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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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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需要的钱就找小鱼吧。等我眼睛好了以后我会去看你的。”
秦悦听见她后半句眼睛瞪大了。
“姐姐你又骗我?!”
肖瑜敲了他脑袋一下,“我家曼曼又骗你什么了?她现在确实看不见,也没人说她会瞎一辈子呀!”
“你这孩子是见不得我家曼曼好?”
“不不不不是!小鱼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苡曼随着微风望向远处。
“我们该回家了。”
……
秦悦收到肖瑜的转账后就同苡曼告别了。
他家在?市比较远的一个小镇上。
离开前他说他会好好读书,大学考到市区来。
她没说什么,等到秦悦走远了以后,肖瑜才开口说了句,“真是稀奇。”
“我这种人,做这种事很奇怪吧。大概他与我有缘,让我突然分出了一份没有期待的因果。”
“曼曼,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跟你不一样,不要乱吃醋。”
肖瑜像只小猫抱着她使劲蹭了蹭。
“最喜欢曼曼了。”
“送我回去吧。”
“唉,席帅哥管得也太严了。这才四点多。”
“小鱼跟你说一件恐怖的事情。”
“啥…现在可是大白天…曼曼你别乱说话…”
肖瑜怕鬼一向胆子小。
“你上班的公司或许席蓦白掺了一手。”
“啊?就这个啊…”
“你要是把我送晚了回去,他可能会让你丢掉工作的。”
肖瑜反应过来好像确实挺恐怖的。
“我好不容易才升职加薪,曼曼你的枕头风得吹稳了啊。我丢了工作可是要连累你一起挨饿的。”
“在人前别乱讲这些。”
“我的嘴你放心。”
……
肖瑜一开门,坐在沙发上的席蓦白就立马起身往外走来。
她懂事地把苡曼的手放进他的手心里。
“席帅哥,曼曼还给你了。曼曼,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她把钥匙放在桌上然后离开了。
“咚。”房门关上。
就这样保持这个姿势几分钟。
苡曼无语地开口,“你就让我回家了傻站着?”
“你说的机会。”
她拉着席蓦白的手,一路摸索着进了卧室。
然后从抽屉里摸到丝绒盒子拿了出来。
“喏。”
他的手松开接过盒子打开。
看见里面粘好的风铃花发卡心脏似乎在那一刻停止的跳动。
又这样沉默了几分钟。
“怎么了?席蓦白你感动哭了?不至于。”
他终于有了动作,揽过她的腰,贴上她的唇瓣吻了下去。
离开时狠狠地咬了她一口。
她动着肿痛的嘴说他,“你属狗的吗?”
“打一巴掌再给颗糖?苡曼,你是觉得这样把我拿捏住了是吗。”
想继续的冷嘲热讽她吞回肚子了。
“对不起,你当时一定很难过吧。”
“难过?你以为你是谁?”
她抿紧唇,心里想着席蓦白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话让她怎么接。
这种时候她不会傻到乱说话。
“小白,我饿了。”
原本满脑子想着怎么折腾她的某人听见她说饿了,不悦地情绪瞬间消散了几分。
他喜欢依赖他的苡曼。
“干嘛?”
席蓦白抱起她。
“不是饿了?带你出去吃饭。最近店里新上了一些菜。”
她没有察觉到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头侧靠在他肩膀上任他抱着。
……
到餐厅,两人走进了预订包房。
菜肴的香味顺着空气钻入她的鼻子里。
席蓦白牵着她拉开凳子慢慢扶她坐下,自己坐在一旁。
“张嘴。”
她听话地张开咬下筷子上的肉。
“辣子鸡啊。”
等她咽下,“小白,你也要吃饭的。帮我把菜夹在碗里,我可以用勺子吃。”
“不行。”
他语气很强硬,苡曼又怎么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你在嫌弃我瞎了,是个废人。”
她露出了一副黯然伤神的样子。
“你在乱说什么?”
“我想跟你一起吃饭。”
耳朵听见他沉了一口气,随后就响起筷子和瓷碗轻碰的声音。
席蓦白把每道菜都夹了一小块在碗中。
怕她看不见噎到,都挑的最小块的。
“伸手。”
瓷碗放在了她的左手里端着,右手塞了瓷勺。
“不能吃快了。”
苡曼忽然露出肆意的笑容让他呆了几秒。
“曼曼,你在笑什么?”
她只是想到了席蓦白跟她现在就像是古代的公公给皇上布菜,还要叮嘱她雨露均沾。
“没什么,席总管。”
“……”
“苡曼你脑子里装的什么?”
“装的你。”
“……”
是假话但却适用。
难得席蓦白没有跟她刨根究底地怼一怼。
……
摸到桌子把碗放在桌上。
他中途给她添了两碗菜,她现在已经吃饱了。
悠闲地撑着头听着筷子夹菜的声音,和他的咀嚼声。
“不吃了吗?”
“嗯,等你。”
席蓦白吃饭一向慢条斯理。
想着以前看着他吃饭的模样,手突然伸向空中,停在他的眼前。
筷子放下了,他没动。
“明明没有多久,但是却感觉很久了。”
“小白你变了吗?”
他双手握住她的手移到腿上放着,“曼曼,会好的。”
是吗,你会让我好吗?
“嗯。”她弯起嘴角应他。
――――――――――――――
几天后的中午。
苡曼午睡醒来,已经习惯的黑暗突然露出了一丝光亮…
她眯着眼睛,慢慢抬起眼皮适应涌入的画面。
从模糊不堪逐渐清晰明亮。
低头能看见自己的右手翻转。
她好像恢复了。
有些开心地下床穿上拖鞋,“啪嗒啪嗒…”
走了两步后她停住了。
眼睛左右打量着卧室里的东西,她觉得不太对劲。
像…像极了…但…
在打开卧室门后,原本的一点期待立马成了嘲笑挂在唇边。
缓慢地走了出去,摸着走廊扶手垂眸看向底楼宽阔的客厅。
前面书房的门微开着。
“咚咚。”她推门而入。
“不是跟你说过没事不要上楼来吗?”
席蓦白没有抬起头,还在仔细看着电脑上的数据。
“是么。”
听见她的声音目光立马汇聚到她身上。
“曼曼你…”
愕然的表情在脸上几秒后露出了欣喜,他连忙起身走到她跟前。
四目相对,“曼曼你能看见我了吗?”
苡曼觉得他变了又没变。
“席蓦白,骗我很好玩吗?”
这是她重获光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又是这样让他讨厌的表情和语气。
“嗯,很好。”
“啪!”书房里响起了一声清脆的耳光。
他这次没有拦她。
白皙的侧脸瞬间起了手指红印。
很滑稽,可是没人想笑。
席蓦白抱紧了她,“消气了吗?”
“别跟我装可怜,这是你该的。”
“嗯,所以你消气了吗?”
“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我有自己的家。”
“呵呵…”他轻笑着颤动,让苡曼故意莫名心跳停止了两秒。
松开了她,眼睛看向她。
那神情欣喜若狂,让她有些懵。
“曼曼,这里是我们的家,你不在这里,那你应该在哪里?”
手掌抚摸着她的脸庞,低头覆上她的唇。
她真的不明白席蓦白再说什么胡话。
“曼曼你等等,我送你一个礼物。”
他转身去书桌抽屉翻出了一个丝绒盒子,和两本书。
那书壳的颜色太过刺眼。
席蓦白再次走到苡曼跟前单膝下地,然后打开盒子取出了那枚钻石戒指。
“苡曼,嫁给我好吗?”
她没有动作,默默看着他握住自己的左手将戒指戴进无名指上。
这时候,她反应的开关好像才打开了。
苡曼好笑地看着他说:“谁要嫁给你了?席蓦白你有病吗?”
跪在地上的男人站了起来,没有丝毫愠怒的神情。
“一巴掌的代价,就是嫁给我。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他说完,塞进了她的手里。
“呵,结婚证?”
“曼曼,是真的。”
她打开红本翻看,是了,原来是这样。
什么出院手续啊?明明是骗她登记结婚。
“骗子!”
“曼曼,不要太任性了。”
手被他捏住,这第二个巴掌扇不下来。
她盯着席蓦白,走近一步慢慢靠近他的脸。
然后马上侧头往他脖子上狠狠咬上一口。
席蓦白没有推开她。
直到嘴里的腥味染进了喉咙里时她才松口。
甩开了他的手没再给他一眼就往门外走去。
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没有管脖子上流淌的血迹,缓缓渗入了他的白衬衣。
……
苡曼走到大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夫人,请回去吧。”
她皱着眉十分不悦。
“别用那么奇怪又恶心的称呼来叫我。”
“好的。”两人毕恭毕敬地回她。
走出这扇门就能离开这里了,可是她却出不去。
“请您回去。”
既然不能好好说话,那她也不想说了。
她抓住门卫的手给了他一个过肩摔,趁另外一个人呆住的时候,腿窝就被苡曼狠狠踹了一脚。
两个门卫痛在地上暂时起不来,她连忙跑去按下开门按钮。
门看着开了一条缝,马上又闭合了回去。
她转过身就看见已经站到身后席蓦白。
“是我大意了,没想到曼曼这么厉害。”
他没有再心软,从口袋里拿出手铐干脆利落地制服了她,并给她双手拷上。
“你!放开我!”
“给过你一次机会了。”
他伸出手准备把她抱起来。
苡曼眼中闪过一抹狠历,立马就着镣铐套进席蓦白的头勒住了他的脖子。
“曼曼…你要…谋杀…亲夫?”
“我这是正当防卫。”
正打算跟他谈条件,他没有犹豫出腿踢到她的脚让她跪软下去,人瞬间就从她胳膊的束缚里滑了出来。
力量制衡她动不了,被他坐在后腰上按住链子压在后颈。
席蓦白弯下腰贴着她的耳后轻声说:“可惜了。”
门卫去找了绳子过来,苡曼的腿和手被缠的严严实实。
她被两人抬到了主卧。
看见席蓦白从一个木箱里拿出来了一串镣,上面连着一根细连。
脚踝被套上,链的一端到实木床下专门留的一个铁圈。
门卫走了,卧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慢条斯理替她解开腿手的绳。
细连的长度,足够她在房间里活动。
平躺在床上被席蓦白拉进怀里,用着宠溺温柔的语气跟她说:“曼曼,别闹了。”
“什么都准备好了啊。”苡曼说着笑出了声。
“你选的。”
一语双关是吧?是,都是我选的。
“想把我关多久?你到底怎样才能跟我玩腻?”
杏色长袖睡衣上的扣子一颗颗剥落。
淡紫缎丝包围依稀可见的白。
“什么时候喜欢我,什么时候放你出去。”
“我喜欢你。”
手指停在腰间松紧顿了顿。
“真好听,可惜是假的。”
苡曼推倒他,贴靠着他的胸膛垂下头亲吻了他的唇。
“小白,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是吗,席夫人。”
她浑身僵硬了一秒,充满爱意的眼神里掠过一丝厌恶。
被他反压,“曼曼,骗自己就够了,别来骗我。”
她伸出手,指甲轻轻刮过他脖子上已经凝结的伤口。
“哦,那你骗我这么多次呢?”
席蓦白抓住她的手握在掌里,抬到唇上吻了下。
“我们两个都是骗子,所以我们两个很相配。”
“呵。”她嗤笑一声。
“别恶心我了行不行?要我陪你玩玩可以,婚,马上给我离了。”
“原来是想离婚啊曼曼…”
整套睡衣落开。
“取悦我,说不定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
薄唇酌在她的脖沿印下红晕。
“那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双手如藤绕住他,仰头轻抿着他的耳垂。
“松开,身上太粘了。”
他没动。
“怕我跑了?”
两唇贴紧潋滟一番后,才松开她脚上的索,搂起她往浴室走去。
“怕,你说我怎么能不怕你。”
在他怀的人眼神冷漠,脸上却带着暧昧的笑容。
“小白,我喜欢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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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蓦白上班的时候脚就会索起,等他下班回来陪她的时候就会解开。
好像跟眼瞎的那段日子没有什么区别,他还是悉心照料着自己的日常起居。
今天休假,他牵着苡曼一起来到屋外后面的花园逛着。
路道两旁盛开着娇艳欲滴的花群,她眼睛扫过没有哪刻停留。
直到花园尽头有一间独立的玻璃房。
“要进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