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走上维护世界之路》揽晓

11、交谈

　　柳慕芳低下身，直直看向玉皋鹤，询问：“玉皋鹤，你和罗长老的对话，我们已经听到了。你父亲的事能否进一步谈谈？”玉皋鹤冷笑一声：“我就知道，罗长老能在这个时候进来，肯定有古怪。这件事我不想回答，请走吧。”原本艳丽的脸蛋如今狼狈不堪。
　　方岁寒有些沉不住气，急着说道：“萧竹前辈只是想还一些人一个公道，你不要直接回绝啊。”玉皋鹤改变坐姿，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弯曲，撑着身子，说：“公道？当初没有人主持公道，现在有人非要主持公道，怎么，这个世道变了？我都这样了，自然随便你们喽。”
　　柳慕芳直起身子，故意用冷淡的语气说：“那你想让玉闲晨见见你这副模样吗？反正你都不在乎了。我倒也想见见兄妹相聚的感人场景呢。岁寒，我们走。待玉闲晨来后，好好看看。”方岁寒一下就懂了他的意思，装作一同走的样子。
　　玉皋鹤有些担心，他不能保证他们是否真的会找玉闲晨，可但凡有一点可能他都不能忽视。
　　他喊住了柳慕芳和方岁寒，同意告诉他们。玉皋鹤开口了：“事情还要追溯到更远的时候，我的母亲历练遇险被救，全是薛聚随的计划。他们的相遇全是薛念远的精心设计，不出预料，母亲爱上了薛聚随，但薛聚随只是为了瑞顺派，薛聚随入赘了。为了更好地掌握瑞顺派，他设计杀了爷爷，因为爷爷一直很反对他，防备他吧。母亲掌权后，他秘密联合其他长老，收买、拉拢，最后只剩罗长老。”
　　在他停顿时，方岁寒插进去，问道：“罗长老为什么不提醒你母亲？”玉皋鹤笑了一声，接着说：“你以为薛聚随是什么蠢货吗，他只是讨好那些长老，那些计谋他可不告诉那些长老。后来，他凭借关系趁罗长老带弟子下山时，支开那些长老，亲手杀了我母亲。以我年幼为名，他当上了下一任瑞顺派长老。”玉皋鹤的表情更加深邃。
　　玉皋鹤缓了缓，说：“那些长老可都是人精，我母亲死后，估计也猜到发生了什么，可是谁都不想背负责任，何况薛聚随给了他们那么多好处，谁当掌门都可以啊，他们为什么要计较呢。”
　　玉皋鹤情不自禁地冷笑一声，柳慕芳和方岁寒沉默着。玉皋鹤抬头看了牢房一周，不知想到什么，继续说：“再后来，薛聚随新娶了一位妻子，他是指望这位妻子对付我，毕竟如果用同样的计谋杀我，就算长老们同样不说，未免过于可疑了。可没想到，那位晚娘不但没对付我，还在他找茬骂我时，替我解围。他娶了晚娘，有了女儿，让她姓玉，还让我取名，以表明他没忘了前任妻子，真是可笑。可就是这样，晚娘依然爱他，可能直至她因为被嫌弃碍事被薛念远杀死时吧，凭什么，凭什么啊！我八岁时，母亲被他杀死。我二十二岁时，晚娘被他杀死。”
　　听到此处，方岁寒不解地问道：“你问什么不求助其他门派？”玉皋鹤好似嘲笑方岁寒：“待我开始有所察觉时，他已在瑞顺派扎稳了脚跟，何况那些门派就是什么正义人士吗？”方岁寒极其慌张地说：”对不起，是我嘴笨。“一段时间没有人讲话，三人静静看着。
　　终于，柳慕芳开口询问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玉皋鹤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回复说：“是你们要从我口中知晓那些陈年旧事的，现在开始怀疑来源了？我告诉你们啊，我得到浮生宫的帮助后，杀了薛念远，威胁一直帮他做事的那个人得知的，至于那个人啊，后来我还是把他杀了。那个人也防着薛聚随呢，证据还留着，我把那些证据放到我房间里最大的箱子里了。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查验。”
　　说完这些后，玉皋鹤问道：“所以，可以不要让闲晨见我吗？”柳慕芳沉默了一会，玉皋鹤有些着急，质问道：“我都说了，你为什么不答应？”柳慕芳迟疑了一会儿才回复：“我只能暂时答应你，闲晨看样子似乎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保证如果闲晨非要来看你，我是否会答应。抱歉。”玉皋鹤有些失落。柳慕芳又说：“接下来会有其他人问你浮生宫的事，以及你们之间的交易。你错就错在对无辜的人动手了。很抱歉，我没能救你。”
　　见柳慕芳和方岁寒要离开，玉皋鹤急伸着手，仿佛想拉住他们，说：“帮我给闲晨带一下话，我不是个好哥哥，她在门派里的处境，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没有那个能力帮她，或者说，我不想因为帮她而损害我在门派里的形象。”慢慢他的手落下了，眼神更加暗淡。柳慕芳和方岁寒停留了脚步，柳慕芳轻声“嗯”了一声，玉皋鹤闭上眼睛。
　　等从地牢里出来，方岁寒发现柳慕芳有些不对劲，在阳光的照射下，柳慕芳的样子仿佛刚从极寒之地出来，没有一丝生气。方岁寒小心翼翼地说：“萧竹前辈，你怎么了？”柳慕芳像强撑着一股气，回复道：“没事。”方岁寒担忧又有些生气他不爱护自己的身体，说：“你要是不告诉我怎么回事，我可马上就告诉崔掌门和时前辈你身体不舒服了。”
　　柳慕芳苦笑着：“岁寒，你说实话，你觉得我这个染花宗长老到底是不是没用，瑞顺派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却毫不知情，毫不在意。”方岁寒这次扮演着柳慕芳的角色，拍着他的背，说：“不，错的不是你，如果真要论错误，修仙界的人们有谁能逃脱责任，错的是薛聚随，错的是为虎作伥的人。为什么要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方岁寒能明显感到柳慕芳此刻的脆弱和自责，他就一直拍着柳慕芳的背，直到柳慕芳缓过劲来。
　　还没等两人继续走回去，一个身影出现，唤他们过去，因为这边空旷会过于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