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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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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现在非常庆幸瓷这些天特别的忙,不然要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准备礼物那真是难如登天。
他坐在办公室对着手中的清单发愁,烦燥地抓了抓头发,没办法这里面的东西他都想送给对方,又担心这次全送完后下一个节日就没东西可送了,但他又心急地想把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一口气全塞给对方。
美叹口气,折好清单,起身离开办公桌,拿上放衣架上的风衣出门。他叫上闲得发慌的华盛顿先生前往清单上的第一个地方——北海道。
日站在自己办公桌前,战战兢兢地向坐在自己座位上的青年解释为什么樱花没开,他非常想向面前的黄毛小子破口大骂:くそったれ!かき花期がこ来ないいま今はかき花期がなん何かげつヶ月もすぎ過ぎたのに、あなたのお母さんはやっとりょうしん良心をもっ持っていぬ犬にえさ餌をやってきたのですか?!わたし私はあなたがさくら桜のようにみえる見える!(混蛋!花期的时候不来现在花期都过了几个月了你他妈才滚过来良心喂狗了?!我看你像樱花!)「别在意这么多细节能看就行」
美其实非常想为难眼前这位又矮又丑的老男人,他的谄媚和表里不一都让他作呕,奈何清单上的地址都在阻止他担误时间,某位黄毛十分不舍地将位置还给眼前的倭寇。
下一站是位于葡萄牙阿连特茹的阿尔奇瓦星空。
美站在沙滩上抬头看仰望夜空,一条由无数星星织组而成的夜幕倒映在美宝石蓝的瞳孔,印刻在视网膜上,美在震惊之余让华盛顿划掉这个地址,这里很美很状观,但是位置有些远不合适。毕竟瓷很忙可能腾不出这么多时间。
再后来是意大利的佛罗伦萨,百花大教堂的钟声让他的心跳都为之共振,他想和他的爱人在这震耳欲聋之下共鸣,热吻对方。
但是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华盛顿告诉他,这个场景早就已经有人用过了,他不甘心地放弃这个地方,再去下一个目的地,清单上的地址他没来得及整理,因此上一个地方和下一个地方可能相隔十万八千里远,这让华盛顿怀念起在公司东奔西走的日子,他欲哭无泪只能任命地给自家上司订机票。
稻城亚丁——季节不对;塔斯马尼亚的荧光海——因某岛原因可能带点辐射,算了;阿拉加斯洲海湾——太单调;呼伦贝尔大草原——可以用在纪念日;吉斯尼湖泊——蚊子有点多,瓷还容易招蚊子,放弃......(无奖竞猜环节:猜猜看那些地名是我瞎编的)
这些天他一刻没停地东驶西飞,跟皇帝选妃似的极为挑剔,他不抱任何期望地去到最后一个地方。百无聊赖地靠在飞机的窗户上透过洁净的玻璃面前的景色使他眼前一亮,一下飞机就让华盛顿订回去的机票,这一回亲爱的华盛顿先生终于破防:“Oh~my god!Boss您饶了我吧,这时差是真倒不过来啊!”
美轻描写地挥挥手:“回去之后奖金给你涨三个零。”
华盛顿立马正色,右手放在左胸:“Yes,sir.”
这个地方距离美的最终目的有些远,飞机飞了十一个小时,落地时已经凌晨了,他们随便找了间总统套房倒时差。
第二天美起了个大早叫醒正在睡梦中的华盛顿,对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泪眼蒙胧中看了眼时间,小声吐槽:“才眯了三个小时啊,Boss。”
美敲开某间办公室的门,笑容中渗了点恭敬:“赣先生,抱歉,我来迟了。”
赣从间文件中抬头,颌首示意,目光又落回文件上淡淡开口:“你要的人在外面了,论那个东西他称二无人称一。”
美道完谢迅速退出去,一关上门他就犯愁,捂着脸。
我的上帝,忘记问那个人长什么样了。
他懒得再进去问一遍(主要是丢脸),试探性绕着这层办公区瞎转,余光瞄到角落中坐着一个看手机的人影。
那人腰背挺直,手机举得偏高,头微微下倾,鼻梁上挂着一幅原木色眼镜,整个人自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温柔不易接近的气质,到和瓷相似,美试探性喊了一声:“景先生?”
景德从手机中抬起目光看向美冲他一笑,起身收起手机伸出手表示友好:“初次见面,美先生和华盛顿先生。”
“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景先生。”美轻握住他的手。
“我已经从老板那听说了。什么时候开始?”景德收回手。
“随时准备可以开始。”
“献丑了。”
景德带着美和华盛顿进入自己的工作室,一进去闷热便扑面而来,巨大的炉子中还燃着火焰,周围的气体被热浪扭曲。景德扔给两人两件崭新的围裙。
“想学哪款的?”他问。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听罢景德那温柔的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目光上下打量面前两个养尊处优的少爷两眼,叹了口气,拿人钱财替人做事,何况对方出的太多了。“好吧,不过这种非常难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手套需要摘下来。”
“请放心在想到它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美边摘手套边说。
“Boss……”华盛顿想打退堂鼓。
“再加一个零。”
“Yes,sir!”
美将自己关在那一方制作区,虚心向景德求教。事实证明人在专注于某一件事时,时间总会被偷走,美捏着细描笔描边快描出斗鸡眼时,华盛顿提醒他时间快到了。这个通知吓得美手一抖差点画偏,他皮笑肉不笑地宣布:“华盛顿先生,你话蛮多啊,奖金扣两个零。”
华盛顿:……万恶的资本家。
美加快速度完成最后一步,小心地把它放进炉里,把华盛顿扣在这里等待,自己整理好仪容开车找瓷。
偌大的办公室堆满文件,几乎无处下脚可见这里的主人有多忙碌。
一只兔子推开门探进一只雪白的脑袋:“爹爹,有人找。”
“我不是说过我不见客吗?”瓷没抬头仍在奋笔疾书。
没等兔子”但是…”完美便轻轻抱开兔子走了进去,还顺手带上门露出一副君伤我心的表情说:“原来在honey心里我只是客,我还以为是别的什么关系呢~”
瓷瘪了瘪嘴:“不说算了。”
美无奈地弯腰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别生气,宝贝儿,到了就知道了。”美在广播中听见自己的班次又亲了一口“准备飞了。”瓷从行李箱上下来跟在美身后。
走了两步美浑身不得劲,停下来放好手机后拉起瓷的手腕。瓷轻笑一声摩挲着美的小臂。
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美,对方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金盒郑重其事地递给他:“Open it.”(打开它)张扬的声音中破天荒的混进些许紧张,喷洒的白雾朦胧他的模样,同样朦胧蓝色中的张扬。瓷伸手解着上面纱制的红色丝带,他拉开最后一个活结,丝带连同盒子四壁一齐落下露出里面隐藏的东西。
这一回瓷是真的忍不住惊呼出声。那是一只晶莹剔透的淡红色琉璃盏,极细的金丝勾勒出一幅繁复山水图,彩光透过琉璃盏在四块纯白的纸盒背面倒映出多彩的,独一无二的山水图画。
“Happy Children'Day to you,honey.”美很满意瓷的表现笑道,“At this moment, you are the only person in the world to receive this gift.”(在此刻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收到这份礼物的人。)
瓷耳根发红:“我不是小孩子了。”不用特地给我过六一,应该我给你准备礼物。
“But in my heart, you will always be a child, a child older than me. So Children's Day and you truly deserve it.”(但是在我心中你永远是一个孩子,一个年龄大于我的孩子。所以儿童节与你实至名归)美缓慢地如情人低语般说。瓷羞得快炸了,发顶隐约冒蒸气。(当事人亲测三分熟,再接再厉~)
美轻轻放下琉璃盏上前一步揽住瓷的腰在他发红的脸上亲了一口:“在飞机上时我就想这么干了。”美的唇覆上他的浅尝辄止,蓝眸倒映方的赤金异瞳,赤瞳之下的四颗金黄色小痣在彩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笑意自蓝色溢出,“Honey,你应该不会知道你现在这副表情有多么诱人,我曾不止一次想过把你压在这c……”瓷伸手捂住美的嘴及时止住对方的话头把最后那个ào的音节堵在里面。
瓷羞恼地瞪着那双蓝色眼睛,脸颊不由自住地微鼓起来,模样像极了一只雪白兔子,美笑意更大了挑逗似地用舌尖舔舐了下瓷的手,吓得对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狠踩了美一脚挣脱他的手,耳朵发烫地转过头不再理他,美隐约听见他身上冒着滋滋的声响。[嘀!很好七分熟了,外焦里嫩的。再说一遍爹爹真的好可爱啊——明明老夫老妻了还是会被撩动啊——爹爹太单纯了……还是我写的是这么单纯(沉思ing.我不管怎样的美人我都爱!!!!!(土披鼠尖叫,在地上阴暗爬行,上窜下跳ing.) ]
美抱住他说什么也不撒手就这么哄着,边笑边哄:“Honey~甜心~小甜心~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滑嘴滑舌!瓷在心里骂着,行动上却没做出什么反抗。
“Honey,出去吧。”美收起一堆波浪线,“开始降温了。”他们在里面腻歪了很久,久到所有色彩汇聚为暖橙色,金鸟渐沉于海平线下,冰洞里的气温逐渐降低,呼吸间的白雾愈发显眼,模糊视线。美收好琉璃盏,小心地捧着,腾出一只手拉着瓷。暖橙引路相牵着走出冰洞。
他们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雪地上留下一串并行的鞋印,此时最后一抹光线也被白雪吞没,极光如一道道青蓝相间的河流交织夜幕,缓缓流动。
“Happy Children'Day to you,honey.”美又一次轻声说,白雾蒙胧蓝色如阿特帕拉提斯湖,湖面平静水中暗流却使人为之心动。(这念ē)
“You too.”瓷笑着回应。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