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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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苡曼真的很厉害,可以立刻就破坏掉他的好心情。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乐此不疲地来烦我?”
难听的话说了无数次,他为什么就是要缠着自己。
席蓦白眼神里的情绪很平静,唇角僵硬地扯过一抹淡笑。
“苡曼,不要忘了,那天,是你找上我的。”
她胸口里团着一口气,唾液如何都咽不下去。
“你觉得我不会怀疑是你有意为之?我要怎么样你就顺着?”
“我也没想过那天会在那里遇到你。”
指腹触碰上她的脸庞,“如果你一直很乖,对你千依百顺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
苡曼没有察觉自己对他的容忍度似乎一直在不断提高。
―――――――――――
“曼曼这边!”
肖瑜高兴地朝她招手。
苡曼坐下看着这满桌的菜,“今儿个是有什么大喜事?点这么多?”
“升职加薪!”
她笑着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两口。
“厉害啊小鱼,以后我可以躺平抱你大腿了。”
肖瑜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说那些,等姐妹儿坐上经理了保证能养活你。”
“好啊,我可等着呢。”
食物滑过嘴里,“这家店味道不错。”
“这店好像是柏树以北的分店。”
肖瑜美滋滋地吃着,把桌上店铺宣传单放到她眼前――
柏树以北的尽头是回味与享受。
尊敬的客人,欢迎您能选择乐不思树餐厅。
“诶,曼曼,你最近跟…”
“上次我说的事,你找到了吗?”
“哎哟曼曼,你何必舍近求远呢?我觉得席帅哥跟你挺合…”
看着苡曼眼神暗淡下去,肖瑜连忙调转话题:“咳,再说了。我肯定是认真仔细地在帮你找啊!那些歪瓜裂枣我都看不上能带给你看么?”
“只是暂时的,要求放低点吧。”
餐刀划破一颗鲜红的小番茄,钢叉叉起一半塞到了肖瑜的嘴里。
“好酸!曼曼你是故意的吧…”
另一半她叉起放到口中,“还好啊。”
……
电梯门打开,她没有踏亮感应灯,如常慢走在漆黑一片的走廊里。
这段路走了无数次,轻而易举就能找到家门口。
她没有感觉到阴暗中的窥视。
手伸进包里摸索着钥匙。
【啪嗒。】
听见开门声,苡曼条件反射回过头看去。
心里很是疑惑,在她家对门的这户邻居,几年了她却从未见过。
以前刚搬过来的时候,有几次敲门想借用工具,可每次都没人搭理。
她已经默认对面是无人居住的空房。
没想到今天…
门打开了,没有灯光。
看着眼前黑黢黢的轮廓有些熟悉。
大脑好像提前帮她做出了选择,可是钥匙还没有插进孔里,苡曼就被他拉进怀中。
瞬间关上了门,抱着她走到了沙发上。
薄荷味顺着鼻息让她紧张的情绪松懈了几分。
“这么晚才回来?”
男人的脸凑到她的脖颈处埋着。
“说话。”
这确实让她宕机了一会儿,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你什么时候租的这套房?”
温热瞬过锁骨,“不是租的。”
她捧起席蓦白的脸,借着窗外的光能大概看清楚他这时不太正常的神色。
“人家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你为了堵我,就买下把别人赶出去了?”
他突然抱紧苡曼,头贴着她耳后失笑几声。
胸腔震动连带着她都一起微微颤动。
“曼曼,你真是…太可爱了。”
“谁告诉你我是才买的。”
她浑身呆滞,嘴里缓缓说出,“你…难道…五年前就…”
“嗯。曼曼,好聪明。”
苡曼霎那间在心底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她抑制住。
“为什么?席蓦白你告诉我你到底知道自己在干嘛吗?”
“嘘,曼曼,你先告诉我,今天晚上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你陪谁去喝酒了?”
胸口扣好的针织开衫被解下,露出杏色吊带纱裙有些小了乎之欲出。
“小鱼请我吃了一顿饭而已。我跟谁又…”
他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两唇微微贴着,“我不想听到你说些表里不一的话。”
目光汇聚在她的脸上。
曼曼,很想要摆脱我吗?那就让我腻了你。一个星期,说不定我就会对你失去兴致呢?
掌在游离,她没有听出他是带着哄骗意味的语调,只是盯着他诱惑人心的眼神,渐渐迷失。
“好…”
一个星期,我答应你。
……
半夜,也不知道几点。
席蓦白抱着她又折腾了一会儿后才放下她继续睡觉。
临走前跟她说,下班等着他来接她吃晚饭。
“你忙你的。”
“曼曼不要任性。我再忙也有空跟你吃晚饭。”
等到早上八九点,清醒过来才想起自己居然答应了他。
这算不算,美色害人?
苡曼很是挫败地钻回被窝叹了叹气。
她默默祈祷着席蓦白只是一时兴起,那么七天…不…还有六天。
他们两个人就可以分道扬镳,她也可以过回安静的生活了。
――――――――――
【嗡嗡…】
打开微信收到了席蓦白的消息。
他发了一张整个开会的人,都围在一起吃泡面的照片。
然后她就把他托人送来的丰盛午餐拍过去发给他看,并配字:席总辛苦了。
[席蓦白:曼曼好好吃饭,瘦了我会心疼。]
苡曼翻了个白眼没回他关上了手机。
吃着饭,她忽然意识到,席蓦白怎么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和不喜欢吃什么?
连以前宋以郗都会经常点错菜。
平时她表现得不挑食,喜不喜欢都一股脑吃下去,别人也看不出。
她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其实很讨厌吃香菜和大蒜,偏爱辣口。
席蓦白…到底观察她多久了…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了解自己的…
想着这些,她没有害怕什么,她只是诧异和不解。
……
下班打烊她刚锁好门,腰间就多了一双手搂住了她。
热气吞吐在后颈,酥酥痒痒的。
“等久了吧。”
“没有。刚好。”她难得语气温和没有不耐烦。
席蓦白扬起笑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往车那边走去。
看了几眼握着自己的手掌,她没挣脱,由他高兴。
……
他带她来到了繁华大厦顶楼的一家露天餐厅吃饭。
透明的玻璃往下望去有些惊悚刺激。
万家灯火辉映在眼里,勉强称得上是一顿烛光晚餐吧。
红酒倒入杯中荡漾。
她微抿了一口,淡淡看着坐在对面的人端走她的餐盘,极有耐心的替她切分着食物。
“你跟以郗嘴里说的,真是两种人。”
席蓦白瞥了她一眼继续切分,“吃饭就好好吃饭,总是喜欢说些让人扫兴的话。”
“曼曼,你这个习惯该改了。”
“呵。”
盘子放回了她桌前。
“以郗曾经跟我说,他的女朋友就像天上的明月,温婉纯良。”
“你说,他说的对吗?”
她忽然勾起唇角,叉起一块沾满酱汁的肉块举到他嘴边。
可他没有立马吃掉,只睥睨着。
“吃了。”
苡曼命令着他。
他的手掌包裹她举起的手,将食物吃下咀嚼。
富有深意的目光看着她。
是啊,什么洁白无瑕的月亮啊,那从来不是她。
【砰砰砰!】
仰头朝天空望去。
寂静的夜空划破一点星光,随后绽放出绚丽多彩的弧度。
就算很俗套,但美丽的烟花总是能吸引到人们的注视。
她低头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席蓦白。
“是你?”
“因为你。”
苡曼揽过他的的脖颈,唇贴上几秒。
“我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的是,小白吃软不吃硬。”
小白…?
听着这个陌生的称呼,棕瞳里笑意不止。
“曼曼酥软很和我口味。”
……
饭后回去,不容拒绝地被某人拉进他家。
两人躺在干净整洁的大床上没有什么动作。
苡曼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拽着席蓦白的衣领问他。
“所以四季豆是什么意思。”
他轻轻捏了下她柔软的耳垂,扬起淡笑说了四个字。
“油盐不进。”
女人双腿挂上了他结实的腰身。
“这样啊…但我好像没有你说的那么不近人情呢。”
“油盐进不了,你可以啊。”
缠绵间苡曼模模糊糊听见他唇贴在耳后说了一句。
“一直这样好吗…”
她心里却在嘲笑,还有五天…
――――――――――――――
“以郗,绿源娱乐的那个投资项目就交给你负责吧。”
“好。”
宋以郗没有失控到影响工作。
即使他心里现在对席蓦白的看法已经发生改变,那也仅仅是因为私下个人感情的事。
中央空调温度开得有些高。
他感到闷热,习惯性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松了松领带,神情舒适了几分。
“蓦白,没其他事,我就…”
本是随意落下的目光,却看见男人白皙脖颈上露出的红痕。
宋以郗抿了下唇,拿走桌上的企划案就匆忙离开。
肘间不小心碰到办公桌上的相框摔落也没有回头查看。
【咚。】房门关上。
他皱了下眉头,起身走到七零八落的碎片前。
相框里的照片是自己和宋以郗小时候的合影。
盯了几眼,他捡起完好的照片,拍了拍上面细小的玻璃渣。
然后站起来拉开旁边的抽屉,把它放了进去。
那个抽屉里还放着另外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一男一女规矩坐着,两目相望看得出来互相爱恋的情愫。
“呵。”他轻笑一声。
抓起那张照片的一角悬空着,另一只手“啪嗒”按下打火机点燃了它。
这是他以前从宋以郗相册里偷偷拿走的。
照片燃烧殆尽变成黑灰静静躺在烟灰缸里。
以郗,她再也不是你的了。
―――――――――――――
“小白,下班了吗?”
女人撒娇的语调从微信语音消息传来。
“今晚不是答应陪我去看电影么?再过半个小时我还没在店门口看见你出现,那今晚你就只有独守空房了。”
听完语音消息,她后面还配上了一个气鼓鼓的小猫表情。
自从答应他了,苡曼这几天的说话态度好像真的变成他的女朋友一样。
席蓦白很清楚,一半真,一半假。
苡曼的心的确很冷漠,不然怎么会突然抛弃宋以郗。
“席总笑什么这么开心呐?是要下班去和嫂子约会…”
“二货,你怎么敢开席老板的玩笑!”
席蓦白对外人一般不苟言笑,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也就公司刚来的几个新人年轻心大。
他略微点头回应了他们,“嗯,我先走了。”
“席总慢走!”
两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陈姐总说小心行事,不要惹到席总了,我看席总挺好说话的啊,跟郗哥差不多啊。”
“大概是他心情好吧,我跟你说之前我可是亲眼看见席老板几句话让组长难堪。还是郗哥不停说好话才没开除。”
“那我赶紧去抱紧郗哥大腿。”
“你这么聪明,不如去抱席老板对象大腿更稳。”
“啊?怎么说?”
“下班了,去打卡吧。我跟你边走边说…”
……
“苡曼小姐让你久等了。”
她合上书就看见柜台上多出的礼物盒。
“这是干嘛,我可没有无理取闹找你要东西。”
收拾好了包提上,将礼物盒和包一块塞进了他怀里。
她锁好了门也没有接回去,挽着他的手慢步往商圈走去。
书屋离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有些距离。
但是她这位置附近学校挺多,也有不少热闹的商圈。
“送你的,不会再拿回去。”
知道她想说什么,他又马上回堵,“就算你丢了,那也是算你的。”
无耻,这是苡曼心里给他挂的标签之一。
她拿过礼物盒漫不经心地打开了,本以为是什么价值连城庸俗至极的钻石珠宝。
盒里躺着的只有一枚精致的发卡。
发卡的造型是一枝含苞待放的淡粉色风铃花。
她取出来,栩栩如生的绿叶包裹着铃花在空中摇晃。
诧异地抬起头看着席蓦白一言不发。
风铃花…是她最喜欢的花。
可是就连她自己都忘了,习惯已经让她默认自己和以郗一样钟爱茉莉花。
“帮你带上试试?”
她抿唇点点头。
席蓦白的手指利落地滑动着。
十分钟后,披散的长发顺着额前的碎发,往后盘出了一朵小花,铃花发卡就别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