清楚他究竟是在想什么。
　　没再挑起话题，两人做着自己的事，罗清怜抓着苹果下口，堵住自己的嘴，凃念棠把凳子搬到阳光下，透着玻璃感受着洒下来的日光，闭眼享受着慵懒时刻。
　　“对我那么好，想追我啊？”罗清怜思来想去没搞清楚凃念棠的目的，试探地开口道。
　　凃念棠转头对上罗清怜的视线，看着罗清怜眼神满满的疑惑，没急着回答，组织着语言。
　　“我家里想让我早点结婚。”
　　罗清怜瞪大眼睛，忍住把手上苹果扔到凃念棠木楞的脸庞上的冲动。
　　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可能会喜欢她，但从没想过会这么直白地表达。这么的，不要脸。
　　罗清怜将半个苹果放在托盘上，勉强扯起嘴角，“你想跟我结婚？”
　　哪有人这样追人的，工科男都是这样的恋爱白痴吗！罗清怜心中的小人疯狂喊叫。
　　凃念棠顿了顿，开口道“我需要一个合作者。”
　　“合作者？”罗清怜歪了歪头，思索着其中的含义。
　　“我本人不想结婚。”
　　罗清怜震惊地看着凃念棠的背影，似乎想到了什么，才颤抖地说。
　　“你，你想找一个合作婚骗的人？”
　　凃念棠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点点头，房间当中没有了声响，只有偶尔的秋风拂过树叶的唦唦声。
　　罗清怜沉寂了一阵，才闷声开口道，“为什么是我？”
　　“只是刚好是你。”凃念棠转身坐回凳子上，定睛看着罗清怜。
　　罗清怜一时间哑声，对于救她一条狗命的凃念棠，罗清怜内心还是很感激的，原本想着试着交往看看凃念棠这个人，没想到凃念棠一开口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脑海中不断组织语言。
　　“太巧合了，万一我们两不合适呢？”
　　凃念棠沉默，罗清怜两手环抱胸前，质问道，“不确定性太多了，而且，我凭什么帮你？”罗清怜追问的话语顿了顿，才缓缓开口“最起码，我们两得相互了解一段时间。”
　　两人相视，凃念棠看着罗清怜，说“你想要怎么了解？”
　　凃念棠顿了顿，摘下眼镜，掐了会鼻梁，缓解了一下眼睛的酸涩感，等着对方的回应。
　　罗清怜低头思索着，病房里又陷入沉默，最后还是由凃念棠打破了这诡异又尴尬的氛围。
　　“我名下有套房，还有一辆车，工作是……”
　　罗清怜抬手，“停。”
　　听着这公式化的回答，罗清怜头都大了，她始终都不理解到底是谁告诉男人这些。她出来社会其实并不算久，她也谈过几段恋爱，那些男人在她眼里无非就是图她漂亮，或许也有看重才华的，可惜没一个真正了解过她。
　　罗清怜斟酌了一会说“太快了，我们需要缓冲时间。”说完罗清怜看着凃念棠的反应，抓起那啃了半边的苹果，看着已经变了色的果肉，罗清怜还是没能下去嘴，又放回原处。
　　凃念棠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水果刀，拿起苹果，把半边完好的苹果切块，递给了罗清怜。
　　罗清怜面无表情地接着，啃了一口后忽然说，“其实你就是喜欢我吧，我现在很怀疑你之前说的话的真实性。”
　　凃念棠刚放下水果刀，愣了一会。
　　罗清怜说“有烟吗？”
　　凃念棠摸索着衣兜，掏出一包煊赫门，但没放到罗清怜伸出来的手上。
　　“医生说你现在忌烟忌酒，忌腥辣。”
　　罗清怜挑挑眉收回手说“还抽煊赫门。”
　　凃念棠疑惑地说“你怎么……”
　　“你右手中指跟食指中间有焦油的痕迹。”罗清怜将剩下的苹果块塞进嘴里，嘟囔道。
　　凃念棠摸摸后脑勺，讪笑着说“罗姑娘观察真仔细。”
　　罗清怜抽出两张纸巾擦手，淡淡地问“你一般抽什么烟？”
　　“煊赫门。”凃念棠顿时有点坐立难安，似乎有点不太理解现在的情况。
　　两人又冷了场，罗清怜心里很是无奈，这种男人在过往根本不会在她的选择范围内，木讷老实，恋爱生活根本不会有一点浪漫跟激情。
　　罗清怜最终还是有点顶不住现在的氛围，扯着笑带着点安慰的意味说道“你先回去吧。”
　　凃念棠点点头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闷声说“有事可以打我电话。”，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罗清怜扶额，随后拿起手机，敲击着屏幕回应着信息。
　　洁白的病房又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