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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席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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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席蓦白安静地牵着她的手走进别墅,她微微侧头打量他的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席蓦白,你这么快就不爱我了吗?”
他停下脚步好笑地看着她,“曼曼不是叫我蓦白哥哥吗?”
“东亚小醋王不吃醋了,你不在乎我了。”
苡曼开始无理取闹起来。
“好,那我告诉你我现在很生气,所以。”
身体突然悬空,她自然地搭上他的脖颈。
“要惩罚我吗?是去酒窖还是浴室?或者是我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他抱着她轻轻放置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撑在她的耳后,低下头吻了下她。
“以后不会那样对你。失去一次那是我最后悔的事。”
手掌覆上他的脸庞,温柔地抚摸着。
“不怕我不要你,跟别人走了吗?”
“我怕。所以曼曼要一直做一个信守承诺的人才行。”
苡曼仰头亲上他的唇瓣肆意笑着。
他真的很会拿捏她。
“席蓦白是我的。”
“嗯,是你的。只有你。”
―――――――――――――
席蓦白推掉了应酬提前下班回去。
家里安安静静,客厅没能看见她的身影。
他上楼去卧室、书房也空无一人。
心里不安的情绪随时都可能溢出。
“啪嗒。”
听见走廊尽头传来的响动。
他走到门口,默默看着客房里坐在地上穿着粉色长裙的女人,眼神明亮嘴角微扬拆开一个又一个礼物盒。
苡曼闲着无聊发现了这间屋子,里面堆满的都是去年席蓦白特意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不知不觉竟拆了一下午。
无意识回头她看见来人嫣然一笑,“小白,你回来了。”
手里的盖子放下,站起来走向门口那人轻跳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像一只树懒。
“怎么不说话?是想吓我吗?还好我发现了”
他垂头碰上她的额头温柔地说:“被吓到的是我。”
腰上被他紧紧勒住,她咬下他的唇瓣。
“十年怕井绳?”
“嗯。”
“现在那绳子会紧紧拴住你了。”
原来苡曼喜欢一个人,是这样。
她也会说出好听的话让人开心。
“曼曼,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说。”
“什么事啊你一脸严肃的表情。”
“我爸妈想见见你。如果你没有准备好,可以不用…”
“好啊。明天我们就回去吧。”
苡曼牵着席蓦白的手往楼下走去。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不是吗?”
她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着。
“趁着书店还没重新开业,我们早点去就早点回来。”
走到餐桌旁,她拉开椅子让他坐下。
自己也坐在一边,然后揭开了盖子。
“苡曼,我不在家你就吃这个?”
“很差吗?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
席蓦白无奈地看着桌上的一盘凉拌秋葵,炝炒冬瓜片,切开的两颗咸鸭蛋和两碗肉粥。
“吃这么清淡?”
“偶尔…吃一吃嘛…”
他起身打开冰箱里看了一眼,满满当当的果蔬肉类,都是回来前让齐慈重新买的。
挑了一盒鲜肉和几种蔬菜他往厨房走去。
“小白你干嘛?”
苡曼拉住了他的衣角。
“给你加菜。”
“不用了,凑合吃一顿。”
“我这里没有凑合两个字。”
“那我陪你。”
席蓦白没有阻止她,两个人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她心里感受到了久违的温馨。
席蓦白把水煮肉片端上桌,苡曼弯着眼,“嗯…好香…不愧是我家蓦白哥哥。”
“曼曼。”
“嗯?”
“你不用刻意讨好我。”
她筷子夹起一片肉片吹了吹,试探地放进嘴里。
咀嚼咽下继续说:“本来就很好吃啊,小白谁刻意讨好你了?”
席蓦白蹲在她身边,双手环住她将头埋进她的腹间。
他说:“曼曼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我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心跳漏了一拍。
有什么东西悄悄在塌陷着泛滥发酸,喉咙好像被黏住说不出话。
苡曼捧起他的头,右手取筷子夹了块秋葵放在他嘴边。
席蓦白没有犹豫张唇吃下,粘稠清爽的咸味在嘴里绽开。
“不愧是我家曼曼,知道我喜欢什么口味。”
虚假美丽的糖衣裂开,露出冰冷腐烂的心脏被温热瞬间包裹吞噬。
――――――――――――
榮市机场。
她跟着席蓦白去车库提车,直到坐上车她发现行驶的路线越来越熟悉。
车子进别墅区,厌恶的情绪立刻涌上心头。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他牵着她走到门口,握着她的手抽出食指按在指纹锁上。
“啪嗒。”门开了。
“我不是带你来这里叙旧的。我是来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
她抿着唇,眼里一片茫然。
推开门屋里的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
原来当初买下这套房的人就是席蓦白。
难怪不还价,付款也那么爽快。
苡曼将整个屋子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
没什么情绪,语气平淡地跟他说:“小白,卖了吧。我不想再来了。”
重要的人已经不在了,这个房子对她来说无足轻重。
两人站在二楼阳台上,对眼望过去就是宋以郗家的花园。
“也好。”他应着。
――――――――――
“小白,第一次去你家我需不需要买点什么?”
“不需要。”
“好吧。”
她嘴上说一套,还是拉着席蓦白去商场逛了一圈。
在付钱的时候,她捂住了他的手。
他笑着说,我们还要分那么清楚吗?
苡曼觉得那不一样,那是她自己的心意。
席蓦白由着她,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开车回席家。
“夫人,蓦白少爷回来了。”
她顿下后半句声音放小很多,“还有少夫人一起呢…”
刘思刚泡好一壶茶,淡笑着应下。
席世诚听见马上暂停了正在播放新闻的平板,在沙发上坐得板正。
……
她跟着苡静月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只是,真的还是忍不住吐槽,“席蓦白你家也太难走吧…”
望着屋子门口距离她这里还得走十来分钟。
大就算了,为什么会修小桥不能通车。
他蹲下身,“我背你。”
苡曼拧眉看着自己的杏色长裙,“算了…欸…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顾她反对,席蓦白抱起她。
“祖宅那边也是这样类似的设计。我爸觉得多走路有益身心,忆苦思甜,就故意修了这些桥不让通车。”
他耐心地给她解释着。
“那你小时候上学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
“别人可以多睡一会儿起床收拾去学校,你走出家门都需要半个小时,这还不辛苦吗?”
快到门口席蓦白把她放了下来。
“所以我除开周末放假,基本不会住在家里。”
“那你住哪儿?”
他牵着她的手往前,“改天带你去。”
夫妻俩看着进来的两个身影,目光落到苡曼身上仔细打量。
席父穿着灰色的居家服板着的脸跟席蓦白生气的时候一模一样。
席母略施粉黛的脸上,能看出来年轻时惊为天人的相貌。黑发盘在垂坠翡翠的右耳下,两鬓碎发自然卷着更添风韵。
她站了起来,高定的白色旗袍摇曳生姿向她靠近。
佣人上前接走两人带来的见面礼。
刘思把席蓦白牵着苡曼的那只手抽出来,握在了自己手上。
“你就是小曼吧。”
“阿姨您好。”
“来,过来喝茶。我刚泡好的。”
见席世诚纹丝不动,她使劲推了一下。
“你干嘛?”
他不太乐意地挪动屁股坐到旁边。
两人在沙发中间坐下,席蓦白坐在苡曼右边。
席世诚瞥了又瞥他,愣是没得到他一个眼神。心里不禁默默怨念着,真是有了媳妇忘了爹。
茶杯满上,刘思递了过去。
“谢谢阿姨。”
苡曼礼貌微笑着接过茶杯,抿下一口。有些意外地说:“不涩不苦,口齿留香。”
“我不喜欢浓茶。这茶你喜欢就好。”
她说完抬眼看向一旁安静坐着的席蓦白,突然转了话茬。
“小曼,你跟木木这种人在一起肯定很委屈,他从小就性子冷淡不爱搭理人。要是木木惹你生气了你对他不用客气,那都是他活该。”
“……”
刘思这一串话里有话,席蓦白很快打断她。
“妈,你在跟曼曼胡说些什么?”
苡曼浅笑着说:“没有的阿姨,他对我很好。”
席世诚终于忍不住厉声说道:“那你倒是好好跟我说这一个月你去哪儿了?”
结果他们还是知道了。
“让你休息没让你消失!你知道没人能处理那些事公司最近股票跌了多少吗?”
他继续说着,席蓦白淡然地搂过苡曼走出屋内,刘思也没开口拦。
“啧,说他两句就带着媳妇跑了。你看看他,都是被你惯的。”
“席世诚,你怎么可以睁眼说瞎话呢?小时候我们主张任其成长,你自己跟他保证的无论何事你会帮他兜底,所以惯他宠他的人是你。”
“懒得跟你扯,反正这个女人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你去跟蓦白说趁着外人不知道,给她一笔钱赶紧把婚离了。”
“哦。人家稀罕你喜欢?你去对着木木说啊,别跟我念叨。”
“我说就我说!他现在翅膀硬了,不听我的话以后有他吃亏的份。”
刘思整理着茶具慢条斯理回他。
“木木这性子,我本来觉得他得孤苦伶仃一个人过了。没想到他还先斩后奏背着我们把婚都结了。”
“思妹,你在担心什么啊?我们家这条件,儿子也不丑,你还怕找不到好媳妇?”
刘思望着外面的两个人淡淡说着,“你的儿子,你还不了解吗?我还是警告你,别把木木千辛万苦找的媳妇凶跑了。”
席世诚“哼”一声上楼去了书房。
……
两人在外面漫无目的瞎逛。
“木木…木木…”苡曼念着念着忽然轻笑出声。
“曼曼。”
席蓦白捧起她的脸一脸严肃。
“很好笑吗?”
“小白,你为什么叫木木不是白白呢?因为你呆若木鸡的样子吗?我好难想象呀。”
“……”
“我妈胡取的。”
“可是为什么呢?”
他低头靠近她亲她唇一下又咬了一口,“想知道为什么?那要跟我交换。”
“你需要我用什么交换?我的秘密都被你挖空了。”
她踮起脚环住席蓦白的脖子笑盈盈地看着他。
额头相贴,鼻尖微碰。
“我不想知道你的秘密,我只想听你说爱我。”
“我爱你。”
她毫不犹豫地说出来,让他觉得不真切有些敷衍。
像是看懂了他眼里复杂的情绪,苡曼停顿两秒后又重新说了一遍。
“席蓦白,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我愿意爱你。”
这才是真的。
眼底弥漫的爱意柔化了他冷俊的脸庞。
席蓦白牵着她的手继续走着,“小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发呆,我妈说她生了个木头人。木木也算是谐音。”
“那时候你都在想什么?”
“想你。”
苡曼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他鼻里轻笑一声,“不信?”
“不信。”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被席蓦白带到看起来有些荒凉单独的一栋房子里。
“这是我小时候经常会来坐着发呆的地方。”
能看出来有人定时来打扫过,但屋里的摆设楼梯什么的都很陈旧。
他们走到顶层的阁楼上,他伸出指腹解开门上的密码锁。
推门而入,里面除了桌上有许多已经泛黄的白纸和一堆乱七八糟的颜料画笔外,没有什么让人稀奇的地方。
直到席蓦白当着她的面,旋转墙上的一个画框。
左边书架挪动,里面居然有一道暗门。
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席蓦白拉着她走进去。
灯亮起的那一刻,钻进她眼睛里的画面令她不禁心颤。
她伸手取下墙上的一张照片,上面两个小女孩,一个是她,另一个是肖瑜。
墙上还有许多她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拍下的照片。
有她和苡静月的合影,有她和宋以郗的合影,还有她一个人待着时候各种神态的照片。
“你…”
喉咙的唾液咽了咽,她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
席蓦白从她身后搂住她的腰。
“吓到你了吗?”
“不。”
“有一部分照片是我拜托别人拍的。我很想亲自为你拍下,原谅我那时候没有一点自己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