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旧》北方小土豆

6、第6章 “你是不是

　　江随在台上演讲，沈玖在台下听着，
　　“学习这件事……”
　　“沈玖，我和你说个事，来这。”
　　孟姜福拍拍沈玖的肩膀，沈玖跟着孟姜福走过去，
　　“老孟，又什么事？不会又是关于我妈的吧？”
　　“哦，这次不是，这次是想问一下你同桌的事。”
　　“在新的起跑线上……”
　　“啥？我哪里来的同桌？我咋不知道我还有过同桌？”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过同桌，昨天你妈妈联系我，让我给你安排一个同桌，我呢是想把你和江随安排在一起，你看怎么样？”
　　和将随同桌？
　　江随这人太烦了，管人太严了。而且……昨天还睡了江随的床，太羞耻了。
　　“老孟，这件事，等会再说吧。我……”
　　“你什么你，就这么定了，你妈好不容易这么开窍。待会回去就换了啊。”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沈玖和老孟回到班级队伍时，江随的演讲也结束了，江随走回班级队伍，一手拍拍沈玖，
　　“想什么呢？”
　　“哈喽，新同桌。”
　　说着，沈玖伸出手，做了一个握手的动作，江随也把手握上来，
　　“嗯，你好新同桌，我叫江随，多多关照。”
　　开学典礼在十点左右结束了，接下来的时间，高一的学生去阶梯教室开小会，高二高三的回教室开家长会。
　　江随回到教室就把座位换了，江随走之前，周豪还求江随不要丢下他一个人，但江随显然是不近人情，直接说了声“再会”就走了，江随把东西搬到沈玖旁边，还随手在沈玖桌上扔了一块大白兔奶糖，原味的。沈玖看着桌上的大白兔奶糖，答谢道，
　　“谢谢同桌。”
　　江随把手里整理东西的手一停，突然靠近沈玖，
　　“那你打算怎么谢？
　　我靠，我这是……被同桌调戏了？
　　沈玖忍不住飚了一句脏话。
　　“你妈妈不来？”
　　江随问了一句。
　　“她有事，来不了，怎么，你家长也不来。”
　　“嗯。”
　　江随刚说完，孟姜福就在后门叫他俩，
　　“沈玖，江随，来。”
　　两人都坐在后门，两人走到走廊上，
　　“你俩家长不是都来不了嘛，那你俩去搬书吧，去那个，教学楼，三楼，最右边的教室，和里面的老师说咱们班级就行，去吧。”
　　两人回答，
　　“好。”
　　沈玖看着孟姜福进了教室，才向江随开口，
　　“老孟也真是的，真会使唤人。”
　　“赶紧走吧。”
　　“哔……哔……”
　　沈玖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王老师。
　　沈玖边接起电话，边朝着江随做口型“王老师”。
　　“喂，老师，怎么了？”
　　“这样啊，好，我知道了。行，再见。”
　　沈玖挂了电话，江随问，
　　“怎么了？”
　　“王老师刚给我打电话，说有新老师给我补习，我也真是服了，这刚适应了一个还没多久，就又换一个。不过，和你说也没什么用，你不会理解这种痛苦的。”
　　是啊，毕竟这么多年来都是王老师在给沈玖补习，从沈玖来到永城，补习就是永无休止的。
　　江随和沈玖抱着书回到教室时，家长大部分都走完了，只有少部分家长还在和孟姜福沟通，其中就有周豪他妈妈，
　　“孟老师，实在是麻烦您了，周豪这小子要是犯什么错，您就打他，他皮厚，能抗住……”
　　沈玖端着书站在门口问道，
　　“孟老师，这些书放哪？”
　　“你俩抱回来吧，待会就发下去了。周豪妈妈您继续说……”
　　沈玖用胳膊撞了一下旁边的人，
　　“江随，赌不赌，接下来，少说半学期，生蚝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了。”
　　江随回的很干脆，
　　“不赌，你幼不幼稚。”
　　说完，两人放好书，回到座位上，沈玖刷开了手机，发现有几条消息没读，一看全是沈雪发的，
　　妈：王老师有事，你都知道了吧？
　　妈：别以为这样你就能不用补习了。
　　妈：我给你找了新的老师。
　　妈：虽然年龄不大，但是人家的能力很强。
　　妈：你好好学。
　　妈：你人呢？
　　S：刚才开了静音，没看见。
　　S：知道了。
　　江随瞟了一眼沈玖的手机屏幕，发现沈玖的头像和之前的不一样，
　　“你换头像了？”
　　“没呀。”
　　“那你这是……”
　　“哦，你说这个呀，我妈她查手机，老是删我好友，我就干脆开了一个小号。”
　　“6……”
　　江随被沈玖的操作并没有太震惊，因为之前，沈玖就这样干过。

　　-

　　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很快就到了晚上。
　　沈玖回到家写完作业，哦，对了，沈玖的家……
　　沈玖家有两个，一个是和江随邻居的那一个，那个是沈玖为了躲沈雪，特地自己买的，江随是第一个知道的。另一个，就是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家，这是个小型别墅，而且沈雪还特别留了一个客房，留着让沈玖补习用。
　　王老师来不了，那谁来呢？
　　想着，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
　　江随：不在家？
　　沈玖不知道怎么解释，就回了句他认为不会出错的话，
　　S：溜达呢。
　　江随：我睡了，晚安。
　　S：晚安
　　多好的回答，江随果然没再多问。
　　不过，江随找自己干嘛。
　　但沈玖也没多想，又转回那个问题：王老师来不了，那谁来呢？
　　沈玖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给沈雪打电话，问一下，于是沈玖拨通沈雪的电话，对面迟迟没有接，知道快自动挂断的时候，沈雪才接起，
　　“喂，妈，新老师咋怎么还没到？”
　　沈雪那边是白天，她的身边有点吵，还有讨论的声音，应该是还在公司，
　　“应该快到了，我刚给他打过电话。”
　　沈玖几乎是在沈雪刚说完，就立马说，
　　“那我再看看作文，妈，您注意休息。”
　　是习惯吗？沈玖自己也想不明白。但是电话那头，
　　“你能把作文分数提上去，我就健康了。”
　　沈玖似乎是习以为常了，应了一声“好”，就挂了电话。
　　刚挂电话不久，门铃就被按响，“叮~”。沈玖放下手机，边说跑去开门，边说，
　　“来了。”
　　沈玖开门后，看见一个熟悉的人站在门口。空气中的栀子花香趁机溜进房子，沈玖就站在玄关，和他面对面站着的，是刚互道完晚安的人，空气中，有一丝尴尬，沈玖也不好意思让江随站在门口，
　　“你要不先进来，我慢慢给你解释。”
　　江随跨进门，
　　“先别解释，先补习。”
　　“好，这边请。”
　　沈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带着江随到了那个房间。沈玖给江随拉出凳子，
　　“讲什么？”

　　“怎么选择一个好的开头。”
　　江随抓起一支黑色水笔，在纸上画起思维导图来，
　　“首先你看啊，要想写好一篇散文……”
　　江随就这么讲着，沈玖就这么听着，直到11点多的时候，江随才差不多讲完了，他边帮沈玖收拾在桌面，边说，
　　“现在讲完了，你说说吧，不是在溜达吗？”
　　“你还说我呢，你不是说你准备睡了吗，怎么，现在是你的灵魂啊。”
　　“那就算扯平了。”
　　江随说完在口袋里一阵摸索，随后犯欠的问道，
　　“我都给你补习了……”
　　“所以？”
　　“你是不是应该叫我江老师啊。”
　　“想屁吃吧你。”
　　沈玖说完刚想溜，但又被叫住，
　　“沈玖。”
　　活见鬼，这是沈玖第一次听到江随这么软绵绵的叫他，
　　“啊？”
　　“其实我……”
　　说着，江随靠近了沈玖，一手关上门，一手抓住沈玖的手腕往门上抵，他几乎是哑着声说，
　　“沈玖……”
　　“你怎么了？”
　　沈玖看着这样的江随还不太习惯，江随又紧接着说，
　　“沈玖……你可不可以做我男朋友……我真的好喜欢你……”
　　江随基本上是不带任何希望的，结果……
　　沈玖亲了一下江随的脸，这下，江随不再遮掩，把沈玖抱到桌子上，顺着沈玖的眼睛一路吻下去，沈玖手腕还捏在手里，两人的呼吸逐渐交缠在一起，激烈又缱绻地。
　　窗外繁星挂在夜幕上，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屋内昏黄的灯光投射在纸上，光与影交错。
　　直到沈玖挣了挣手腕，哑着声音、断断续续地叫了他一声：“……江老师。”
　　“闭眼，乖。”江随哄着沈玖，沈玖还有点理智，
　　“江老师……这不方便……去卧室……”
　　后来，沈玖是怎么被抱出卫生间，怎么被放到床上的，他都不太记得了，只记得江随的呼吸在他耳边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