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苍山之下（下） 正如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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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泽陵所言，姜令仪是醒了。
她转头瞧见一对毛茸茸的红耳朵，看着眼熟，轻轻拨弄了几下，却不料瞧见一张熟悉面孔。她心下了然，原来你就是那个小狐狸。
“季…渊…”她许久不曾说过话，喉间干涩，声音虚弱。
“小姜？”季渊蒙蒙转醒，愣愣伸出手，却不曾触碰。
“泽陵这酒真不错，还能造梦，小姜，再摸摸我的耳朵吧”季渊醉醺醺说。
姜令仪哭笑不得，轻轻揪了揪手感上乘的毛耳朵。
“傻子。”她笑道。
季渊一怔，红着眼睛望向她。
“诶，你莫哭呀”
“谁哭了？我这是喜极而泣”季渊狡辩。
鸟类本就警觉，泽陵闻声而来，见季渊如此，欣然发笑，心想这狐狸倒比他兄长可爱多了。
“呃，这病人呢，还是要先吃药的。狐狸的眼泪可不顶用”泽陵打趣说道，将袖中的丹药取出，递向季渊。
“诶，你这狐狸怎么哭了？姜姑娘良人难觅，你要谨慎，别被这小子哭软了心……”还未说罢，就挨了季渊结实一脚。
“你个破鸟，别在小姜面前抹黑我”季渊激动说着，伸手抢过了泽陵手里的丹药。
“好了好了，姜姑娘，那在下先告辞了，晚点这狐狸怕是会拆了我这药庐。”
令仪点头道谢，泽陵却早已没了踪影，脚底下抹油，像去躲清闲。
这只鸟最是馋凡间酒水，现在正跑去半溪居抢去年的佳酿了。
诚然，泽陵这傻鸟的运气真碰不上好，他前脚半溪局招牌酒刚得手，就冷不丁被人叫住。
“泽陵。”
“我不是泽陵，你认错人了”他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就势欲逃。
“季渊在何处？”
“不知，诶！你做什么？季渊你放开我”泽陵冷不防被抓住。
我最近是捅了狐狸窝了吗？一个个的。
季涯把泽陵逯至山林也不放手，白衣胜雪，端得是仙风道骨，君子之风。只是那眼神有点不清白。
泽陵忙挣开季涯束缚，“停停停，你做什么这样瞧着我？”
“枝枝，我……”
“季涯，别再说了，我们便如此吧。从前种种，铁证如山。您不必挂怀。”泽陵故作潇洒说道。
季涯的唇颤了颤，终未多言。
泽陵抿了一口怀中烈酒。
“季渊之事我无可奉告，气运之子什么的他和那姑娘未必不知。我走了，你不要再纠缠。”转身果决离去
泽陵这鸟心不在焉，七拐八拐，才拐到了苍山的杜鹃林。
他在这里喝了个尽兴，酒意上头，想起前尘往事，不由叹气。
“这都什么世道呀？”
他嘟囔着，醉醺醺睡去。
山风拂过，大片杜鹃花瓣随风而下，落在泽陵的青杉上，像野火焚寂春山。
不远处，季涯久久观望。
月光满溢花林，他俩间像隔着条寒色长河，隔岸相望，两不相闻。
季涯悄然离开，循着季渊的气息到了林间小屋，却见不巧见姜令仪一人素衣独坐花亭。
令仪瞧见他与季元渊相似的相貌，来者身份也猜到了几分。
“公子请坐，季渊稍后便来。”她这状况万分特殊，历尽曲折，心境也不免开阔几分。随即起身倒茶，邀季涯坐下。
“你才是真的姜令仪。”季涯淡淡道。
令仪斟茶的手一顿，又如常将茶递与季涯。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令仪问道。
“姜国早已覆灭，而所谓的和亲公主姜令仪，如今是人间帝王的皇后。”季渊接过茶杯，徐徐道来。
“我可以帮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令仪收敛神色，端坐不语，只是拿着茶杯的手悄然收紧。
“放心，我既不让你去杀人，也不让你去放火。只是让你去拿回你属于你的东西。”
“公子说笑了，我孑然一身，又何来属于我的东西？”令仪笑问。
“那你的长姐姜令瑶算不算？季渊为救你搭进去的性命算不算？”季涯抬眸，将杯中茶水饮尽。
“您可真不是一般人，想让我做什么？”姜令仪问道。
“这是季渊的魂玉，你拿着它，可掩盖你的气息不被气运之子发现。”
“我只想让你出去看看，想让你和季渊消磨时光，看看你们的一厢情愿是不是一个可笑的春秋大梦？”
言毕，季涯已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苍山之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