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一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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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狐仙！”
N城大学建在郊区，附近是没有开发的山林，十分亲近自然。时不时在校园碰见像兔子、猫狗和狐狸等等这些小动物是常有的事。
尤其她们学校还专门在最偏僻的竹园开辟出一小块空地，供附近的动物停歇休息，学生老师闲来无事也喜欢去那边逛逛。
林沅安皱着眉头，仔细回想：“可我最近没去竹园那边去看小狐狸了。”
季跃白：“狐狸是一回事，狐仙就是两码事。”
他继续解释：“传说狐狸修炼成精，化为人形，能通占卜、旺人缘、保平安、驱邪治病以及旺桃花，神通广大，民间尊为狐仙奉祀。”
“某些地区甚至还有专门的狐仙堂，供人祭祀，来往者络绎不绝。”
“但拜狐仙的，未必只求好的事，”他话锋一转，视线若有若无地在手上提着的头颅身上扫视，目光如炬，“也有心怀邪念的人，利用神灵达到自己的目的。”
头颅眼神躲闪，避开凌厉的视线。
林沅安还沉浸在狐仙的问题中，没有留意到旁边的动静：“我也没拜过狐仙啊。”
头颅：“不是你碰不碰的问题，是有人拜了狐仙，你只是牵涉其中而已。”
林沅安不懂：“什么意思。”
头颅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它垂下脑袋，周围散发着似有似无哀伤的气息。
“八年前……”
“有一个女孩，她在傍晚所有人都在睡梦中的时候，化着最艳丽的妆容，穿上最美的一套红裙子，来到了这里。”
它淡淡地看了林沅安一眼：“就像你今晚一样。”
林沅安心下震惊，脑海里似乎闪过点什么线索，但又抓不住，“那她……也跳下去了？”
“没有，她和你不一样。”头颅轻摇着头，“她是睁着眼，完全清醒的。”
林沅安试探着问：“那她大晚上来这里是要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头颅的脸庞上闪现着迷茫、不知所措的情绪，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它不断喃喃质问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下一秒，满是眼白的瞳孔不断抽搐，像是信仰某物的教徒，机械地回答。
“因为她在等一个男人。”
“一个她不惜拜狐仙，求狐仙，不管要付出多少代价。”
"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永远不背叛的男人！"
林沅安和季跃白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警惕。
季跃白默默反握着匕首，向侧方移动几步，护着林沅安，而她则退到季跃白的身后，小心探头地看着面前情绪激动的头颅。
头颅眼里闪过钻心的痛苦：“但是她没等到那个男人。”
“她只等到了一个觊觎她许久的男人，男人想要强/暴她，她誓死反抗。”
“结果她被杀死了，分尸埋藏在这栋楼里。日复一日，年复一日饱受分尸之痛，至今都无法找全自己的尸身。”
林沅安说不出话来：“你……”
她恍然大悟：“你是方怡，八年前在致知楼被杀的那个女生？”
接连经历这些怪事后，林沅安也不是毫无准备的，她曾经上网搜寻过在致知楼发生过事情，在众多事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这桩分尸悬案。
可惜网上的信息少之又少，在加上学校有意封锁消息。
林沅安再三打听，除了调查到受害者叫方怡，她还有个本校男朋友，其他的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原本她想第二天到图书馆收集相关信息，哪知她再次睁眼便直接被操控来到这里，根本来不及。
头颅，此时应该叫方怡，点点头：“是的。”
林沅安：“杀了你的人就是那天追杀我的斧头鬼？
方怡眼里闪过一丝怨恨和痛苦：“没错。”
林沅安很震惊，她没想到自己会直面当年的受害者，看着眼前变得面目全非，甚至连一副完整的身体都没有的方怡，她心中泛起一阵悲伤和怜悯。
但现下不是同情别人的时候。
她问：“可是这又跟狐仙什么关系呢？”
方怡：“和狐仙扯上关系的人，都会在身体留有印记。”
“那天你被斧头鬼追杀的时候，我的手曾救你一命，你应该看见过我的无名指上有一圈红绳吧。”
林沅安：“是的。”
那又怎么样？
头颅直直地看着她，眼神阴森森的，让人心里渗凉。
“你身上也有。”
林沅安心头一颤，难以置信，她原地愣了几秒后，才消化对方话里的意思。
她身上也有狐仙的印记？
她僵硬地低下头去检查自己的身体，可是横看竖看也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没看到。”
一直静静旁听的季跃白悄然走到她身边：“不用看了，人类肉眼是无法看见的。”
林沅安不解：“可是之前我能看到红绳的。”
季跃白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看到红绳之前，你记得还发生了什么？”
林沅安：“当然记得，就是……”
被他这幅模样看着，林沅安一激灵地想起来。
是了，她当时已经被斧头鬼吓得变成了一只猫，严格来说，她那时候已经不算人。
所以她能看见手上的红绳。
所以，变成动物的她能够看见不一样的东西？
季悦白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般，薄唇轻启：“如无意外，变成动物的你不止能看到其它东西，你还能嗅到我们闻不见的味道。”
“就像那天在公交车上，你能闻到煞气。”
听起来像是一种了不得的能力，但是林沅安一点都不想要。
面前人如果有长长的耳朵，那必定会像大狗般耷拉着耳朵，委屈巴巴地觑着地面。
季跃白低头睨着她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真羡慕啊，天生一副‘见鬼’的好体质。”
欠揍的语气让林沅安瞬间将悲伤的情绪转换为愤怒和无语，她深吸几口气，重重地闭上双眼，然后又重重地向他掀了一个白眼。
这人是在嘲笑她吧！
这种破体质，送人也不要，哪个正常人想要啊！
对上季跃白挪揄的目光，林沅安觉得自己快控制不住“颤抖的心，激动的手”。
不对，面前这人可不就是非正常人吗？
之前日日夜夜盼着要“见鬼”呢，说不定刚刚那句话真是肺腑之言。
转眼间，林沅安看季跃白的眼神又充满了同情。
真是怪胎。
方怡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小动作，还在继续说：“而且不止在你身上看见。”
“斧头鬼。”
斧头鬼也是和狐妖相关的？
“还有昨天的那个女孩。”
昨天的那个女孩？难道是失踪的袁晨燕！
林沅安着急地问道：“她还活着吗？”
方怡：“还活着，昨天我把她救下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
方怡不好意思地说：“她当时翻过栏杆想要跳下去，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可怜我只有一个头和一只手，连咬带抓地才把她扯回来。”
“结果人是救下来，她醒过来看见我的样子吓坏了，尖叫着跑下楼。”
“你也知道，这栋楼不止我一个，还有……斧头鬼。”
林沅安瞬间想起那天斧头鬼拖着满是血污，沉甸甸的斧头就往她身上劈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如果不是她体质特殊，可以变成动物，那天她就交代在斧头鬼的刀刃下，而袁晨燕只不过是普通人一个，遇见它岂不是凶多吉少？
“那倒未必。”林沅安把心中的担忧说出来后，方怡看了她一眼，眼神中还莫名……带有三分怜悯三分同情还有四分嘲弄。
“斧头鬼不喜欢走动，也不喜欢见人，它喜欢躲藏在这栋楼里，所以致知楼目前为止甚少出现和它相关的事故。”
“而你，是第一个被它碰见的人类。”
林沅安觉得她真是要闹了，她是什么鬼见鬼爱，花见花开的香饽饽吗！
怎么都冲着她来！
她简直要被气死了，但是对方又是她惹不起的鬼怪，她只能把心里的委屈往肚子里咽。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是季跃白把手抚在他头上。
他说：“走。”
林沅安满脸疑惑：“去哪儿啊？”
季跃白：“帮你去报仇。”
林沅安心跳骤然有些加速，这种心跳不同于以往那种即将变身的跳动，有种说不清道不明，难以形容的开心和悸动。
但她没顾得及去思考这份特殊的心情，满心都是要找鬼报仇的兴奋。
她眸光瞬间亮了起来，“好！”
但很快又暗淡下来：“可是方怡方才不是说斧头鬼喜欢藏起来吗，怎么找？”
她“啊”了一声，转头看向方怡，眼里亮晶晶的：“你也可以看见红绳，你带路，带我们去找斧头鬼就可以了，我们还能顺路帮你找回你丢失的身体。”
方怡摇了摇头：“我只是偶尔能看见，要是经常能看见，我早就找齐全我的身体了。”
“更何况我压根就不敢接近斧头鬼，毕竟……”斧头鬼是杀害她的凶手。
林沅安垂头丧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挫败感：“那可怎么办啊？”
季跃白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林沅安的身上，这种熟悉的目光让她感觉自己就像被盯上的猎物。
“那就要靠你了。”
林沅安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不动声色地悄悄后退几步：“靠我什么？我可是胆小又没用，什么忙都帮不上的！”
季跃白：“刚刚不是说了吗？变身成动物的你可以看见人类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而变成猫的你曾经见到过狐仙红绳。”
“所以，你只要变成动物就可以了。”
道理是这样没错，但是怎么感觉怪怪的。
林沅安想反抗，小小声说：“可是我的变身也不是想变就变的。”
季跃白踱着步伐，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向她靠近，林沅安想躲，但是后面就是墙壁，避无可避。
两人的距离逐渐缩小，不过咫尺之间。
他说：“我倒是有一个方法。”
“既然我们的亲吻可以让你从动物变回人类，如果反过来，我和你接吻，会不会让你从人类变成动物？”
林沅安后背抵着粗砾的水泥墙，耳梢发红，心跳如鼓，紧张得手足无措，内心激动得仿佛鼓声在心中剧烈回荡。
男人低下头，问：“试试？”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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