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吹过六月天》玺鹤欢

3、奶奶 如果说

　　如果说，青春是人生中最盛大的一场宴席，那同去的人一定很多，一同归来的人一定很少。

　　没人知道在这场宴席中会遇到怎样的人，怎样精彩的事，会不会留有遗憾，会不会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

　　更何况，是中途而来的。

　　有人问何越，在这高中三年最好的朋友是谁，她思考半响，眼前一亮，大概是有了答案，于是有些羞涩：“三年时光，遇到了许多人，对我最好的，是苏卓。”

　　谁也没想到，这一句话，真成了现实。

　　何越在奶奶家生活，奶奶年纪有些大，这几年，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眼神也越来越差，听力也严重下降，有时候何越叫上好几遍，奶奶才勉强听到。

　　周五下午回家，何越刚进门，就瞅见奶奶在吃已经有些发霉了的馒头，小姑娘吓了一大跳，急忙跑过去抢过奶奶手中的发霉馒头，语气中满是责备与心酸：“奶奶这馒头已经坏了，你怎么还吃。”

　　“越越，我的乖孙女，你上学回来啦？奶奶给你留了两根火腿在桌上，快拿去吃。”老人指了指暗黄的木桌，上面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有些地方以及甚至开裂：“那是你孙婶给的，我没舍得吃，一直等你回来嘞。”

　　何越的眼眶有些发酸，她从小到大生病没哭过，受伤没哭，父母离开没哭过，偏偏到了奶奶这里，眼泪总是控制不住。她的喉咙有些苦涩，手里拿着奶奶留下的两根火腿。

　　老人没听到动静，以为孙女没有找到，拄起拐杖就要起身：“没找到吗？我记得就放在桌子上了啊。”

　　“奶奶，我找到了的，你快坐下。”何越眼泪使劲往回憋，将凳子往太阳光的地方移了移弯下腰在奶奶的耳朵旁边说：“你就坐在这里晒太阳，不要乱走动，我去做饭。”

　　老人反应有些慢：“好。”她的腿最近疼的厉害，可她没告诉孙女，孙女上学已经很累了，回家里还要照顾她起居，还要做兼职，她心疼。

　　“乖乖，在学校有没有人欺负你啊？”

　　“没有，同学都对我很友好。”何越提高了声音，她怕奶奶听不清。

　　老人点了点头，总算安心的闭上了双眼。

　　外面传来小孩的打闹声，估计是写完了作业，可以自由活动了。

　　何越将菜端到发黄的桌子上，给奶奶和自己盛了米饭，将奶奶喊醒。

　　吃完饭后，何越将药给奶奶配好，奶奶的药，今天是最后一顿，明天又得重新去配，这药只能起到压制作用，无法根除，其实可以做手术，但家里实在没钱，何越一直在想办法存钱，可做手术是巨资，她一时没办法去凑齐这么多。

　　找亲戚借，亲戚总有万千种理由，有的说没钱，有的说家里儿子娶媳妇，正是用钱的时候，让她找别人借。

　　她还能去找谁？

　　奶奶的病只能硬拖，硬吃药。可吃药奶奶的身体也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容易生病。

　　“那个兼职，你还在做吗？”

　　“嗯，在做。”何越给奶奶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