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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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梵刚转头就看见张河东用卷书甩打在男生脸上，男生的帽子因此落在了地上，口罩的挂耳线直接断掉。
“你怎么能对老师说这种话？！”
一张本来漂亮的脸都是伤痕，额角还贴着一块纱布，左边颧骨是呈现紫红色，嘴唇破了好几道，应该是把他的唇上痣也盖住了。
男生被张河东打过的脸颊立刻泛红，耳朵也燃起了，莫名看了柯梵一眼。
柯梵心念一动：“老师，我有事要问您。”
张河东剜了一眼那男生，冲着他说：“检讨字3000，明天交过来，快走。”
那男生捡起帽子往出走，经过柯梵旁边的时候不小心和他的肩头碰了一下，语气淡然地说了声抱歉，他转头看发现他的耳朵还是红，甚至蔓延到了脖颈处。
像京剧变脸似的张河东笑眯眯向柯梵招了招手：“什么事啊？”
张河东那儿刚说完话，上课铃声就响起来了，柯梵回答他：“张老师我忘了，我想起来再和您说。”
他从办公室走出来之后收到了信息，柯川江说中午要陪他在学校食堂吃个饭，让他下课在食堂门口等着。
他微微皱了下眉头就松开了，回复了一句“好的”。
回教室的时候，欧洋盘腿坐在墙边玩手机，看手指那划拉的频率就知道在玩游戏。
柯梵过去问欧洋：“干嘛呢？”
欧洋头都不抬一下：“物理作业没写，让赶出来了。”
想了想，柯梵靠着墙懒洋洋地站着，也打出了手机，用鞋背踢了踢欧洋的屁股：“喂，一起啊。”
这下欧洋愿意看柯梵了，仰起头笑得很爽朗：“靠，好学生逃学，哦？”
“心情不好，不可以吗？”说着柯梵登上号，等着欧洋结束那把游戏，结果他刚登上去就看到陈慕青和王宣淳都在线呢。
嗯？陈慕青不是应该在上物理课吗。
他分屏切换了微信给昵称为宇宙第一帅A的家伙扣了个问号。
那边回复的很快，回复了线条小狗的表情包。
K：你在哪里？
宇宙第一帅A：classroom
K：what?
K：牛人。
宇宙第一帅A：上号少爷，老奴带你，OK？
柯梵笑了笑，又踹了踹欧洋屁股：“完了没？”
欧洋从地上站起来：“我邀你了。”
五个人组队缺了一个人，那个人是王宣淳随便拉的人，头像黑不溜秋的，走暗黑风格的那种。
打了一把之后，大家都对那位黑不溜秋很是佩服，王宣淳在游戏小组对话框跳出来问：不是，黑头像那个哥们你谁啊？
其他三个人都以为是王宣淳认识的人，柯梵发了个点赞的手势，然后打下一句话：认不认识的，这位朋友都很厉害。
欧洋碰了碰柯梵的肩膀：“柯总，我姐问你今天中午吃什么？”
“我中午有事。”柯梵一听头就大。
欧芮是欧洋亲姐姐，是个比柯梵大一岁的Omega，她之前在其他区读书，去年转回来，自从见过柯梵以后就追着柯梵不放了。
又重新开了一局，欧洋不怎么在意地“哦”了一声。
游戏打到一半，柯梵感觉身边有道炙热的视线，他一个侧目看到了站在门框盯着他和欧洋看得老头子，还扶了扶眼镜。
他收起手机用胳膊肘顶了顶欧洋的肚子，欧洋仍然低着头操作：“干嘛？”
“宫老师。”
欧洋嘿嘿一笑，换了把枪正狙人：“少爷，别吓唬我，我欧洋打小就，哎呦，你…老师好。”
物理老头抽了抽嘴角，用手指着柯梵痛心疾首：“你怎么能逃课打游戏呢，你还是我那个骄傲的学生吗？啊？”
欧洋低着头咬牙不敢笑出声。
柯梵看起来低眉顺眼地给宫老师道歉：“老师对不起，我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闻言，宫老师忙问他：“果然吗，是因为让你同时参加物理和数学两门竞赛的原因？”
他说谎脸不红，心不跳地样子：“是啊，我为此每日挑灯夜读，不想给老师丢脸。”
正在师生二人气氛相当好的时候，欧洋很突然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柯梵每天九点就睡觉，还他妈挑…哦，宫老师，我是说，我压力最近也很大。”
柯梵和物理老头同时盯着欧洋看，让欧洋汗毛直立。
最终宫老师也没惩罚柯梵，还说和张河东沟通一下竞赛的事情，让柯梵好好休息，不要有压力，欧洋和陈慕青就惨了点，被物理老头打了小报告。
班主任就是教国语的吴老师，吴老师让二人绕操场跑三圈去。
并且监工的任务还给了同是共犯柯梵，陈慕青没脑子直接抗议，也不想想如果是自己好兄弟做监工不就可以偷懒了么，一口就给柯梵供出去了。
这下好了，柯梵也一起被罚了。
他倒是没什么好生气的，三个人下楼去贩卖机买水喝。
红色框的贩卖机身后还是槐树，郁郁青青一片。
过去的时候有个小O正在买水喝，但是打不开门，柯梵走过又扫了一遍二维码，拽着门晃动了一下，锁扣就松开了：“开了。”
那小O一拉门果然开了，不敢仰头看，低着头取了两罐青苹果味的果汁。
柯梵正问陈慕青想不想去唐舟剧组探班，校服衣角就被轻轻晃了晃，他噤声顺着校服的褶皱看到了一只白嫩的手，然后向上看到了身高只到他胸部的人。
还是刚才那个小O，他并没走，察觉到三双眼睛都看着他的时羞涩地又低了低头，一把将果汁盒塞到柯梵手里就跑远了。
“哇，渣男，走哪儿撩哪儿？”欧洋搂着陈慕青肩膀，像要让陈慕青和他达成统一战线。
柯梵叹了口气：“你可别和欧芮说，她要知道指不定又拉人家进什么粉丝后援会。”
陈慕青一把推开欧洋，打了个哈切：“柯梵这人，闷骚，懂？”
柯梵懒得搭理他们，过去扫了码，拿出三瓶矿泉水。
他们没人爱喝花里胡哨的饮料，柯梵分完矿泉水后，三人坐木椅上偷闲，陈慕青哈切打了一个又一个，头靠在欧洋肩膀快睡着了。
对面还有一台橙色壳子的贩卖机，柯梵拧开矿泉水喝了三分之一，擦了擦嘴角之后发现那个总挨打的Beta就站在那里翻着自己的口袋。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果汁盒，青苹果味儿。
咚一声。
陈慕青被吓得抖了个激灵：“诶，那家伙做什么呢，啊？”
欧洋可能是从头看到尾的：“他好像是拿了个硬币投，结果机子把硬币吞了不出饮料，他就踹了一脚。”
柯梵轻笑了一声：“脾气这么差啊？”
陈慕青扫了一眼柯梵，低头看手表：“回去吧，大课间快结束了。”
三个人从木椅上起身，路过垃圾桶的时候柯梵面色平淡地把那盒青苹果味儿的果汁扔了进去，欧洋见怪不怪，没调侃什么。
中午的时候，柯梵站在食堂门口，年级里路来路过的人都会看他一眼。
忻都外国语是所有精英学校中，唯一一个Beta成绩好能入学的地方，但是学校里处处都区别待遇，就比如说食堂只提供给Alpha和Omaga使用。
柯川江来的时候身边校长和主人，后面是警卫和媒体记者，乌泱泱一群人来配合柯部长作秀，包括他柯梵也是那一环。
镜头面前的柯川江和张河东的脸重叠，都是一幅平易亲人的样子，他看着柯川江笑呵呵陪着他排队，询问他最近学业压力大不大。
柯梵眉眼柔顺，回应柯川江：“父亲才最辛苦，这么忙还要来看望我。”
“也不知道谁把消息传出去了，小梵不会不自在吧？”
“怎么会。”
两个人找了张桌子，学校那群领导也跟着坐在就坐，柯梵还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班主任吴老师，吴老师与柯梵对视淡淡一笑，柯梵也一样。
“梵梵，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来。”柯川江加了两筷子茄子。
柯梵点了点头，慢吞吞地吃了进去。
柯川江那之后就不把精力放在他身上了，开始问学校领导了，什么柯梵压力大不大，教育改革，减轻政策，一通下来柯川江把自己爱子的形象演得深入人心。
但戏总有个完的，柯川江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揉了揉柯梵的头，温柔地说：“晚上见，宝贝儿子。”
那群人乌泱泱地来，乌泱泱地走。
柯梵看了眼对面的餐盘，扯着嘴角笑了笑，柯川江才吃不惯食堂的饭，一口未动。
茄子那有点恶心的味道让他胃口不太舒服，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他收到了欧洋的信息，欧洋让柯梵赶快跑远。
因为，欧芮带着一帮人过来了。
不过他这消息发的也太迟了，柯梵刚收手机，不远处一道女声响起：“快看，柯梵在那里呢！”
扎着高马尾的欧芮在十来个人最前头，那群人里不是A就是O。
柯梵装作看不见的样子，端起餐盘又放下，起身就往南门走。
他有些狼狈地躲进了体育馆后废弃的建材室里，刚把门合上转身就对上了一双锃亮的眼睛，百叶窗的阴影打Beta的脸上，黑白横条有些割裂，半裸着的上身能看到好几块青紫痕迹。
空气中除了尘埃的味道，还有药油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