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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坟墓 某只鬼:【 ...

  •   【三摩地】
      是梵语中坟墓的意思。
      这天兴许是洁癖发作了,不然按照往常曲颂是不会打扫卫生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懒。
      房间的衣柜最靠墙壁的抽屉他已经没有启用很久了,这天翻出来却发现了一个红褐色的铜匣。
      据说是他父母留下的遗物。虽说铜匣没有锁但始终打不开,这天它却自己开了。
      铜匣不大,里面横着一只黑色和诡红色交织的笔杆样式的毛笔,毛刷很干净,没有一丝沾墨的痕迹。笔杆上缠绕着一根细长的红绳。和普通毛笔不同,给人的感觉有些奇怪。
      笔杆边的字条就是【三摩地】
      他垂着眸捏着字条没多想,把铜匣又放了回去。他站起身,黑色的浴袍勾勒出清瘦的身形。他很白,被浓浓的黑色衬托下也就愈发白了,仿佛能看见白皙肌肤下青色的血管。
      曲颂,一名一线演员,演技实力出名,长相是那种清冷美人型。全网几乎都疯魔于他眉心的那颗痣,红色的,淡淡掀开眼帘看人时,平端生出几分妖冶。
      他住在江滨小区,在城市边缘,环境好,人也不会太多,不容易暴露。

      他平常在家闲得无聊,没事去院子跟个“大爷”似的乱晃悠,总之不会怎么出门,还是那个理由——懒。
      但是架不住有个天天找他出门的。
      “嘟——嘟——”
      曲颂垂眸看着来电人的名字无语片刻,还是抬手接起了电话,不过一开口就是一句懒散的“滚”
      电话那头似乎早已习惯了他的脾气,没多在意,只是沉默几秒,毕竟谁知道这位曲大爷上来就让人滚的。
      那头激动地呼唤他,:“曲颂!你搁家里待到发霉啊?快出来玩!”
      玩你个锤子。
      曲颂靠在沙发上,单手拿着电话,离自己耳朵隔得有些远,回答道:“懒得动”。
      果不其然,对方的语气炸了:“懒死你得了,今天七月十五,你通告不是在下周吗,都要进组了,这不得放松一下你说是吧?”
      曲颂下周有一部校园电视剧要拍,导演租了一个学校场地用来拍戏。思及至此,曲颂动了动唇刚想说什么。
      对方预判开口:“别跟我说你觉得待在家里也是放松。”
      “……”
      待在家里怎么不算是放松呢。
      “大少爷,老奴来接你行吧?”
      曲颂转了转眼珠,道:“我考虑一下?”
      “……你不出来,老子翘你门!”放下这句狠话,对方“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看来这个门是非出不可了。
      落日的余晖倾斜在阳台上,透过玻璃窗偶然间能看见漂泊不定的轻云。
      曲颂又在沙发上赖了一会,这才从衣柜里随意拿出一件衬衫穿上又勾了条皮带扣住腰,他腰身纤细坚韧,柔软的衬衣下摆被扎进裤腰里。
      江滨小区外,戴拂意早早地停好车,在楼下等着某位姓曲的大爷下来。
      他也是一名一线演员,自小没有父母和曲颂是在一个孤儿院长大的,两人从小在孤儿院里就是“恶霸”,倒不是他们天天欺负别人,而是别人天天找他们茬,又被落花流水地打了回去。
      戴拂意平日大大咧咧惯了,虽说是演员但特别爱玩外面跑,仿佛在家里宅久了能把他闷死。
      曲颂走出门,手上懒散地甩着家钥匙玩。
      他走到电梯前,平日不会出差错的电梯偏巧被他遇上了,上面贴了一张A4纸写着:电梯故障正在维修中,请勿使用。
      曲颂叹了口气,转而走向楼梯口。
      他家是五楼,也不算太麻烦。只不过是他本人犯懒。
      楼道内似乎比平日更为阴暗,方才在客厅看到夕辉仿佛眨眼间褪去了,楼道内的黑暗缓缓沉寂着。
      曲颂手指勾着钥匙塞进了裤子口袋里,他没有在意这些黑暗,只是抬眸观察了一瞬,抬脚往下走。
      楼道内很安静,只能听见墙壁四处响应的脚步声,一阵阴风呼啸而过像是阴冷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摁在曲颂后腰上,曲颂被冻地颤了一下,发觉一股寒意。
      他缓了缓,想着出门应该要加件外套的。
      但回过头看见愈发浓稠的黑暗,并且自己还要往上怕一层楼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懒,不想动。
      于是曲颂抱着宁愿被冷死也懒得多走一步路的念头,直接干脆地下楼了。
      听着楼下平稳的脚步声,恶鬼隐没在黑暗中,黑气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他百无聊赖地支着下巴看着楼下的人类,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
      隐匿在浓稠黑暗中一阵虚无缥缈的低声哑语,像是从喉咙里碾磨出来的极度渴望的声音。
      【啊颂……亲爱的,眼睛好漂亮】
      【真想把你吃掉……】
      恶鬼向前走了几步,月光顷刻间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轻轻地笑了,一双眼睛瞳色极深,身后墨黑色的长发用冠冕高高束起,身上黑金色流纹的长袍格外优越,但从右脸蔓延到脖子的黑红色咒文显得十分诡谲,纹样上仿佛暗暗流淌着鲜血。
      他猛的化作一团黑雾跟上了曲颂。
      夜色席卷天空,像一团化不开的墨。
      一台磨砂黑的车停在小区门口,戴拂意靠在车门上,见他来了,贴心地替他打开了副驾驶地车门,但嘴上依旧欠欠的:“大爷诶,你是终于下来了,走几步路给你累得。”
      曲颂瞥了他一眼,弓身坐了进去,对他的嘲讽淡定自若地回了一句:“还不是因为你事多。”
      戴拂意:“……”我事逼?
      他无语凝噎片刻,绕了半圈坐进驾驶位发动汽车,说:“大爷你过生日我应该给你送一把高配轮椅。”
      曲颂散漫地看着窗外,缓缓吐出两个字“孝顺。”
      戴拂意:“……”彻底没话说。
      窗外的树木急促地向后倒退,风凌厉的挤进窗内。曲颂靠在座椅背上准备小憩一会,闭着眼,睫毛微颤。
      身边的戴拂意开着车载音乐,边听边一同哼着。凌乱的音调在风中飘散。
      “滋啦——滋啦——”
      车载音乐突然出现卡顿,电子屏不断闪着雪花,冰冷的电子音冷漠无情地报着“滋啦”声。
      戴拂意正准备往那车载音乐的机器拍一巴掌。
      下一秒,那“滋啦”不断的声音似乎是换了一个频道,电子屏依旧闪烁着雪花,冰冷的女声带着隐隐的兴奋:“今天是七月十五,各位听众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停顿了几秒,仿佛在刻意等人回答她。
      不过戴拂意不想知道,只想把这个疑似闹鬼的故障机器关了,可是他按了几下开关,这机器也没半天反应。
      副驾驶上原本闭眼休息的曲颂此刻曲睁开长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故障机器 。
      车载音乐停顿片刻,电子女声有些“惊讶”地喊:“啊,没有人知道七月十五是什么日子吗?真可惜。”她只是音调拔高了但语气没有丝毫的变化 ,失真又诡异。
      说“真可惜”这三个字时,仿佛是从嗓子里细细研磨出来的粗哑的感叹,那是压在头皮下暗藏的兴奋。
      曲颂抱着胳膊挑了挑眉,心想这破机器还挺会唬人的。
      “今天是鬼门大开之日,传闻死去的恶鬼会在这一天从阴间地府爬上来找自己的爱人。”
      故作低沉地缓缓说完这句话,电子女声“咯咯”地笑了一阵,是一种很格式化的笑容,没有丝毫音调的变化。
      “滋啦”一声,车载音乐又切回了戴拂意之前放的歌,似乎方才只是个足以忽略的小插曲。
      曲颂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看着窗外。他那种冷淡反而冲淡了那份诡异感。
      戴拂意使劲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说:“我/艹/,什么鬼啊,大晚上的车载音乐怎么冒出个电台主持人,还整这么吓人!服了。”
      然后他把车载音乐关了,又泄愤式地往机器上招呼了一巴掌。
      戴拂意继续专心开车,时不时三心二意地找曲颂说话,曲颂也偶尔懒得搭几句嘴。
      夜色尤其沉暗,路灯“噗呲”闪烁几下连着一条街的路灯全都熄灭了。戴拂意抬手把车内暖黄的灯打开。
      碎发落下一截长长的阴影,曲颂偏着头略有些疑惑地看着车窗外,沉闷的磨砂质玻璃让映在窗上微小的光晕也显得模糊。
      头顶的红绿灯一闪一闪的,戴拂意趁着这间隙和曲颂搭话,眼睛一直盯着前面:“你剧本背好了没?”
      “嗯”曲颂半眯着眸子,语调拖得很长,显然是懒得搭话。都不想敷衍了。
      红绿灯的数字一下又一下跳动着,戴拂意瞥了一眼,单方面和曲颂说话,一个负责说一个负责听:“你怎么就背完了!我去,我不想背,我戏份还是个男二,悲情男二,离谱。”
      他“嘶”了一声,边想边说:“我记得你演的那个是……”
      突兀的——
      车前玻璃删过一道刺眼的白炽光,跑车启动的轰鸣声在夜晚响起,刺耳的声音仿佛要冲破鼓膜。
      “滋啦,滋啦”偏偏这个时候车内的灯也罢工了,闪烁几下就灭了,沉寂的黑暗霎时间涌了上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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