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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再入迷障 两人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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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是说了小会儿,赵钰借着白菱的劲,坐起身,转头看向冼思明那边,眸子里的温度瞬间消失殆尽。
白菱亦是愤愤不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只扎了他的手,搞得我多欺负他似的!”
赵钰敛下眉眼,视线重新回到白菱身上,白菱立马瞪大眼睛道:“等出去了我一定找他算清这笔账!”
“我陪你一起。”赵钰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勾唇笑着,喉间低声道。
白菱忽然凑近,眼巴巴地盯着他,翘着嘴角,嘻嘻道:“你怎么这么好。”
“我俩是一起的,不对你好,对谁好?”
赵钰觑着她,轻笑。
听得这话,白菱刚刚的郁结一扫而空,她抱住赵钰,将头抵在肩颈上,郑重道:“谁要是欺负你,跟我说,我一定把她们揍趴下,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赵钰好笑,正要接话,忽听不远处有了动静,于是看了过去。
是冼思明和陈威架着蒋经文走了过来。
白菱回头一见,端坐直身子看向蒋经文,眼中盛满了冷意。
陈威见了,本想开口的嘴,立马又给闭上了。
冼思明直接跳过两人的恩怨,从包里掏出两块饼干递给白菱,道:“补充一下能量。”
白菱毫不客气接过,先替赵钰打开,当饼干递到她嘴边时,赵钰下意识往后仰了些,慢了半拍后,才将东西咬下。
白菱边举着手边看着三人落座,边问:“火药还剩下多少?”
冼思明道:“子弹一共还有三十二发,手榴弹两颗,炸药包一个,火雷子八颗,你呢?”
白菱道:“十五发子弹,四颗火雷子。”
陈威沉眉,“只剩下两个异兽,应该问题不大。”
“但不知道剩下的是什么,攻击力有多大,在遇到它们之前,我们还会遇到哪些奇怪的生物。”赵钰并不如他那样乐观。
毕竟他们所杀的动物里也不全是异兽,其他东西照样浪费火力。
白菱将饼干咽下,点点头,总结,“还是得节约用。”
“当然,不过你好像能感知是不是异兽?”冼思明目光沉沉盯着白菱问。
“嗯,有一部分感应能力。”
多的她便不再说了。
伏阙印这个东西的秘密还是少透露的好,指不定谢崟憋着什么妖篓子。
冼思明收回视线,也不再多问。
陈威转移了话题,“接下来呢?”
白菱顿了片刻,将视线扫过三人,问道:“你们猜今日的雾障多久来?”
经过这几天的碰撞,大家也都知晓了它出现的频次。
只是。
陈威皱眉,“按照以往出现的时间点来看,它出现的毫无规律可言。”
他知道今天会有,但确实猜不到什么时候会来。
“你觉得呢?”他反问。
白菱道:“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有预感,两个小时内。”
“是伏阙印?”冼思明问。
白菱摇头,这还真只是她的预感。
这之后,白菱提议多休息两个小时,如果雾障没来再继续走。
几人自然没有意义,冼思明把线盒取了出来,给每人抽了一股。
这东西白菱虽是头回见,但也只是自然的接过,没有多问一嘴。
随后他们三人各自退开了些,或是闭目养神,或是操弄武器。
白菱挨着赵钰坐着,冷冷盯着蒋经文看。
赵钰伸手拉下她的头,轻声问:“他有什么好看的?”
白菱挑眉道:“自然没有你万分之一好看。”
妥妥的玛丽苏文字,但从她嘴里出来,赵钰却格外受用。
“还不知道你嘴这么甜。”
“现在知道也不晚。”
“以前不知道,感觉有点亏。”
“那……要怎么补偿?”
白菱有些犹豫地问出来,她可没忘自己还欠着债呢。
赵钰轻声一笑,压着气音缓缓吐出几个字,“陪我泡温泉啊。”
白菱微愣之后,瞬间红了脸,立马将头抬起,仰着头去看茂盛的绿叶。
逐渐加快的心跳叫她晃了神。
为什么偏偏就是温泉呢!
不说白菱心里的疑问程度,蒋经文那边俨然是另外一个画风,他一个人靠在树上,孤零零的,虽然伤口包扎好了,但是衣衫不整,怎么看怎么落魄,再加上周身阴冷的气息,瞧着实在不好相与。
让白菱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不用她出手,他也得把命交代在这里。
如果是这样,自然最好不过,她答应过冼思明不会在这里对蒋经文动手,但蒋经文若真自个命丧于此,她求之不得。
想到这,白菱心头冷冷一笑。
一个小时后,到了正午,但阴沉的云越滚越密,汹涌之下,天色逐渐暗黑下来,像是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几人心中均沉甸甸的。
除了白菱之外的几人都有负伤,如果再在碰上雨天,武力值肯定会减损一些。
赵钰一手紧捏白菱的手,一手握枪,盯着上空,眉宇间满是虑色。
白菱低头在她耳边安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一定可以活着出去的。”
她话音刚落,还不待赵钰开口,一股强劲的风卷着地上的树叶扑面而来。
白菱忙将赵钰的脸挡在身下,自己则抬头环顾四周。
微眯的双眼透过纷杂看到远处翻滚而来的浓雾后,神情随之一肃,大声提醒,“快戴上面罩,来了。”
面罩就在三人的身边,白菱刚开口,话还未落下,他们就迅速穿戴上了。
只这一场雾着实诡异,不像前面几次那么来势汹汹,这次跟个怪老头似的,只慢慢地吞噬。
几人足足等了两分钟,浓雾才延至脚下,陈威沉下脸色,不由问道:“什么情况?”
这个白菱也没法回答,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总之不同寻常,必定有蹊跷之处,我们万事小心。”
冼思明已经同蒋经文挨在了一块,他看着迟迟不往上走的雾气,同样冷下眉眼,“颜色也不太对!”
这一次的雾确实和前几次不太一样,颜色也略灰一些。
白菱两人没有氧气罩,以防万一,都取出了面罩戴上。
很快,雾气开始向上蔓延,当它掠过蒋经文受伤的脚时,蒋经文猛地大叫了一声,龇牙裂目的神情看着很是骇人。
他叫完过后,竟像发了疯一般,开始在地上疯狂翻滚。
冼思明欲伸手去抓他,可手刚潜入浓雾,神情突然巨变,额头筋脉猛烈跳动,随之也跌落到了地上,滚雾瞬间将两人吞噬,不见了身影。
见此,剩下三人均是瞳孔一震,满脸异色,陈威沉声喊道:“冼队?蒋经文?”
可两人都没有回应他,像失去了意识般,连挣扎声都没了。
陈威欲上前,白菱忙叫住他。
“别动!”
陈威身子一滞,僵硬停下动作。
“发现了什么?”
白菱道:“我刚刚看到冼思明手背上有道伤口!”
赵钰紧接着冷静补充,“那雾触及到两人的伤口后,立马出了事。”
白菱将赵钰抱紧,面色异常沉重,几人里面,就赵钰和蒋经文受伤最重,连冼思明都中了招,显然这雾是无差别攻击。
赵钰盯着浓雾,无声拍了拍她的背,“我相信你,若我发了疯,直接把我敲晕。”
陈威在得到提醒后,立马举起受伤的左手,深吸了一口气。
只是雾来得再慢,也在缓慢地攀升着,四周早无出路,三人已然成了笼中之兽。
大雾蔓延至腰部后,陈威面色突然一白,冷汗瞬间溢出,举起的手似触电般抖动着。
白菱欲伸手去扯他,刚行到一半,便见他的身子直直往后倒去,根本没给她询问的时间。
一样地来势汹汹。
白菱面色更加难看,抱住赵钰的手也收得更加用力。
无言的等待中,冷雾攀岩到了颈部,两人的心率开始狂跳,说不害怕,都是假的。
但赵钰面上不显,她微微弯腰,下巴磕在白菱的肩头,低吟道:“不要怕。”
白菱正要接话,突然感觉腰间一重,随后听到了一声闷哼。
该来的总归要来,即使有心理准备,但白菱还是心头一慌,她喊道:“赵钰……”
可除了腰间加重的力道,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白菱顾不上其他,抽身抬头去瞧,就见赵钰紧闭着双眼,眉头深蹙,白唇细细抖着。
那痛似乎要把她撕裂般。
着急又无措,手上的力道已经重得不能再重了。
“赵……钰……”
白菱哑然。
“我……”赵钰皱脸只轻声道了一个字,便身子一歪,瞬间失去了意识。
白菱抱住她,手也不由自主地发了抖,急呼,“赵钰!”
至此,迷雾彻底覆盖住了整个山林。
白菱眼前白茫茫一片,如同先前的梦境一般,叫她分不清虚实。
好在这次赵钰被她抱着,这是唯一值得欣慰的一点。
这次的雾太过诡异,她不敢轻举妄动,只抱着赵钰静静地等着,双眸点光,如犀利的鹰眼盯着四周。
一时之间,连风都停止了流动,整片林子静谧无声。
良久过后,白菱的左侧响起了轻微的动静。
是陈威倒下的方向。
紧接着冼思明和蒋经文的方向也慢慢有了响动。
白菱心底一沉,面色也暗了几许,扣住赵钰的手猛地收紧。
心底的不安在逐渐放大。
她的猜测很快得到了印证,在那三人还未出现之前,躺在她怀里的赵钰手脚开始微微抽动起来。
白菱回想到赵钰第一次失去意识的那场雾,眼疾手快地在她睁眼之前,将她敲晕。
她正要将赵钰放下,陈威的身影便慢慢溢了出来。
没有绯红的眼睛,没有怪异的竖瞳,一切正常得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白菱抱着赵钰警惕着后退一步,喊道:“陈威?”
等了两秒,陈威也没有要回应她的意思,只僵硬着腿脚,慢步朝她走来。
白菱敛眉继续后退。
少顷,陈威身后出现了冼思明的身影,在大雾间若隐若现。
蒋经文也紧跟着走了过来,没有一瘸一拐,像已经恢复了正常一样。
白菱的警惕又上升到了一个高度,若只是拳脚冷兵器比拼她倒不怕什么,怕就怕在枪支与火药弹。
三人若是同时举枪发力,她还真无招架之力。
又是退了几步,白菱看向冼思明,大声道:“停下!”
本也只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却没想到冼思明真的停了下来。
白菱心中发疑,立马又对还在移动的陈威如法炮制喊了一声。
这句“停下”还真如魔法附体般,止住了他俩的脚步,三人中也就剩下了蒋经文。
白菱本欲再喊,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倒要近距离看看,他们到底怎么了。
为了以防万一,她又退了几步,等着蒋经文过来。
片刻,蒋经文彻底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近距离之下,白菱终于发现了他身上的异常。
脖子上的血管似乎比往常要更大更凸一些,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血液在疯狂流动。
随后她又低头去扒拉赵钰脖子上的衣领,见得下面依旧光滑雪白一片时,才松下心头徒然提起的那口气。
白菱转眼去看还在移动的蒋经文,视线往下扫去,就见那受伤的脚踝骨还在溢出鲜血,所到之处,拖拽出一条火红。
他不是好了,是失去意识,感知不到疼痛了。
待他快要近身时,白菱冷眼喊道:“停下!”
只这一次却不如前两次好使,蒋经文只停滞了几秒,又再次动身朝着她而去。
白菱面色微变,抱着赵钰紧着后退,继续喊:“停下!”
可这次是完全没用了,蒋经文不仅没停下,还加快了身形,朝着她闪电般出手。
抱着赵钰,白菱没法反击,只得侧身躲过,但脚下峰回路转,一脚踢在蒋经文后膝窝,他不防,整个身子向前扑跌去。
借此机会,白菱快速将赵钰靠坐在一棵大树边,起身刀首现出,唰唰两下刻了个十字刃,后转身看向蒋经文的方向。
也许不是自主操控的意识,那一跌下去,蒋经文缓了几秒才慢悠悠站起来,眼中神色空洞。
现下白菱十分后悔把那瓶解毒液都留给了秦丹他们,早如此她多少也该留一点。
将经文这次跛着腿慢慢往前走,方向还是白菱的方向。
白菱紧捏刀柄,正要迎上去时,右边又有了细细碎碎的声响,回头看去,正是冼思明和陈威。
她心下一咯噔,血液在身体里快速翻涌。
果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