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茶花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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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悠走在一片荒野中，有些茫然。
人呢？队友呢？我还活着吗？
远处有一个建筑群，像是村落，李悠眼睛一亮，朝它跑去。
……
萧嫣在森林里看着越来越浓的雾，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奇怪的是，花茎在刺到萧嫣的小腿后，那一圈植物就不再放肆生长。
给了萧嫣落脚的地方。
不远处的老女仆神色越发癫狂，银白的月光怪异地给她打光。
雾越来越浓，影影绰绰，张牙舞爪的女仆好似鬼魅。
他们这是在请求花神降福？
萧嫣可不信。这一看就是什么邪恶的黑暗仪式。
黑色的叶子被风卷起，一颗又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在空中爆裂，洒下烟花似的血雾，与浓白的雾融合，透出淡淡的粉色。
女仆的长袍，在仪式中心猎猎作响。
忽然，在血雾中心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映照得天边如同白昼。
萧嫣用手挡了下，艰难地睁开眼。
白光散去，中心立着一个身量颀长的人，白发白裙，戴着圣洁的花环，恍若神仙。
不对。
萧嫣眯了眯眼睛。
这就是神。
如果李悠在的话，就会立刻尖叫。
这就是那幅花神朝拜图中的神仙。
祂是花神。
神仙似有所感，转过头，视线精准地抓住了层层叠叠树叶中的萧嫣。
萧嫣毫无防备，撞进了祂湖水般的眼睛里。
刹那间，万千山茶花盛开，花粉飘扬。
萧嫣一阵眩晕，意识逐渐恍惚。
好熟悉的感觉。
……
李悠还没跑到村落，就被两个穿盔甲的骑士架起来抓走。
李悠挣扎：“你们干什么！”
骑士拗不过她，嫌她烦，挤了一滴液体到她嘴里，李悠立马就仰着头昏过去了。
……
再次睁眼，萧嫣扶住刺痛的头起身。
头顶是木质床架，没有装饰，朴素得简直不能和在古堡里睡的那个床比。
眼睛逐渐聚焦，萧嫣看清了身处的环境。
是一个很朴素的农家房间。
这是哪呢？
萧嫣挣扎准备下床，还没摸到门口，就有一个中年妇女进来。
中年妇女穿着粗布衣服，端着一个水盆进来，看到床上坐起的萧嫣时愣了愣。
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来。
“我的小菲耶……呜呜呜……终于醒了……妈妈还以为你要醒不过来了。”
萧嫣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妇女怔愣，她有些发福，压着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妈妈？
从“农奴”到“克里斯塔”，再到“菲耶”。玩家在副本里的身份可以有这么这么多？
萧嫣从妇女端来的水盆里看了一眼。
小麦色皮肤，点缀着棕色的雀斑，还有一头微卷的金色头发。
不是自己的脸。
萧嫣头好大，按了按眉心，这次不是身穿。
萧嫣拍了拍妇女的胳膊，无奈：“妈妈……发生什么事了。我有些记不起来了。”
妇女停止了哭泣，随即哭得更大声了。
萧嫣太阳穴跳了跳，只好等她冷静。
妇女擦了擦眼泪，抽泣了一下：
“忘了也好，忘了也好。囡囡要不要吃点东西？”
萧嫣点头，扶着床边准备下床。
可是腿绵软无力，一沾地，整个人就面团似的倒下去。
萧嫣用手撑着地板，瞳孔一缩，猛的掀开自己身上的裙子。
粗布裙子下的腿，形状扭曲，像是碎成几节后错位重新长上的。
布满了伤痕，一块压着一块，触目惊心。
妇女颤抖地摸了摸萧嫣丑陋的腿，又开始泪崩。
妇女紧紧抱住了萧嫣，将夺目而出的泪藏在萧嫣背后：“没事的……没事的囡囡，会好的……我们吃饭！”
萧嫣神情复杂地看着妇女——或者说，老女仆露丝。
这是回忆？
“妈妈，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还没瘦成枯骨的露丝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告诉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坎贝尔家族……是恶魔！”
坎贝尔家族，一个以鲜花产业起家的家族，靠着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逐渐扩大产业，混得风生水起。
发展鲜花加工，鲜花制品售卖。
他们的最畅销产品是一种独特的山茶花，具有安神助眠的功效，芬芳迷人，备受喜爱。
当时的露丝是他们的雇佣工人，负责采摘。
“根本不是这样！这只是他们最低级的产品！”
让他们真正获得暴利的，是一条罪恶庞大的，性产业链。
种植的人偶然发现，这种独特的山茶，如果以人的血肉为肥料，可以长出变种——血山茶。
对外最畅销的山茶花，只是血山茶最低级的品种。
高品质的血山茶具有让人失去意识的效果，没有副作用。
坎贝尔当时的家主狂喜，发现它们可以被加工制成迷药。
家主凭借这种独特的产品，和上流社会的贵族们有了来往。
贵族们暗地里使用迷药，将女孩迷晕带走享用。
渐渐地，在坎贝尔家族的撮合下，发展成一条有组织的，庞大产业链。
大量的平民女孩被拐走，供他们挑选、亵玩。
玩坏后又成为血山茶的肥料。
平民接触不到这样的黑暗，只觉得自己的女儿去坎贝尔家族工作是一件很光彩的事。
殊不知将孩子推向了深渊。
白天光鲜亮丽的贵族，会在夜幕降临时，成为披着人皮的恶魔。
一批又一批女孩，在夜晚，被输送到住宅满足他们扭曲的癖好。
“我的女儿……”
妇女泣不成声。
萧嫣大致了解了。
所以古堡里的秘道真实的作用是，供孩童通行。
怪不得这么狭窄。
那么受害者露丝，又为什么在后来，自愿守着花田，甚至祈求花神降福？
……
李悠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笼子里，被黑布遮盖，看不见外界。
有人抬着前进，有些颠簸。
伸手不见五指，李悠蜷缩在角落里，想拉开遮光帘看看外面，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像是游戏人物在过剧情。
李悠放弃，准备开摆。
外面的人停下来了，李悠看见笼子被打开，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爬进一个狭窄的隧道，很熟练。
李悠心里响起警钟，因为她不久前刚从这样的隧道里爬出来。
弯弯绕绕进入一个房间，打开秘道的门，李悠感觉双脚离地，腾空起来。
是被一个□□着的男人抱了起来。
李悠看着他的大黄牙，恶心坏了，想伸手打他。
等等！抱了起来！李悠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是肉肉的小孩手。
房间是熟悉的豪华装修，李悠心跳得很快，有一种直觉，自己马上就要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
眼前男人脸发红，挺着啤酒肚，将李悠放在自己柔软的床上，肥厚的手却急不可耐地脱下自己的衣服。
李悠猜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瞪大了眼睛……不会吧。
李悠在森林里遇到鬼魂都没这么害怕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干瞪着眼睛在心里狂叫。
突然，门口传来噔噔噔的走路声，有人敲门：“爸爸爸爸！”
清脆的女声仿佛天籁，拯救李悠于水火之中。
但又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进来……
别进来别进来……
老男人遗憾地放下了李悠，去开门。
老男人将门口的小孩抱了起来：“伊芙？你怎么在这？”
李悠：！！！
老男人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伊芙，想不想要一个好朋友？”
老男人把李悠拉到小女孩面前：“从今以后她就是你的小侍女啦。”
李悠还没看到伊芙的表情，画面就一阵扭曲。
小女孩长大了，拉着李悠的手，眼睛亮晶晶：“我要嫁给我的王子了！”
画面又迅速转换。
女人呆坐在一滩血泊里，沾血的刀掉在地上。
电影似的迅速转场，闪过很多碎片的画面。
最后一幕停留在，狼狈的女人握着的一双稚嫩的手上。
李悠呆住。
……
萧嫣睁开眼睛，发现置身于一片花海中。
老女仆，年轻的老女仆都不见了。
旁边躺着李悠。
萧嫣：？
萧嫣摇了摇李悠，李悠抽搐一下，缓慢睁开眼睛。
李悠看到熟悉的脸，两眼一睁就是哇哇大哭：“老大呜呜呜……”
萧嫣：“你怎么在这里？”
李悠一拍脑袋：“哦对，我见鬼了！然后做了个梦！”
……
李悠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震惊到找不到词：“无耻！人渣！”
萧嫣：“你见到的那个小鬼不用管，大概率是某个受害的女孩子。”
萧嫣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去找林息，我知道夫人的秘密是什么了。”
不过……萧嫣垂眸。
李悠梦到的是自己身份的经历，为什么我梦到的……却是露丝女儿的视角呢？
不远处，在梦里恢复全部记忆的鬼魂，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眼角落下两道血泪。
鬼魂从地上爬起来，跟着萧嫣和李悠走。
它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不远处的李悠背影一僵，双目呆滞：“等一下，王刚和李二还没找到！”
飘荡着的鬼魂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把她们要的人埋了。
它上前拍了拍李悠的背。
李悠又被突如其来的寒凉感觉吓了一跳，僵着脖子不敢回头，拼命拉拉旁边萧嫣的袖子。
萧嫣“嗯？”了一声，没等李悠提醒，就回过头。
结果被一张鬼脸贴脸。
萧嫣礼貌道：“姐姐，你有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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