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楼房 你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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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是一种感觉，飞蛾扑火，万蛾焚身，蝴蝶轻轻的闪动着翅膀，停留在含苞待放的花蕊中，细细品尝着来之不易的花蜜。
白无惜一直坐在便利店门口，看着远方忽明忽暗的路灯，凝聚成一个点，又淡淡的消散。
沈夜舟转着笔，看白无惜没回他消息，纳闷着:“你人呢？”
白无惜看都没看，手机的提示音也没管，对面似看他心情不好，早早停了话。
叮
叮
叮
叮...
手机开始猛的发响，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来过，白无惜看了一眼，遍收回眼神。
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对面不死心，又继续打，直到响起机器提示音，对面才挂，一次又一次，像在笨拙的示好。
白无惜没有开静音，他就一直听着，那个电话打来，又挂断，打来，挂断...
林宅。
林墨萧暗淡的站在阳台上，阳台视野很好，他可以清楚看见群星耀眼漆黑的夜空，城市楼房平地而起，有一人坐在便利店门口的石阶上，晦暗的灯光照的他身影都有些模糊，模糊到林墨萧都快看不清那人。
他和白无惜微信没加上，不知道他没看见，还是不想加，只能去翻备忘录找到白无惜以前的号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给他打电话 屏幕亮了又黑，黑了又被林墨萧重新点亮，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似的努力去求证些什么。
电话没接，那人没看。
星星失了方向，也迷了路。
林墨萧看着手机上一排排红着的电话，懊恼着停下想给他再打一次的冲动。
自己怎么就这么执着想跟他打电话呢？
林墨萧下意识咬着嘴唇。
他们分开了一年多，时间流逝，再深厚的感情也会变旧。何况还是之前吵过架的。
林墨萧重新去冲了冷水澡，把身上的燥热冲洗掉，裹着被子盯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最后脑子一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冷静，冷静，冷静...
林墨萧，忘了他。
十一点了...白无惜轻喃，他收拾好包，打了车，半个多小时才到。
白无惜刷卡进小区，一旁的保安大叔喝茶守夜，看白无惜进来，问:“娃儿，这么晚才回来塞？”
“嗯。”
“你记得提防着点，最近小区有偷窃行为，一开始就丢那么几个小娃娃玩小玩意，后来还偷手机啊钱啊，我记得你是高中生哇，咋不和爸妈住呢？”
“我没有爸妈。”
保安明显一愣，忙说着对不起，白无惜随口说没事，径直走过去，熟练的把钥匙插入生锈的铁门，铁门发出吱呀声，铺面的灰尘让白无惜咳嗽起来，眼睛都咳红了才缓过来一会。
林墨萧...
“白无惜!我们养只狗狗好不好!”
“它追我啊!白无惜救命!”
“他好暴力，呜呜呜白无惜我怕狗...”
“啊啊啊啊啊这是只狼吗？!这么凶!”
“要不就叫林惜？”
“林惜乖乖，祝一岁生日快乐!白无惜快过来拍照!”
“林惜他好小一只，我们要不要带它做个检查？”
“你爸...他，同意我们吗？”
“没事没事不同意，不...也没事，天塌下来也有你萧哥给你抗...没事啊...”
“白无惜...它死了，对吗？”
“林惜它...死了，对吧”
林墨萧一言不发收拾东西，行李摆放了一地，他一件一件把衣服叠好，该丢的丢，该收的收。他就静静的坐在平软的沙发上，看着眼前人笨拙的收好所有的衣物，不会叠的衣服直接揉成一团放进袋子里。
“你要走了？”白无惜还是开了口，眼底晦暗不明，手握成了拳，却又随意看着林墨萧，眼神不在意又多了点讽刺。
林墨萧还是被这眼神狠狠扎了一下，睫毛颤了颤，心口疼的要命，干脆不收拾，拿上要用的揣进背包里。
“林墨萧...”白无惜撇了一眼:“我在问你话。”
“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你不就想把我逼走，先是让我承认我喜欢你，行，我承认了，我们同居了，我爱你，我他妈爱你爱的都疯了!结果呢？你又告诉我，你不接受同性恋，耍我好玩吗白无惜？!”
“啊我问你，耍我好玩吗？一次又一次...那之前算什么，亲我呢，陪我呢，抱着我说爱我呢？对你也是不算什么对吗？”
林墨萧本不想在白无惜面前失态，可他就是绷不住，他难受，他痛，他疼，他哪哪都疼，那个人亲自杀了他，不要他，丢了他，他能不难受吗？
他们相处了十五年，从懵懵懂懂到不堪收拾，从非他不可心心相印到最后，只剩一句。“我不接受。”
林墨萧飞快摸着眼，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从脸颊滑落在地，眼尾通红，断了线的珍珠好不容易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一颗一颗把它拼凑起来。
终是一盘散沙棋，棋入何处不知迷。
白无惜只是低垂着眸，没有看他。
“白，无，惜，猜猜是谁——当当，是我”
有一个人，在喊他
“夏今寒你一天天闲的慌，不来找别人找我？”
“对啊，不行吗？”
林墨萧见他没说，提着行李走出来那扇铁门，他没有回头，只是骨节泛白，声音还是有点颤，硬生生让自己平静下来。
“白无惜，你这样子，真的让我很讨厌。”
林墨萧回了自己的住处，反锁门，不吃饭不喝水，林锦辞好几次上来心疼的敲着门，好言相劝的让林墨萧想开点，还叫了刘泽江知他们来，结果都被林墨萧拒之，见都不肯见。
“他关几天了？”江知皱着眉看着楼上紧锁的房门。
“快两天...你说他怎么了啊...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林锦辞忍不住又红着眼，:“我怕自己冒然进去他反应更大...”
“林阿姨，你放心，我们是萧爷的好兄弟，哥几个一定会把他拯救回来滴!”刘泽边夸大其词安慰边担忧看着江知。
江知没眼看这个玩意儿，上楼敲着林墨萧的房门，话还没说，刘泽遍也敲着喊到:“萧爷？萧爷!你听到没啊？我是刘...”
“滚!!”门上传来玻璃碎的声音，那人声音很哑。
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俩人对视一眼，江知直接拿林锦辞给的钥匙打开门。
或许像是没见过光一样，林墨萧见到门口的光线就把自己蜷缩起来，边骂着滚，边随手扔着手边有的东西，炸起毛的人越害怕别人看见自己的狼狈不堪的模样，尤其这人是林墨萧。
江知把刘泽赶出去，顺带把门带上，房间瞬时间又变得黑暗，像是要把人硬生生吞没，无尽的恐惧似要把江知淹没，濒死的鱼，渴望得到最后一口海水，一次呼吸。脚边玻璃杯碎成渣渣，稍不注意就会踩到，许他是刚刚摔的，江知绕过碎渣，躲了几次林墨萧扔过来的东西，江知又些接住，缓缓轻轻放在离床最近的桌上，有些直接扔到床下。
江知眉头皱的很紧，他没见过这样的林墨萧，那个有时咋咋呼呼，有时平静如水，一生气动不动就想方设法弄死他的林墨萧，或许是黑夜，林墨萧眼眶里的水珠太过明显，江知想骂他的话都憋的说不出来。
手不受控制的想去抱着眼前之人，想去安慰一下这个被泪水模糊双眼的人，只是江知的手刚碰到林墨萧的手臂，林墨萧突然发了疯的尖叫，泪水模糊了眼颊，头发乱蓬蓬的，眼尾红的彻底...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碰我—”
“你滚!你滚!滚!”
一声一声刺耳的声音让江知心都在颤，他躲着江知的触碰，眼底满是抗拒，害怕的眼神落入江知的眼。
林墨萧到了最后，疯狂的尖叫又变成的无助的恳求。
“我求你...别碰我...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你走啊...你走啊—”
江知勉强控制住林墨萧的手，颤声:“林墨萧，你清醒点，林墨萧，我是江知，深呼吸...别怕...”
林墨萧最后只剩哭泣。
崩溃，难过，疼痛席卷着全身。
江知也知道林墨萧最近谈了一个男朋友，但不知道是谁，他只能笨拙的拍着林墨萧的背，安生哄，林墨萧他很没有安全感。在黑夜中迷路的小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庇护所，却又硬生生被他抛弃。
“好了好了，不哭了，林阿姨说你快俩天把自己关起来了。”江知用手擦试着林墨萧的眼尾。
【好啦好啦，小哑巴不哭啦，带你买蛋糕好不好？】那人轻轻亲着林墨萧红着的眼，一声又一声温柔哄话。
林墨萧瞬间身体僵硬，用尽全身力气甩开江知的手，头脑不清的似连滚带爬滚到地下，摸黑摸到地上的碎玻璃，用力往手腕上一划，江知知道林墨萧做事狠，对自己更狠，想到地上还有碎玻璃，在林墨萧挣脱自己的一瞬间，江知也随着林墨萧的动作滚到地上，意识到林墨萧想做什么，来不及思考夺手打着林墨萧的手腕，林墨萧被打得生疼，玻璃在大腿上划下一道口子，疼顾不上，林墨萧一个劲的躲江知。
“别碰我...我不是，我不是...”
他一直在躲，神智越发不清晰，冷汗越发往外冒，还忍不住干呕，江知皱眉冷静下来似在想什么，一愣抬头。
看见满眼写着恐惧的林墨萧，全身害怕的发抖。
林墨萧这样...很像创伤应激精神障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楼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