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时机 “去哪了? ...
-
方航越醒来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是白天,屋外的光透过薄纱的窗帘落进屋内。
朦胧的视线一扫,床头坐着一个人,他揉了下眼睛,视线清晰之后,发现夏缉光坐在床头看着他,见他醒了,凑上来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方航越懵懵懂懂坐起身,确实饿了,但还没完全清醒,夏缉光喂什么,他就吃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么,好似味觉细胞都麻木了。
吃完东西,下床的时候,方航越才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像是被车碾过……他走去卫生间,漱了口,脑海中昏蒙的雾气被抹开一层,他看见镜子里,自己的脖颈上满是红红紫紫的痕迹,手腕上被绑的地方乌青一片。
夏缉光站在不远处,一只手端着水杯,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担心又忐忑地看他。方航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朝夏缉光走过去,夏缉光放下压在门框上的手,站直了。
脚步声在夏缉光面前停下,方航越抬起手,夏缉光闭上眼,那只手落在夏缉光脸上捏住了夏缉光的脸,把他的嘴捏的嘟起,然后方航越凑上去吻他。
这个吻来得突如其来,一开始夏缉光的身体还有点僵硬,几秒后反应过来自己被吻了,睁开眼,往方航越的方向瞄,确定方航越没有发火的迹象,试探着伸手抱住方航越,没有反抗,于是他得寸进尺地继续这个吻,将舌头侵入方航越的口腔。
不过吻了几分钟,方航越就挣扎着将夏缉光推远,他一脸赧然,喘息不已。
夏缉光盯着他看了几秒,问:“有不舒服吗?”
“我…………?”方航越一说话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吓人,他夺过夏缉光手里的水一口饮尽,也没缓解嗓子的干痒感,咳了几声,随即感觉腰中段随着他的咳嗽声传来阵阵痛感。
他抬手捂住痛感的位置,摸到了自己的肋骨,这痛感好似开关,让他瞬间清醒,身体上的不适接连传来,脑海中轮播过睡前的那些影像,方航越的脸色渐渐发黑。
他似笑非笑看着夏缉光,“准备一辈子只一次是吗?”
“对不起,”夏缉光贴上来抱住他,“看见你就忍不住……”
方航越头抵在夏缉光身上,手捂住的位置痛感不断,他脸色发白,坚持几秒后,叹了口气说:“……可能要去医院。”
最后没去医院,夏缉光把夏园的家庭医师叫来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Beta,接到夏缉光的电话,他带着药箱和骨折固定带就来了,看起来寡言少语,又专业严肃。
方航越躺在床上,配合医生的指令,脱了上衣让对方进行查体,医生看着方航越身上又青又紫的各种痕迹,微妙地愣了几秒才开始检查。
最后,他盯着方航越痛点上类似掌印的痕迹,委婉给出答案,“肋骨骨折了,需要戴一段时间固定带。”他说着看向夏缉光,眼神略带责备。
方航越:?
夏缉光低下头,愧疚地看着方航越,“好的,陈叔。”
这答案让方航越好半天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他回想昨晚夏缉光的所有举动,尤其是抱着他用力的时候,他确实好几次感觉快吐了,但快感磨灭痛苦,他们全都失控。看陈叔认真的模样,方航越不由得有点愧疚,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看看夏缉光。
夏缉光还沉浸在愧疚里。
陈叔想了想又补充道:“Alpha的身体不适合这么粗暴,还是要温柔点。”
方航越看着夏缉光被训的样子,靠在床头讪讪地笑。陈叔教了方航越怎么使用固定带,又留下一些药,反复叮嘱近期不要再发生关系,得到夏缉光的正面回答之后,才放心离开。
等夏缉光送走陈叔,回来的时候,方航越正在浴室里洗澡,他正看着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他站着都腿软,走路时摩擦得很不舒服。
洗完澡走出浴室,方航越发现夏缉光正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等他,桌上放了热粥和水果汁。
方航越走到桌边,没看吃的,他压根没什么食欲,翻了翻陈叔留下的药,捡出其中一只,扔到夏缉光身上,“给我上药。”
夏缉光低头捡起落在地上的药,一抬头看见方航越脱了上衣,正在绑固定带,他背上一片狼藉,漂亮的背肌上零零散散的吻痕密布。固定带将他背上的痕迹掩去大半,把他的肋骨固定。
方航越自觉躺在床上,冲夏缉光分开蹆,夏缉光走到床边,看着他发红的位置,蹲下身,挤出药膏慢慢抹匀,从外到内。
药膏冰凉湿润,慢慢化开,疼痛和不适都缓解了很多,夏缉光擦完药抬头,发现方航越又睡着了。
*
漆黑普通的面包车驶过市区开向郊区,谭生慕坐在后座,身旁的人毕恭毕敬朝他汇报。
“老板,这段时间阿尔纳的家族势力一直盯着我们,好几次交易都被迫中断。”汇报的人苦着脸,“听说下个月北部地区要开始大清扫,不知道剩下的点还能留下多少,货也积压了,我们该怎么办?”
谭生慕仔细擦着自己手里的枪。
他放弃了零和实验室,又在阿尔纳边境杀了那几个医生,彻底得罪拉斐尔家族,他原以为影响不大,但没想到拉斐尔家族的搜捕让他这段时间像野狗一样四处流窜,其他实验室接连被端,再加上最近几次交易都失败,如今人心离散,竟然还被自己人背叛了几次。
他清理了一波人,如今车里跟着他的人都是他的心腹,是他最信任的人。
“海屿城那边怎么样了?”谭生慕问。
“赛朗那边最近忙着打官司、争遗产,恒诺没什么动作,实验室停工了,不过夏总有传话过来,希望能跟您聊聊。”
谭生慕的动作停下,摇了摇头,“其他呢?”
又有人补充:“海屿城有人到处求购‘泉眼’,这些人好像要拿去治病。老板,我们要不要卖给这些人?用北部地区一样的价格。”
谭生慕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人?”
窸窸窣窣一阵翻找,一份资料递到谭生慕面前,谭生慕接过仔细看了许久,最后放下资料,“这些人在北部地区有联络人?你去联系一下试试。”
“好的,老板。”
方航越在床上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活蹦乱跳出了门,夏缉光下班回来没看见人,别墅里转了一圈只看见小十和十一挤在花园的吊椅上聊天。
看见夏缉光,十一笑了笑,“下午好,夏先生,方先生早上就出门了,一直没回来。”
夏缉光翻了翻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这一整天方航越都在跟他零零散散的聊天,但一句也没说去哪了。
“去哪了?”他发出信息。
方航越回得很快,“跟姜闵见面,在小区门口的咖啡馆。”
找到方航越的时候,咖啡馆里只剩下方航越一个人,他穿着衬衣,领口和袖口扣得死紧,还贴了膏药,将一身的痕迹遮了个严实。
“见姜闵做什么?”夏缉光坐到方航越面前。
方航越扫他一眼,收起手机,修长的手指敲敲桌面,灿然一笑,“我有办法让谭生慕回来了。”
*
一转眼九月,海屿城炙热的阳光横贯整个夏季来到秋天,热度不减反增,大地被阳光烤得滚烫,走在路上像走在滚滚热浪之中。
走进咖啡馆中,姜闵一头的热汗遇到冷空气,就地凝成盐粒,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擦了把脸,坐到了方航越面前。
这家咖啡馆已经变成了方航越的固定刷新点位,这段时间跟姜闵还有其他人的会面都在这个地方。为了安全起见,方航越干脆把咖啡馆买了下来,小十和十一协助打理咖啡馆,也算有了收入。
“这就是那些药,只是……”姜闵把一个包裹放在方航越面前,微微叹了口气,自嘲地笑了笑,“我有时候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正确。”
他上次找过方航越之后,没多久,他经常带花月去复诊的萧医生就主动联系了他,委婉告诉他药物的效果及说明书存在隐含问题,建议他暂时不要用这种新药。他本来很犹豫,这是他能抓住的唯一机会,谁知道没多久,赛朗就爆出了某一款宠物使用的肾脏疾病药物实际效果与说明书不符合,存在造假。
消息也传到他们病友群,“泉眼”获取困难,且效果存疑,姜闵和大部分人都在犹豫中选择了放弃“泉眼”,但也正是这时候,在北部地区找药的人传回消息,说有人愿意卖这种药给他们,但价格略高。
前一刻还想放弃,但下一刻发现有买到的希望,很多人又心生动摇,决定买一点试试。病友群迅速分为两拨人,一拨选择代购买药,一拨选择暂缓观察,看其他人的用药效果。姜闵胆战心惊又左右为难,最后选择把事情给方航越说了。
方航越早就跟拉斐尔约定好要压缩谭生慕在北部地区的生存空间,将他逼回海屿城,这个时间虽然漫长,但也会让谭生慕在疲惫中放松警惕,露出把柄。
他抓住了姜闵递过来的这个把柄。
从北部地区第一次传来可以购买的“泉眼”的消息,方航越就让姜闵登记了名额,到现在两个多月,第一批“泉眼”才跨越大洋抵达海屿市,购买的每一个步骤方航越都让姜闵留了证。
虽然不能证明谭生慕参与其中,但对方自称是零和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且提供了就职证明。
方航越看着桌上的包裹,“确实有很多药物根据剂量不同,可以有不同的治疗效果,但是这个药,赛朗目前提供的药品说明和实验过程都不可信,就算对疾病有用,没办法预测最后的副作用是什么。如果你真的想试试,我不拦你,你可以把药带回去。”
姜闵将包裹推倒方航越面前,“我知道……我只是……会有侥幸心理,万一真的有用,花月就解脱了,再也不用被频繁的发.情期困扰。我们等太多年了,没想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咖啡馆里走进来两个客人,姜闵的话顿住,方航越起身为姜闵倒了一杯水,“等事情结束,或许还有转机,等了这么久,别在最后的时候做错的决定,会有办法的。”
他说得十分肯定,姜闵听完自嘲地笑笑,“那借你吉言。”
姜闵留下他带来的包裹,方航越在咖啡馆等夏缉光下班,期间拉斐尔又发了信息过来,汇报谭生慕这段时间的行踪,谭生慕已经被逼至北部地区边境。
抱一丝,久等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