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高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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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则第二天起床下楼时，发现店外的车已经开走，吧台上留着一张纸。
【散心，无事勿扰。】
散的哪门子心不言而喻。
江则哼笑声收起纸条，简单吃过饭去吴姐店里接回潘达后，便开始工作。
去南临这几天，客单已经排了很多。
刚刚纹完一对情侣，紧接着，两个女大学生就到店等候了。江则再次和她们确认图案过后，转了转脖子，习惯性去找抽屉下的膏药贴。封口撕到一半，江则想起宋仟尘的话，停顿片刻，原模原样地重新放回去。
其中一个女生坐在专门的纹身椅，老老实实地把小臂放好。江则带好口罩手套，手里端着颜料碗，长腿一伸，轮滑椅滑到女生面前。
图案是女生自己养的小蛇。
江则印好图，低头描绘，纹身机传来嗡嗡声。每个人对疼痛的感知都不同，女生似乎属于敏感体质，不多时便叫停好几次。
另一个女生坐在她旁边低声说着安慰话。
纹身再次继续，为了转移注意力，江则开始时不时地应答女生的搭话。不知说到哪个话题，女生忽然想起什么，对江则说：“诶老板！你知道小红书关于你的帖子小爆了吗！”
江则趁擦图案的间隙，抬头不解地问：“小爆？”
“对啊！你不知道？”女生听见他的话反倒惊讶，用另一只手打开手机，点开某软件，“我就是看了这个帖子才来找你的。”
女生将手机翻转，屏幕正对江则。
江则定睛一看，帖子内容是四张live图，全是江则纹身时各个角度的偷拍照。
标题则是——天！！偶然和朋友找的纹身师也太帅太有个性了吧！！
江则向下瞥，点赞5.9万，收藏2.7万，评论1.8万。
「前些天朋友想要纹身，我们就按照地图随便找了一家最近的纹身店，没想到一进店就被老板惊到了！好帅！长相穿搭性格完全踩在我的点上！纹身的时候更苏…又冷又温柔…
二编：啊啊啊好多人啊！对了，我和朋友当天运气比较好，刚好没有客人，其他宝宝们要去的话要记得提前预约哦！
三编：看到大家都觉得半长发很涩我就放心了，谁懂……真的很想给留半长发的男人扎头发……」
大拇指在第三段稍做停留后，接着下滑，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的人在夸江则帅以及和帖主同IP的在问纹身店的地址，少部分的人在说这是店家自己搞得推广引流，怎么这么多人信是偶然的。
江则大概扫了几眼，把手机还给女生，认真地解释，“不是我们店花钱找人发的。”
两个女生都愣了下，随即会心地笑起来，“你这个样子也根本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吧。”
江则安心点点头，继续低头纹图。
他说呢，为什么最近几天来纹身的客人数量直线上升，原来是因为这则帖子。
以前刚开店的时候，白靖也在平台上宣传过，基本都是围绕着刺青作品和店面。虽然也提过照几张江则纹身时的照片发上去，但还是被江则拒绝了，没必要。
在皮肤上留下可能会伴随着某个人一生的痕迹，是看技术的，而不是看脸。
“不过我倒不是因为对男人感兴趣才来的。”女生指指左胳膊的彩虹纹身，笑笑说：“单纯觉得你的纹身风格我很喜欢。”
江则瞟见纹身后，愣了下，随后看向旁边的另一个女生，女生对他颔首，眼里透着点无奈。
江则于是了然。
难熬的纹身时间终于结束，江则在女生泛着红的图案上覆好膜。镜子前女生对着小蛇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
她撇嘴对另位女生说：“可是真的有点痛啊姐姐。”
“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真的？！那我要吃麻辣小龙虾！”
江则适时地插嘴提醒：“刚纹完禁腥辣。”
“……”
怕女生胡来，江则又详细地说了遍纹身过后的注意事项。
最后一点还没说完，耳边传来风铃声。
三人齐齐看向门口。
宋仟尘推开门，稍稍歪头，“在忙？”
江则按捺住汩汩冒泡的雀跃，点点头，“快完事了，怎么了？”
“因为说了明天见，所以叫你中午过去吃饭。”宋仟尘晃晃手里的手机，“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想着你应该有客人，就直接过来问了。”
“怕你忘记我。”
“没注意手机，我没看到。”
宋仟尘笑了下，“不是在怪你。”
女生眼珠子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转，露出点意味深长的笑。
“那你等我一下？”江则看了眼时间问道。
“哎呀老板，我发现我们还有点事，着急走，剩下需要注意的事你发我手机吧！”
女生拿起包拉着姐姐的手笑眼弯弯地匆匆离开。
“诶……”江则不明所以地留在原地。
“那……走吗？”宋仟尘又问道。
“……好。”
快速收拾好工具，江则一脖子拎起潘达，跟着宋仟尘去到隔壁咖啡店。
相较于前几次的到来，在对宋仟尘产生不一样的情感后，如今从南临回来，再次来到咖啡店和宋仟尘仅有两人地享受午饭，倒有了些别样的感受。
饭菜一如既往地是江则爱吃的。
江则真的觉得蛮神奇的，他从未向宋仟尘表述过自己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因为他觉得这是蹭饭人应有的修养，大厨做什么吃什么，不要瞎挑刺。
但宋仟尘竟仍能从仅仅几次的吃饭过后，快速且准确地判断出他的喜恶，实乃高手。
以及雷打不动的薄荷苏打水。
潘达和石榴在一旁亲昵地贴贴脸蹭蹭毛，江则搞不懂两只公猫公狗怎么腻歪黏糊成这样，跨物种搞同性恋吗。
宋仟尘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淡淡地说：“我今天面试服务生来着。”
江则听见后转回头，好奇地问：“要开业了吗？”
“嗯，快了，应该就这几天。”宋仟尘戳戳饭，超不经意地说：“服务生说没想到旁边就是你的纹身店。”
“啊？”江则没听明白。
宋仟尘表情若有所思，“他说他最近在一个软件上刷到过你，对你特别有印象。”
江则一怔，那篇帖子有这么大影响力吗？
“上面好像很多人喜欢你。”
江则莫名产生种无端的心虚，他随口搪塞道：“可能只是恰巧刷到客人发的反馈。”
“这样啊。”宋仟尘假装认真回想，“他还说特别多人来找你纹身，他也想来着，但是客单排的日程有点晚，就放弃了。”
这倒是真的，江则无法反驳。
但宋仟尘说的这话怎么走向越来越怪。
有客人找上来花钱，有什么不好吗？
见江则卡住，宋仟尘放下筷子，话锋一转，“所以，是会有很多人因为喜欢你来特意找你纹身吗？”
有是有，可算起来也仅仅是少数，并只限于最近。
江则微微皱眉，宋仟尘今天这是怎么了？平常也没见他对自己的工作这么感兴趣。
心中隐隐冒出些猜测。
“没有很多人。”
“所以也还是有的，对吧。”宋仟尘凑近了点，眼里布满直白的求知，“那他们会对你表达想要和你恋爱的想法吗，像高衫那样。”
江则看着突然靠近的宋仟尘，呼吸有些凌乱，对于这个问题，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三分钟热度的喜欢真的也算喜欢吗。
“我不记得了。”江则说。
“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宋仟尘看他少许，慢慢回到最初的距离，“没有，我只是有点好奇。”
江则喝了口苏打水，压压荡漾的情绪。
他随口回句从白靖那听来的玩笑话，“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
宋仟尘愣怔几秒，随后笑起来。
他轻声说：“那我还是不要做你的客人了。”
江则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思绪，根本没注意听宋仟尘在说什么。
他埋头吃饭，耳边头发簌簌落下来。
他毫无知觉，只想着刚刚的猜测——宋仟尘或许应该大概也许有一点点在意他。
侧脸的阴影蓦地消失，江则抬眼，宋仟尘一手握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从手腕撸下的黑发绳，“是要给头发也吃点饭吗？”
“帮你扎起来？好不好？”
江则眼前浮现出几小时前看到的内容———谁懂……真的很想给留半长发的男人扎头发……
脸上隐隐变得热烫，江则偏过脸，无声地应许。
宋仟尘在他身后，轻柔熟练地拢过细软的发丝，微凉的手指滑过耳廓、皮肤，激起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江则想，留半长发的人涩不涩他不知道，扎头发的人，倒是蛮涩的。
漂亮结实的小啾扎在脑后，对比第一次，宋仟尘明显娴熟了许多，技术拔高多个段位。
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很快。
吃完饭，宋仟尘收拾碗筷去厨房。江则抱起在吧台乱窜的潘达，越过桌面，江则视线无意瞟到一边的A4纸。
看样子，应该是为了开业准备的纸质资料。忽然，江则的脚步一顿，他注意到纸上的几个数字。
江则迅速记下，趁宋仟尘未回来，将偏移几厘米的纸张推回原位。
“hello！江大刺青师！”
江则因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收回的手都跟着抖了三抖，他扭头看向店门口。
朴璃背着吉他走进来，一身亚千禧装，西太后的项链张扬反着光。以及，右腿毫无顾忌展露在外的金属假肢。
她扬着笑，对江则说道：
“想我了没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高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