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夜》风林汐

4、向阳而生（三） 由于某些原

　　一个星期的时间过得很快，周二的下午，学生们的思绪都已经飘到了校园外。
　　薛昊看着依旧一脸“与世无争”的少年，伸手摸了摸他剪短了的头发，沈涵抬手打在薛昊的手背上，薛昊也不恼只是笑着看着沈涵道：“怎么连点表情都没有，同桌?”沈涵道：“烦。”薛昊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怎么了?”沈涵：“……”半晌，沈涵道：“你把嘴闭上。”薛昊笑了笑道：“晚上有事吗？没事的话能出来吗？”
　　“干什么？”沈涵问，“网吧，去吗？”薛昊问道，沈涵刚想说不去，但是这一周相处下来沈涵觉得自己就算是说不去也没什么用，最后也是得被这个话痨磨磨叨叨磨到跟他去，索性就免了薛昊的劝说，“去。”沈涵回答，习惯了独来独往的少年已经被这个话痨彻底磨怕了，“好嘞。”薛昊回应了一句随后对彦泽道：“彦子，一会去留五台机。”“好嘞。”彦泽回答。
　　“五台？马鼎也去？”一旁的刘轩问道，薛昊摇了摇头道：“马鼎家里管的严他出不来，沈涵跟咱们一起。”“啊？”刘轩一时有点震惊，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要知道沈涵总是一张臭脸，一副不合群的样子，突然跟他们一起多多少少有点反常。
　　很快下午的最后一节自习课结束放了学，五个人走在一起，彦泽是个活泼的性子，嘴很碎说起来没完没了，刘轩虽然是班长但是一点班长的样子都没有，妥妥的中二少年，刘瑞奇更是。
　　不知道什么时候解添从后面窜了上来问道：“哥，你们去哪？”“网吧，你去吗？”薛昊问道，“当然去啊，哥，你怎么都不叫我？”解添道，薛昊笑了笑解释道：“想回去跟你说的。”“你就狡辩吧。”解添挑了挑眉道。沈涵看了看他俩，一脸的无语，但还是沈涵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仔细看过他们两个，薛昊和解添的眉眼间有着几分相似，只是薛昊眉眼间更随和稳重，而解添却带着一股少年气。
　　彦泽去网吧预定机位，刘轩和刘瑞奇去步行街吃饭，沈涵三人则是先回家。4-8的旁边是一个小月亮门，这个门外就是步行街，一溜不高的墙将喧嚣烟火和宁静人家分隔开来。
　　沈涵回了家，屋里没有人，只有留好了的饭菜和一张纸条，医院应该是又有重患了。菜还没有凉透，沈涵坐了下来吃了几口，不知道为什么，沈涵觉得没有什么胃口，他吃了几口之后便将碗筷收拾好，去屋里吃药，无意中看见柜子上摆着的那张全家福，照片上的沈涵还是个五六岁的小孩，他像其他小孩一样笑着，右边是白慧芳，左边的男人满目温柔。
　　沈涵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几眼，随后把一旁的药吃了。
　　意外像是上天和本该幸福的人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打破一切，夺走很多。
　　沈涵在那张纸条上写了一句，“晚点时候回来”随后便出了房门，沈涵和薛昊、解添到了网吧，这家网吧离三中并不是很远，彦泽已经留好了六个位置，彦泽挥挥手道：“昊哥!这边！”三个人来到彦泽旁边找位置坐下后，薛昊问道：“轩子他们还没来吗？”“还没，应该也快了吧。”彦泽回答，彦泽话音刚落刘轩和刘瑞奇就出现在了网吧门口。
　　人都到齐了，彦泽开了房间，几个人开了一局吃鸡游戏。游戏刚开始还是很平静，但是过了一阵就听见彦泽声嘶力竭道：“昊哥，就我啊！”薛昊道：“我离你太远了，你找个离你近的。”刘轩道：“我来了。”这边刘轩刚把彦泽救起来，那边的刘瑞奇带着敌军一路狂奔，而且直奔刘轩这边，彦泽见了怒声道：“二哈，你是真二哈啊！”随后，薛昊和沈涵赶到了刘轩这边，这边的战况很不理想，就算沈涵和薛昊的配合再好也抵挡不了“菜鸟”队友的拖后腿。
　　突然，不知道谁再高处狙击，直接淘汰掉对方的两名成员。“解哥！我的神!”刘瑞奇大喊，解添故作深沉道：“一般一般。”刘轩道：“昊哥，你们三个去打职业赛吧。”“有这么厉害吗？”解添满脸惊喜问道，“绝对有。”刘轩道。
　　明天毕竟是要会考，这几个孩子也不敢玩得太晚，九点左右就回了家，沈涵回了家，屋子里一片漆黑，白慧芳依旧没有回来。沈涵开了灯躺在床上，不知道是不是又犯病了，还是上高中熬夜已经习惯了，一时间毫无睡意。一班的群依旧很热闹，谢雪儿、吕思雅、桑梓、刘霜几个女孩去一起看电影了，刘轩在群里大肆宣扬沈涵和薛昊的配合有多么多么的神。
　　沈涵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突然薛昊发来消息：睡了吗？
　　沈涵：没。
　　薛昊：看群了吗？
　　沈涵：在看。
　　薛昊：轩子一直都这么吵。
　　沈涵：嗯。
　　薛昊：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沈涵：睡不着。
　　薛昊：明天你在哪考？
　　沈涵：实验。
　　薛昊：我也在那。
　　实验中学就是三中旁边的那个学校，它和三中只隔了一条步行街，但是实验中学是个初中，S市的重点初中，沈涵和薛昊当年都是实验中学的。对于实验中学他们再熟悉不过了，虽然沈涵对实验中学并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薛昊：早点休息。
　　沈涵：嗯。
　　沈涵回复完看着逐渐黑了下去的手机屏幕，不知道白慧芳今天什么时候能回来。屋子里很安静，百东这个小区是个很老的小区，隔音很差，只要有大一点的声音上下邻居都能听得见，走廊里的声音更加清晰。但是现在整栋楼都很安静，这里的老住户都是些老年人，十点多了都已经睡下了，其余的都是些学生，这个时间没有睡就是在挑灯夜读。
　　沈涵躺在床上，没拉窗帘，他看着对面的那栋楼里的灯光，百东的灯光总是彻夜不熄，无数的学子都在为不久的将来做着准备。沈涵就这样躺了很久，情绪并没有什么波动，除了睡不着以外一切都平静的吓人，他没有感觉烦躁也没有什么情绪，这难得的平静让他很不适应。
　　他关了灯，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宁静悠长。
　　次日一早，沈涵醒来时，白慧芳刚回家，白慧芳见了沈涵道：“起来了？过来，吃点东西。”白慧芳将刚买的早餐放到桌上，沈涵没有说话，只是洗漱之后去吃了饭，白慧芳道：“昨天晚上做了一台手术，所以没回来。”“嗯。”沈涵回应，“今天会考吧？”白慧芳问，“嗯。”沈涵咬了一口包子，白慧芳道：“好好考，什么时候考完？”“九点四十五。”沈涵回答，“考完你自己弄口吃的吧，今天中午我不一定能回来。”白慧芳道，“你一宿没睡?”沈涵问。
　　“睡了，只是时间少就没回来。”白慧芳笑了笑道，沈涵没再说什么。白慧芳道：“下午什么时候考完？”“三点十五。”沈涵回答。“考完了，妈接你去吃饭。”白慧芳道。“不去。”沈涵回答，“怎么总不出门啊，跟个古代黄花大闺女似的，在家呆着干什么出去透透气。”白慧芳道，“不用。”沈涵回答。
　　沈涵吃过饭就出了门，高中的会考和初中不一样，初中那时候比较草率，而高中的则很庄重。安检要过好几道，只允许带准考证和笔进场。开考后，沈涵看着卷子上的题，他没怎么学过政治，完全就是觉得哪个合理选哪个，会考的题目也是比较简单，四十五分钟左右便打完了卷。
　　沈涵趴在桌子上，初春的阳光映照在少年脸庞上，沈涵高领的黑色卫衣挡到了少年的下巴，他迷迷糊糊的睡着。直到一阵广播声音将他唤醒“距离本场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请考生注意把握时间。”沈涵被广播的声音吵醒，他皱了皱眉接着将头低了下去。
　　十五的时间很短，交了卷沈涵刚出考场便和薛昊撞见。薛昊看着一脸没睡醒的沈涵笑了笑道：“没睡醒？”很明显沈涵现在并不想理他。薛昊接着笑道：“今天我弟出去和同学吃饭了，你家里有人吗?要不要来我这吃饭？”还没等沈涵回答，薛昊接着道：“我做饭。”“你会做饭？”沈涵问道。
　　“当然会啊，中午过来尝尝？”薛昊道，见沈涵没理他薛昊道：“你不回答就当是默认了啊。”沈涵挑了挑眉道：“希望咱俩，下午考试，还，还能考。”薛昊笑道：“好，但是，小结巴，下次还是别怼人了。”“直接动手。”沈涵道，“欸，欸欸，这也不行啊，打人可不太好。”薛昊道。
　　正午的日头照在两人身上，树梢已经萌发出新的枝桠。
　　沈涵被薛昊拉到了 301室，薛昊脱了外套，洗了洗手道：“你先等一会。”沈涵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等着。不多时，厨房里传来了饭菜的香味，四十多分钟的时间，薛昊端上来三盘菜，木须肉和番茄炒蛋，还有一盘切好片的香肠。薛昊给沈涵拿好了碗筷道：“还可以吧？”沈涵挑了挑眉道：“能吃?”“当然啊。”说罢，薛昊以身试毒，直接夹了一口。
　　沈涵发现薛昊在做饭方面还挺有天赋的，沈涵看着薛昊，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打量这个人。“什么时候，近视的？”沈涵问，薛昊道：“很久之前就近视，其实当年跟你一起住院的时候已经近视了，只是那时候轻没戴眼镜。”“嗯。”沈涵回应。
　　正午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初春的树木已然长出新的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