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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春江楼 ...

  •   “师傅,这盘棋你快要输了。”
      竹林深处,坐亭下,一小儿琢磨着指间的黑棋,神情专注地凝视面前的棋盘,可显然大局的走向向他倾倒,可他在等待,等待对面的老者给出不一样的结果。
      老者平静地落下一子,并没有因为自己要输了而着急,反倒是抚了下自己花白的胡须,道:“二殿下,为师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今日这盘棋,为师也将落幕了。”
      老者随后话下是激烈的咳嗽环绕小儿的耳朵,促使后者抬头,所见是前者苍白无力的模样。
      小儿有几分慌张,连忙喊道:“来人,宣……”
      “不,殿下…”老者打断道“我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不必喊暗处的那帮伙计,陪为师,下完这盘棋。”
      尽管很担心,小儿也无法左右师傅的想法,后者态度坚决,他也无了办法,他明白对方的脾性,便顺对方的意。
      远方一股清风拂面,乱了发,竹落叶,一泪滑面,棋局落定。
      黑发人送白发人,入净土,入者归土前,一身素白,端坐棋盘前,面带笑,似与平常无异,却只是似,仅此而已。
      那人便是前天下第一棋,死的最后还是与棋作伴。

      知道这盘棋最终的胜者的只有两位棋中人,世人皆认为是如今天下第一棋是当今二殿下李玿秋,但二殿下本人极力否定解释,却无人信,自认是二殿下谦虚。

      可胜的,是那一缕白。

      剩的是,留予徒弟的锦囊。

      李玿秋只觉自己蠢,一次都未赢过师傅,他却没想过那时的自己只是,花还未结苞时,方才6岁而已。

      后来,岁月如梭,国盛荣华,深宫中的小儿悄然长大,留下少年两袖锦,巧如阳,公子世无双。以便今日,皇室子女中出生最晚的一位,几日后即将及笄,那是又是何景象呢,谁知呢?

      何人都不知往后事,何况江上泊舟。
      小舟缓缓驱使,舟上乘着三人,一人划着浆草帽戴头,定睛一看便知是渔夫,另外俩人身着玄衣,持着剑坐观周边景。江上山水相连,边树枝吻映象,恰是晨,日探头,金光撒印帘间,确实有看头。

      渔夫划着浆,突然一问:“俩位少侠,大都快到了,不是小人多嘴啊,纯好奇,你们一看就是江湖人士,去那可有要事办?”

      其中一人白绸蒙着眼,沉语不言。另一个开口,回道:“哪里,我们就一闲散客,去那就图一玩。”

      渔夫,道:“哦…玩好,玩好,那地多的玩,”又问“可是那有人?”

      那人像心情不错,也便爽快地回他,道:“哪有,都是第一次,无他,寻个乐罢了。兄台你也是,对那地熟?”

      渔夫愣了片刻,不知对方从何处看出他熟的,但还是老实回:“家妻,在那,去过几次。“

      “那竟然如此,是否一同行?

      渔夫挂上一副苦笑,立马回绝:“不,小人谢过少侠,我曾与家妻吵过一架,很严重。她后来去了大都,我有去寻她,最终得一封信,信上说她消气了自然会回,但8年已去,她还是未归,我也仍在等。”

      “可是出事了?”

      “不可能,”渔夫一口否定了这个猜测“她是这世间少有的奇女子,善用刀,不会有事的。”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后来就再无言。

      关于那奇女子,最后只知她姓郭。

      船舟靠岸时,阳升当头,已然正午。

      留靠一小港,人不多,原坐舟上的两人下来踏地。

      临走前,渔夫托了一句话“两位少侠,如果遇见家妻,请帮我劝劝她,多谢。”

      还是只有同一人回他,道:“随缘。”

      渔夫给予他一支簪,说是到时与之相认,顺带问了两人名字。

      “嵇言。”
      另一位最终还是开了口“贺九。”
      渔夫,道:“小人感激不尽,我会永远记住的。”

      可记住又能怎么样,到最后真正与之羁绊的,但是他们的故事,旁人又帮得了什么,只待随波逐流到最后。

      双双告别,彼此相隔两岸。

      两人目送渔夫的小舟,驶向远方,大家都只是人身一过客。

      贺九突然问向嵇言:“你为何有必要骗他,你自小在大都生活,这次也只是外出完后回家,他就一渔夫,我探过他不会武,所以有这必要?”

      嵇言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打趣道:“哟,小九,你话变多了耶。”

      贺九,道:“回答我。”
      “在未了解对方所有底细之前,谨慎点是最基本的要求。”

      贺九已听不回,嵇言继续说,后者指着前方远处高楼,道:“走,请你去春江楼喝酒。”

      “你有钱?”贺九问。也不怪他这么问,大都掌握全国经济的主要发展,而春江楼,作为当地有名的酒楼,价钱不是一般平民百姓求得起的。

      嵇言沉声“那是我家。”

      贺九:“……”
      贺九回复他一个一路无言,和一个稀有的贺九专属,你看我信吗的小表情。

      越来越靠近大楼,从小港口去那有一条必经之路——耀星街。
      周边的百姓,也没人知道为啥叫这名,或许,是太闪耀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原因,许是有人猜测说,是夜幕降临,暗色笼罩在这条街上,百姓们挂灯,片片星火汇聚,何又不是大都最亮的星。渐渐的这个猜测,就变成了人们口中的由来。

      尽管现天大亮,耀星街依旧热闹非凡。
      各种别地见不着的新奇玩意数不胜数,食物的气味扑鼻而来。

      甚至糖葫芦的摊位都围满了孩子,孩子们吃着糖葫芦,咧着嘴,幸福极了。嵇言注意到有个小女孩呆呆地望着,嘴角的口水缓缓的渗出,当她本人注意到,连忙用衣角擦干净时,一串精致的糖葫芦抵在面前。仰头看,一张放大的俊颜,赫然闯入视线。

      嵇言举着糖葫芦,笑着问她:“小朋友,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起去吃糖葫芦呢,是不想吗?”

      小女孩老实的回答他:“我没有钱。”
      嵇言把手中的糖葫芦递给她,道:“巧了,哥哥有一个糖葫芦,但哥哥不喜欢,你帮哥哥搞定好不好?”

      小女孩接过糖葫芦,甜甜地回他:“好,谢谢哥哥,哥哥拜拜!”

      说完,就跑去找其他朋友玩了。

      “你还挺好心。”贺九对嵇言说。
      “谢谢夸奖。”

      经过这一小插曲,两人后面没在耽搁,径直前往春江楼。
      他们这一路见着楼台挂旗,四处张灯结彩,待到进春江楼,也有不少人在忙。

      俩人在楼里逛了一会儿,基本都是富商子弟在寻酒撒欢,这让初入此地的贺九,倍感不适。

      “嵇大公子,传言的‘梦中情楼’就这,你家产业也不怎么样嘛。”贺九挪揄道。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欠,咋了,认识熟了,话变多了?”嵇言回答道。

      贺九呵了一声,然后背过身去,他并不是很喜热闹,比起一堆人围在一起说谈某个事,他更喜欢在一个较为安静的地方,可他又很矛盾,他又喜欢与人做伴。
      他是一个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懂的傻瓜,嵇言是这么评价他的。

      “走,兄弟带你去开开眼,上三楼!”

      嵇言是这么说的,贺九是照着做的。

      待俩人刚踏进三楼,迎接他们的是……

      嵇言见清后推开贺九,道:“小心!”
      当那几支飞镖,要近身时,嵇言飞速用剑抵挡,脖颈处还是被滑伤一道口,不深,血也不见流,但却火辣辣的疼。

      这在别人看来就一小伤,何况散落的发丝遮去了大半,除了他自己无人在意。
      包括方才被救的人,只是道声“谢谢。”

      始作俑者站了出了来,是个女人,她调侃道:“哟,小言出去几日,实力有所下降啊,居然被我伤到,要你嵇师知道了,你就难咯。”

      嵇言回“苏娘说的是。”

      来人便是嵇言名义上的娘,教他长大,同时,也是这春江楼的主,苏遥池。而她嘴里所说的嵇师,是嵇言的另一位娘,教他武德,现天下第一剑,嵇滕雪。
      这两位娘亲,关系并不平常,她们相知相伴,形影不离。大都人多,不久便传遍了,直至现在没多少个人不知道她们的关系。

      为此名义下的小孩暗底下受过委屈非议可不少,那些人只敢到孩子面前撒野,他只能默默忍受。两位娘浑然不知,他也不愿说。因为他怕,怕又一个‘胆小鬼’的称号灌顶,侵蚀。

      一块面具,开朗的面具,再也摘不下。
      对他来说,布盖身,是保护罩。

      他最后一道防线。

      他也变成了一个‘无忧无虑’的人

      贺九向苏娘礼貌的问好:“您好,尊贵的苏楼主。”

      苏遥池象征性地点点头,拂袖,收了先前的开放,表现的十分温柔,可地上的飞镖好不温柔的揭穿了她。

      她礼貌回道:“你好,我家小言的朋友,欢迎来到春江楼。”

      客套的聊了几句,嵇言的兴致早已冲淡。

      嵇言找了人清理地上的残疾,顺带让人陪贺九逛逛楼。

      也至于被贺九骂了。
      但事实上贺九对于谁做自己的向导似乎不怎么在意。

      嵇言告别了刚见的苏娘,前去酒库取了一瓶酒,到只有四楼的独有的露台,人很少,可以说寥寥无几,毕竟这不是谁都得来的,不管你有多少钱。

      可有钱是你踏进这栋楼的基本要求。

      露台没有位子坐,他干脆直接坐地板上。他觉得这风景最优,最好,这就他一人,他不嫌尬。想夸夸这景,又不知道该咋夸,就静静坐着。

      酒水灌口,他才想起先前说过要请贺九喝酒。

      “食言了啊,算了,他好像不是很喜欢喝酒,后面补。”嵇言想。

      他喝酒过猛,烈酒灼烧咽喉。举壶敬美景,干。

      很快一壶酒尽了,酒壶滚落。
      嵇言对喝酒赏景的兴致还未消,回酒库再取一壶酒来时,露台已有一人了。
      嵇言倒不是很建议,还走向前,到那人身边。他的意识有些许模糊,认不得眼前人是谁。
      那人见他过来也未出声阻拦,等到他把一壶酒放在自己面前,对自己道:“喝不,好喝的。”

      李玿秋接过这壶酒,却并未喝下,问:“你可知道我是谁,如我今日有因倒在这春江楼,你可又是否知道有何后果。”

      嵇言呆呆地摇摇头,盯着他道:“我不知有什么后果,我知你乃,有缘人…”
      此话后,俩人在没再有过多交谈。李玿秋则是饮下那壶酒,二殿下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轻易如此,明知是初见之人……但,这酒似乎还不错。

      夕阳,落日下,高楼上,俩位少年的影子越发清晰。

      以酒结缘,他们又聊了许多,今发现俩人确实有缘,这点嵇言说的没有错。

      有缘人,日落散,这对他俩的谁来说,时间流的过快了。

      暗处不知从哪蹦出一个人,在李玿秋耳边说了一句,嵇言就猜测到对方八成要走了,毕竟天也要黑了。

      在对方临走前,嵇言问:“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那人回眸朝他一笑,道:“我名玿秋,兄台,若不介意,唤我名即可。”随后头也不转的离开。

      嵇言脑海还停留在那回眸,看地上滚落的两壶空罐,突然想到什么,抬头仰天。

      天上那轮圆月升起,今日是中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春江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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