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此》肉圆子

10、风起

　　相携走进东北菜馆，左宣坐在油腻腻的桌子边上，乔鹤围上围裙，“你先坐一会，我马上就做好。”因为才下午三点钟，并不是吃饭的点，店里并没有其他客人。左宣随手抓起一双一次性木筷子，转笔似得，在右手上滴溜溜的转起来。因为放假的缘故，左宣这几天一直窝在宿舍打dota，连饭都是一天吃一顿，倒也不怎么觉得饿。说起来，今天还没吃东西呢。大概是坐在菜馆里的缘故吧，现在左宣倒是觉得有些饿了。
　　等待实在无聊，左宣索性弯下腰走到那个狭小的厨房，看着乔鹤熟练地烧汤，捞酸菜，放鱼片。“做酸菜鱼吃？”左宣倚着门框问道，乔鹤抬起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回道：“是啊，你怎么过来了呀？去那边坐着吧，这边油烟太大，别呛到你。”左宣摆摆手，说：“坐着无聊死了，我还是过来看你做饭吧”。
　　微微泛红的火苗轻舔着漆黑的锅底，乔鹤抓起切好的葱花放到锅中，立即噼噼啪啪响个不停，随即一股葱香味飘来，左宣轻嗅几下，连声赞道：“好香，好香”。
　　“这就叫香了，一会你舌头要咽进肚子里了”乔鹤打趣道
　　“对于我这饥饿一天的人来说，要求自然是低的，你给块石头都能啃呢。”左宣回道
　　“不好好吃饭，小心以后肠胃炎。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你才这么年轻，就考虑一辈子的事了，莫不是已经开始考虑讨媳妇了。”
　　乔鹤涨红了脸：“瞎讲，小心我到一盆辣酱进去，辣死你”。说着拿起一盆辣椒酱，作势要倒入锅里。左宣赶忙抱拳，可怜兮兮的讲：“饶了小的这一遭吧。”
　　“不过”,左宣摸摸鼻子，说道：“以后谁嫁给你就有口福了,手艺这么好。”乔鹤笑道：“还说我老，你不也是开始考虑媳妇了，老实招了吧，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左宣笑笑：“有女友很烦的，逛街要陪，吃饭要陪，节日还要送礼请客，我倒宁愿一辈子光棍单身。”“好生不孝，替你妈妈哀悼一下。”乔鹤装作痛心疾首模样，连连哀叹。
　　说说笑笑间，饭菜已然烧好，酸菜鱼，青椒土豆丝，铁板豆腐热气腾腾腾的摆上桌子，颜色鲜亮，香气扑鼻，左宣不由食指大动，做了一个摩拳擦掌的动作。先夹了一片白生生的鱼肉，入口滑腻，滋味鲜美，又夹了了一筷子土豆丝，清爽脆嫩，左宣不由打趣道：“可不是舌头都要吞掉了。”乔鹤笑道：“那我赶紧给你拿根绳子，牢牢拴住，免得掉下去。”双方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正吃着饭，忽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嗒嗒作响，左宣拍拍乔鹤：“呶，有生意上门了。”乔鹤并没有答话，反倒急急忙站起来，冲着来人喊了一声姐。左宣吃惊不已，转过身去，见到一个浓妆艳抹的美貌女人站在店中央，看样子大约30几岁，也有可能年轻一点，毕竟她的妆容太厚了一点。她穿着一条紧身黑色的吊带裙，黑色网格的吊袜带，深棕色漆皮高跟鞋，倒有些风尘味道。她对着乔鹤点点头，说道：“你姐夫晚上要过来，你就在店里睡吧”。乔鹤点点头，姐弟两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话，只余酸菜鱼的味道飘荡在小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