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入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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乂爻按照直觉朝着较为平坦的地方走去。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人，偶尔跑过一条羸弱的狗。乂爻就这样一个人走着，走着，不知道走了多远，他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类似城墙的建筑。
为什么说是类似？因为城墙已经被轰炸得没有全型了，应该形容为断壁颓垣。
乂爻站在城门的一边角落里，随意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暗暗观察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没有贸然行动。
他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异世界来客，社会环境才是最好判断自己处境的地方。
眼前的城市大概是遭受了轰炸而不是战争，因为只有建筑有明显损坏痕迹，但是居民状态与市场氛围都表明至少近期没有侵略来犯，而乂爻刚才所在的乡村却遭受了侵略，那么就可以说明这个城市大概是存在驻军，不然没道理敌人在乡村就收手，而且乂爻这么久了也没看到侵略军的痕迹，但是同样的他也没有看到A军或是B军的旗帜。
所以，乂爻慢慢往城门踱去，这应该是战事较为紧张的前线区域，两军合作，驻军混杂，敌军箭在弦上，但又在前线的后备区域。
乂爻想到这里看着城门外值守的士兵，左右两队穿着不一样的军装，很明显一边是A军另外一边是B军，但是都面露疲惫，也许是刚经过战争。
但是这就让乂爻很费解了。
这到底是处在一个历史上的什么时期，还是说完全架空不一样的一个世界呢？毕竟历史上A军和B军的确有合作共御外敌的时候，像这种分庭抗礼的情况，好像并不发生在那段时期。守军毕竟是脸面，没有分成两队的道理，只能是两军还没有和谐到轮班的程度，但是战力和局势上都不得不对半分的状态。
那到底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不管怎样，乂爻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先进城，或者是触发一些什么东西。现实世界那些奇怪的事件怎么可能只为了让自己进入这个世界而没有什么附加痕迹，比如任务、系统之类的。尤其是现在的情况和乂爻的常识相悖。
乂爻偏向于自己“加载”出了一个新地图，所以有探图的必要。
只是应该如何进入这个城市呢？
就在乂爻站在城墙边的角落低头思索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缓慢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到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尤其是值守的军队。
乂爻并不是爱凑热闹的性格，在余光中看到来人的为首者身形挺拔，似乎挺年轻的，而守军有渐渐往来者涌去的趋势，看来像是去迎接长官的，心中暗暗吐槽之余，便打算趁着这时候溜进去，毕竟他并不知道值守兵会不会严查入城者，而他眼下必须入城。
他一向是一个果断的人，只是略一观察便打算混进刚才入城的队伍中。
乂爻尽量控制自己的体态，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不慌张。可就当乂爻即将穿过城门，心中正有些计谋得逞的紧张和刺激感时，突然有一道轻快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去哪？”。
这时乂爻才发现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了，他愣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自然地转身向自己的身侧看去。
可是他并没有看清来人的样子。
因为在他目光正要聚焦在来人脸上的那一刹那，脑子突然一下子宕机了，随即便是眼前一黑，向那人栽去。完全失去意识之前，乂爻只知道这人比自己还高半个头，从服装上来看大概就是刚才的为首长官。
那长官一把接住了倒下的乂爻，看着怀中乂爻温柔恬淡的脸，对着这一副标致的好人长相，居然生不出一丝怀疑的念头。只不过潜意识里不由得觉得莫名其妙，挣扎片刻，还是选择扯出一抹笑容演给围观的群众看，然后乂爻交给身边牵马而来的副官，示意让他把乂爻带上，最后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其实，刚才一靠近城门，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出挑的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有可能是无论是乂爻的气质还是长相在一众战乱后的普通老百姓中格外突出。总之，直觉告诉他，乂爻并不是普通民众。在这个紧张时期，他理应把控好每一个不确定因素。谁知那人就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倒在了自己怀里，尽管看上去并不像不轨之人，但无论如何他都没理由扔下乂爻不管，虽然他很想这么做。
乂爻不适地动弹了一下手指，用力睁了睁眼睛，发现根本睁不开，只好用其他感官感受周遭环境。
自己是躺在床上或者是硬板上，反正不是很舒服。身处于一个密闭空间，能闻到一股木香，大概是房间里的家具散发出来的。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外边似乎有一队队人路过的声音，但是隔着一层膜一般，听不真切。
就当他小心地屏住呼吸，试图更极限地调动全身感官时，突然脑中炸开一阵机械的“滴滴滴滴”，很像是那种系统自带的闹钟声，乂爻头皮麻了麻，马上就卸力了，随后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眼皮上一轻，他马上就睁眼，想看一看自己身处的环境。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就看到自己眼前悬浮着一个淡蓝色的电子屏，隐隐流动着白色的暗光，左上方有个一直闪烁着的光标，像是等待自己输入些什么。
饶是乂爻现在也是满脑子的问号，而那个电子屏像是感受到了乂爻的困惑，闪烁的光标开始移动，而随着它的移动，“打”出现了一行行的字。
乂爻知道外面应该有人值守，所以按不做声，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认真把那屏幕上的文字把自己的脑子里面塞。
但是他却是越看越惊讶，它交代了外面的世界情况，但是说话的语气有些酸臭：“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叶叶花花一世界，千变万化，一动一行，万风暴雨，总难回首，闭目不知纸下沉郁，抬眼只道握笔无心。1937年，战争伊始，A军兵走奇道，守城天庄，以少胜多，拿下战时第一捷，一时风光无二，招兵买马，暂且不提。时至今日，1938年，A、B两军分庭抗礼，看似共御外敌，实则暗流涌动，一触即发。眼下天元会战在即，两军达成共识，意欲一扬国威，一鼓作气。“
乂爻看完并没有感觉脑子清楚了，反而在这段弯弯绕绕的话中更迷糊了。他开始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记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历史上天元会战在前，天庄保卫战在后，而且天庄会战的主力根本不是A军，而是B军，天元会战的时候A军还不知道在个山头伏击呢。的确，在天元会战的时候A军拿下第一捷，但是也没有因此就意气风发啊。乂爻按了按头，感觉自己脑子要炸了。
这是什么情况？
天庄在东城，天元在西城。按照时间讲，现在A军的战争应该在东城，但是按照这段话的意思，战争前线如今在西城，也就是天元，而这样看来乂爻也就是在西城，而且A、B两军很诡异地对峙且合作。
乂爻觉得自己应该放弃脑海里原本的知识，全面接受这个新设定，万一这就是这样一个架空的世界，和自己原来的世界完全没有关系呢？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乂爻并不能完全说服自己。如果真是一个架空的世界的话，怎么就会恰好时间、地点、人物完全吻合又相互混乱呢。
还有就是，他来到这里的原因，以及他到底要做些什么，乂爻还是没有理清。
乂爻想到这，又再次细读了那段话。
他想起来自己一开始的逻辑。他在城门口的时候就希望出现一个系统之类的东西，帮助他判断。现在这种东西出来了，虽然比系统抽象得多，但是他相信这段话一定还有他没读出来的地方，只有这样这东西才能代替系统的功能。
“闭目不知纸下沉郁，抬眼只道握笔无心。”乂爻最终将自己的目光停留在了看起来最没有什么价值且文馊馊的那段话，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缺点，他一般没有什么耐心看这种辞藻华丽的反复渲染词句。
“一动一行，万风暴雨，总难回首。”他心中反复默念那几句话。这几句话一定是有用的，而且作为前言，应该是比后文更能表达主题。比如这句话就很像是在描述“蝴蝶效应”。
“须弥藏介子，介子纳须弥。”这句话读着让乂爻不由自主有些头疼，不是说这句话不好，只是是学生们写议论文经常会引用的陈词滥调，让他回想起了一些僵化烂文，表示大小相对，得失相对，小小介子中亦可藏须弥山。
“得存于失，失存于得？”
而“花花叶叶一世界”就很好解了，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能说明这应该就是一方小世界。
所以，他现在应该是在一个平行世界之类的时空中，如果说要提到一举一动都会引发世界变化的话，那么很有可能这个世界本身就有既定的运行轨道，才称得上变化。比如现实世界中蝴蝶和海啸的特殊关系是既定的，但是这个关系还是太小，一定又一只更大的“蝴蝶”，才会造成如今乂爻面前与历史截然相反的情况。
但是他又感觉自己很想当然。凭什么就将这个世界与现实世界对等，也许真实情况和现实世界就是不一样的呢？也许这个世界就是架空的呢？
乂爻情不自禁想去触摸那段字，结果没想到那屏幕像是真的有实体一般，冰冰凉凉的，就像是平板显示屏。为什么他会如此惊讶，因为他看不到别的任何东西，眼前所有的空间都被这个“屏幕”挤满，所以他只是凭感觉向前随意一伸手。然后他随意扒拉了两下，屏幕上就留下两道蓝痕，几秒过后，蓝痕慢慢消失。
他皱起了眉。
这感觉就好像他可以在这蓝屏上写字一样，难不成他可以编辑屏幕上的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