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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得意 ...

  •   风过,雨来,初放晴。

      “今日可是那金榜要张贴出来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拥挤在告示前面。

      萧雨歇匆匆整理完衣裳,操起檀木上用全京城最好的宣纸所制成的扇子,往布告栏的地方纵马前去。
      肆意于裙摆飘扬,扬起尘土与泥沙。
      “是那萧家二郎?”一正在浣衣的妇人抬头微微瞥见一少年纵马狂奔问道。
      “是啊是啊,想是风过,雨来,初放晴。
      “今日可是那金榜要张贴出来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拥挤在告示前面。
      萧雨歇匆匆整理完衣裳,操起檀木上用全京城最好的宣纸所制成的扇子,往布告栏的地方纵马前去。
      肆意于裙摆飘扬,扬起尘土与泥沙。
      “是那萧家二郎?”一正在浣衣的妇人抬头微微瞥见一少年纵马狂奔问道。
      “是啊是啊,想是有什么新鲜玩意又吸引住他了。”另一位妇人答道。
      萧家是经营玉石的世家。
      京城有四大世家,经营茶、玉、绸、酒。而他们几乎垄断了全京城在这四方面的生意往来。
      萧雨歇纵马,但主街道人群密集,他不得不放缓速度。
      “这次科举状元又是风公子?”
      “正是正是。”
      俩伙计趁着里面的掌柜没注意,在外面开小差交头接耳。
      “话说那风公子也是奇人,倘若我不曾记错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科考了?真的很厉害,年年状元都是他。”
      “对啊对啊,我记得前两次朝廷……”
      交谈声渐行渐远,萧雨歇啧了一声,拉紧缰绳调转马头,往故岂台方向。
      故岂台,一个消费极高的客栈。专门为富家子弟设雅间。
      萧雨歇刚走进,未见他人,先闻他声,
      "萧二郎,你这怎么又来迟了,每每相聚你都迟到。"宋楚舟调侃道。
      "我去看了金榜。"萧雨歇自顾自地坐到了剩下的空位上面,懒懒的应道。
      "话说,你这次赌局又败了,看了也没什么用处,"雁衔月笑了笑思考了一会补充说,"而且你的府上离布告栏的距离可不近,还不如直接来故岂台,你来的时候,那些消息早就满大街传遍了。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真是辛苦了。"
      "你话有些多了。"萧雨歇懒得搭腔,"愿赌服输。"
      萧雨歇拿出最近新到手的玉石,将锦盒随意扣在桌上。
      "呦呦呦,"雁衔月拿起桌上锦盒打开暗扣瞥了眼,笑道:"赌技不怎么样,这玉石看着不错。别的不行,败家这俩字倒被你表现得淋漓尽致。”
      雁衔月停顿了一会,笑眯眯地开口,"二郎,下次你若还愿意赌,记得捎我一把,我还指望这些个发家致富了。"如果忽视掉这个赤裸裸的讽刺和贱兮兮的笑容。好吧,首先萧雨歇忍不了。萧雨歇准备叫人上来,把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不爱做人的玩意给扔出去。
      当萧雨歇刚抬起手,宋楚州在旁边说:“别闹了,你们两个好歹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公子哥,怎的这么幼稚。”
      时临意搭腔说,“就是就是。”
      时临意坐在萧雨歇右手边,萧雨歇直接抬手给了他一肘击。雁衔月在一旁哈哈大笑,三人滚成一团。
      宋楚州坐躺在椅子上,神色懒懒地聊天:“那风景晴倒是一个神人。”
      “是啊是啊,他都考第三次了吧,年年都是榜首,敬佩敬佩。”雁衔月应和。
      “你何时会敬佩一个人,我竟不知,你怎地说话信口拈来。”萧雨歇反驳。
      “就是就是。”时临意在旁边搭腔。
      三人又闹作一团。
      而风景晴又是这次科举的状元。
      但其实说来也极其罕见,风景晴已经连考了三次科举,年年都是状元。
      一开始,百姓对这个刚年满十八的少年第一次科举就一举夺魁之事议论纷纷,大多是在感概这个少年天资卓越,未来必定是栋梁之材。朝堂之上也十分重视,不出所料,风无晴那便是下一任宰相。但风无晴说他不喜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他拒绝了。
      第二次的时候,朝堂之上只当他回心转意,又要热切的邀请那个少年,但是又被婉拒了。天才百年难得一遇,但是一而再再而三被戏弄,何况再难得,也要恼火了。
      一时间,民间流言四起,有的说是他本就不喜入朝,奈何家中势力逼迫,风无晴迫不得已勤奋读书,但是每每上朝之时,又改变主意,想要遵循己见。也有的说是因为他玩心突发,于是考过科举来消遣,奈何一不小心就高中了。
      但第一种说法认可率较高,毕竟若是同意第二种,让那些寒窗苦读十余载勤勤恳恳读书只为有朝一日实现宏图大志的书生情何以堪。但真相究竟怎么样,总归是猜测不到的。
      然而这四个公子哥作为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最大的爱好就是在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上下赌注。比如这次。
      毕竟是已经考过两次的神人,所以第三次,他们开始期待了。
      他们不在意朝廷中的纷纷扰扰,尔虞我诈,所以他们的赌注也不曾与朝廷有关,这岂是他们可以随意置喙的。但奈何,这个书生着实特别,实在吸引人。
      要了解到,科举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这是唯一的翻身时机。而有志少年,谁又会愿意一生碌碌无为,为财米油盐而奔波不休。他们有远大志向,有热血抱负,他们不甘平庸,他们应当有他们的未来。
      于是他们几家纨绔便聚集在一块,开了一局赌局,就赌这个书生是否会考第三趟。
      结果显而易见,萧雨歇说不会,输得一败涂地。
      他觉得那个姓风的怕不是什么出了问题,一直考一直考,考上了又不去,也不知道考试的目的是什么。先前他不知道他这么有病,所以他赌了不会,甚至去嘲笑那三个赌了会的人。
      后来嘲笑的对象变成了自己。
      郁闷极了,他想。
      等他们嬉嬉笑笑,宋楚州说,“近日京城又开始不太平了。”
      萧雨歇安静下来,却又自嘲一笑。
      是了,
      他们又怎么算真正的纨绔呢,因为是嫡子,他们肩上是责任。
      纨绔,那不过是自我安慰的一种手段而已。
      作为世代经商的家族,更掌握经济命脉。他们会被朝廷忌惮,他们的前路一定鲜血淋漓。
      “皇帝又找了什么借口征收我们的钱财吗?”雁衔月敛起笑意,“收钱,给他不就得了。”
      “怕这次没有那么容易。”时临意道。
      “的确,这些时日,边境的战乱不停。但国库几乎用到不到三成,剩下七成却几乎都是从我们这里敛财,意图显而易见。”萧雨歇说。

      外界盛传,
      京中有四大世家,经管茶,绸,玉,酒。
      茶道修身养性,茶味苦尽甘来。
      丝绸花团锦簇,细致绵延。
      米酒酸甜最是可口,白白糯糯。
      玉石精致璀璨,昂贵非常。
      京中有四家,却有三家韬光养晦,勾结暗党,密谋于天下。

      “一派胡言,我们何曾觊觎他的天下。”雁衔月怒喝。
      “那又为何我们的父亲都选择听之任之,沉默放任流言四起。”时临意始终想不通。
      “流言一夜之间遍布京城每个角落,谁有这么大势力,父亲们从来心知肚明。”宋楚舟回答道。
      “他不给我们辩解的机会,我们又从何辩解。而京城四大世家流言却只有三家,或许父亲们抱有侥幸心理,也许他们会成为幸存的某一家,又或许,那不过离间计,毕竟谁人不知,我们四家私交从来极好。”萧雨歇停顿,“帝王向来善于操纵人心。”
      “皇帝总要留有余地,倘若最后京城仅剩一家,他又能够成为什么威胁。”
      “先辈太过张扬,可我们如今已经收敛了。”
      “他不信人心,他不信我们。”
      “倘若是离间计,那父亲又是否会上当。”
      “人心是我们掌握不了的。”

      …………

      “那我们呢?”过了好久,雁衔月开了口。
      沉默了很久,萧雨歇说:“我不知道。”
      无人反驳,一室的落寞。
      雁衔月不解,但依旧质问:“我们难道会相互猜忌吗,我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帝王所想吗?”

      没有人知道。

      雁衔月的情绪似乎产生了裂缝,“为什么?我们现在还这样好…”

      重归的落寞,恍惚间雁衔月自己都意识到了答案。
      因为人心易变。
      可我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对不起
      我不知道。

      其实有句话连宋楚舟都很想问出口
      我们不可以,不可以互相信任永不猜忌吗?

      对不起
      我们是懦夫。
      折断了翅膀,我们哪里、都去不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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