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瑾》洒酒君

5、初入江湖（2）

　　“慕瑾，你……用了什么办法让太皇太后去掉对我的成见的？”蓝烟好奇地问。
　　连卿也略带好奇的看着她。
　　慕瑾答非所问，“师父，这国名为什么叫做蓝烟？与你有关么？”
　　蓝烟与连卿一愣，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这……有不妥么？就当我没问过吧！”这肯定是什么皇室秘密吧。
　　“不是，慕瑾，这与我无关，你怕是弄错了，‘岚烟瀑水如向人，终日迢迢空在眼’，据说岚烟是开国皇帝连星韵最爱的一位女人的名字，这江山是她与开国皇帝连星韵一同打下的，后来就在她被封为第一皇后的前一晚，去世了……而开国皇帝连星韵悲痛不已，整日在岚烟曾住过的屋子呼唤她的名字……让人唏嘘不已的爱情啊……”蓝烟回道，接着又笑着说，“我与那位女子也有缘分吧，我是蓝色的烟，她是山中的晨雾般的岚烟……同是与皇帝相爱呢！”
　　接着她又补了句，“不过也有人说，岚烟皇后是妖，因为他们看到她离去的那晚白雾弥漫，像是多雾的早晨般，也有人说她是仙……不过众说纷纭，呵呵……”她笑得有点悲凉。
　　慕瑾没有说话，她只是觉得岚烟这名字很熟悉，熟悉得彷佛是……是以前就见过的甚至相处过的！
　　脑袋很痛，像是有什么东西破脑而出——
　　“岚烟，你可知道？我们与他们不可相恋？你可知道这相恋后果？”白裙飘抉，谪仙般的女子。
　　唔，脑袋好痛！这是谁的声音？这女子声音为什么这么熟悉……好像好像……
　　“殿下，岚烟无怨无悔！殿下，岚烟终是无法陪伴殿下了，岚烟爱那个人，很爱很爱，殿下，请不要惩罚韵，岚烟求您。”依稀看见一白衣女子跪在那谪仙女子脚下。
　　看不清面容，慕瑾却觉得十分熟悉。
　　“岚烟……你……”那女子的脸就要转过来了！她是谁！？
　　为什么，很难过，像是被重要的人背叛了？慕瑾感到心口很痛。
　　蓝烟和连卿看到慕瑾捂住脑袋，模样十分痛苦，连连跑上去，“慕瑾，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
　　眼前一昏，便是晕了过去。
　　“唔……”慕瑾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金碧辉煌的大殿，粉红的幔帐，以及空中若有若无的淑兰香，慕瑾看了看床，花梨木雕刻的，散发着幽幽香气。
　　一块绘着梅兰竹的三面大屏风阻隔了外屋与内屋。
　　这里是……
　　“吱呀——”一声，有人进屋了，慕瑾立刻警惕起来，“慕瑾？你醒了么？”
　　是师父？慕瑾顿时明白了，这估计是师父的寝宫了！
　　“师父？这里是你的寝宫么？”慕瑾利索的下床向外屋走去。
　　蓝烟忙跑过来，“慕瑾，你做什么？你的身子还没好呢！”
　　慕瑾悠悠笑着，“没事，早就好了，就昏倒而已啊！”慕瑾不想跟他们说她看到岚烟的事，估计说了他们也不信。
　　“哎哎，这可不行，回床上躺着！”
　　慕瑾拗不过她，便也乖乖听话了。
　　“师父，这是你的寝宫么？很漂亮啊！”
　　“恩，还好吧。”蓝烟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接着又疑惑地问，“你怎么好好的晕倒呢？”
　　“呃，之前突然想到了一些事，好像是我以前的，头疼，就晕过去了。”慕瑾确实是想到以前的事了。
　　“哦……这样啊。”蓝烟依旧那么心不在焉。
　　“师父有心事么？”慕瑾问道。
　　蓝烟惊讶的叫唤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慕瑾笑着说，“你的脸上写着‘我有心事’！谁都看得出来！”
　　“哎？有吗？”蓝烟抚上自己的脸，接着又叹了口气，“哎……”
　　慕瑾觉得这事儿不对，师父是遇到事了，而且这事，十有八九是因为他！
　　“师父，是关于皇上后宫的那些妃子？”慕瑾小心翼翼的问。
　　蓝烟看着慕瑾，突然的红了眼眶，“没想到……没想到……这才几年过去了，那些妃子们十个有六个有了他的孩子了！”
　　慕瑾哑言，她不知道师父与连卿的爱恋是轰轰烈烈的还是小桥流水般，但他们两人都表现出不负阎罗不负卿的生死爱恋。
　　慕瑾以为，连卿他溺水三千只取一瓢，纵然连卿会有妃子了，但他依旧为了蓝烟而守身如玉，慕瑾一直以为连卿是个不是好丈夫，但是个好皇帝，也许他不得以娶了妃子，但他依旧只对蓝烟好，只当蓝烟为他妻子——这已经是最坏的了。
　　可是慕瑾却没想到，这里是皇家！皇家的那些手段，慕瑾前世的电视里是播放得淋漓尽致！
　　但连卿他的武功不错啊！难道是思恋佳人过度？把其他妃子当成蓝烟了？还是他耐不住等不到了……
　　“师父，你的想法呢？”慕瑾问。
　　蓝烟沉默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缓缓说道，“我这一生只求一心人，纵然他是皇帝，但我喜欢他我便是跟了他，他曾说过，我是他唯一，可我没想过，时间是毒药，也许他依旧爱着我，怕也是，再也没有当日的那种依恋了，皇帝嘛！三宫六院很正常！我应该接受不是吗？但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几年便可以改变那么多！那十年？十几年呢？”
　　蓝烟的眼底，血色的泪水早已汇聚成汪洋，那情伤，果真杀人不见血，却是漫长而缓缓扭痛，那血色的泪珠，是蓝烟的心在滴血啊！
　　“慕瑾，带我回竹林吧？我走不动了，我已经人老珠黄了。”蓝烟说。
　　“好，我们回去！”慕瑾答道。
　　蓝烟却笑着摇头，“不，你带我回去后你再下山吧，我看来适合当隐世高人啊！”
　　哀大莫过于心死，蓝烟等了那么多年，却一场空，心中空了，便是淡然了。
　　“瑾儿啊，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淡然如水了，你是一个奇女子啊！你的这种性格是你的天然保护层啊……”
　　慕瑾淡笑不语。
　　“瑾儿啊，我们今晚就走吧，这地方，我已经没了依恋了……”
　　慕瑾回道，“好，师父，不过我们走不了了估计。”
　　慕瑾话落，门外便传来连卿高声地呼喊，“烟儿，烟儿！”
　　“砰！”门被重重推开，连卿一脸焦急地走进来，后面跟着宫女和妃子，接着他紧紧抱住蓝烟，嘴里念道，“烟儿，烟儿你别这样，烟儿你要理解我，烟儿，我离不开你啊。”连卿是知道蓝烟的，蓝烟来到这里，怕是要执意回去了，他不要蓝烟离开！
　　被他抱在怀里的蓝烟一脸漠然，然后冷冷地推开了他，“请皇上自重，蓝烟一介江湖女子，高攀不上皇上。”
　　连卿心里着急了，又是恼又是恨，“烟儿你别这样！”接着又转向慕瑾，话语里带上哀求，“慕瑾，你劝劝烟儿好不好？”
　　后面跟来的宫女妃子大惊，堂堂一国之君，居然哀求一位女子？
　　慕瑾冷声道，“皇上，慕瑾告诉你两句话吧，一，错过，不是错了，而是过了……二，哀大莫过于心死……”
　　连卿愣住了，后宫妃子们也愣住了，稍显稚嫩的声音，可以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

　　“瑾儿，我们走吧……”蓝烟看向慕瑾。
　　慕瑾又是一个利索起身，说，“好！”
　　蓝烟和慕瑾的目光直越过众人，向门口走去，蓝烟身着白衣一脸冷漠，慕瑾青衣飘飞淡笑不语。
　　连卿缓过神后，心中是无限悲凉，一拳砸向地面，溅起片片碎石，让那些宫女妃子们都吓了一跳。
　　“凤语殿，从此不许他人踏进半步！里面的一切保持原样。每日，春兰秋竹记得来打扫！”连卿说完，蹒跚地走了出去，两鬓的白发似乎更深了更多了。
　　错过，不是错了，而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