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的权利》攻善

8、一滴血

　　一盏灯光打在maike的脸上，他眉毛轻轻抽动了一下，接着开口继续说那早就被记录过一次的说辞：

　　“我从外面回来，打开门，屋子里静悄悄的..”
　　一滴血溅到楼梯间缝隙的画面从他脑海中闪过，

　　“那天太阳不大，屋子里的窗帘没有打开，也没有开灯。”
　　maike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邻居之前告诉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我的妻子，我上飞机之前给她发了信息，都快到家了也没有收到回信。”
　　狭窄又冰冷的触感仿佛又浮现了。

　　说到这里，maike眨了眨眼睛，表情低落又悲伤：

　　“这次度假是早就决定好的，因为我们近期有些摩擦，所以想要借此机会修复关系，回到以前那么亲密。”
　　重物滚下楼梯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结果我又有工作需要回去处理，我想着她一定在生我的气，所以没有回信息。”
　　地广人稀的度假村很难在这个季节见到几个人。

　　“我拜托了两公里外的邻居去邀请她散散心，但是邻居说没有人开门。”
　　虽然这里是森林，但这个天气不太适合伐木。

　　“我以为她只是刚好不在家，但是一连两天她都没有回我信息，邻居也没见到她的车经过他们的房子。”
　　因为不但天气炎热，河边也正在涨水。

　　maike握紧了自己的手，语气悲伤又恳切，像一个极力挽回家庭最后功亏一篑的无助丈夫，联系不上疑似失踪的妻子让他心力憔悴，
　　“你们会找到她的，对吗？”

　　审讯室惨白的灯光被警官调到暖光，一杯热水递给了maike，在这位无助的丈夫面前，他们也只能先说些安慰的话语稳定maike的情绪，让他冷静下来之后继续讲述他看见的经过。
　　捧着纸杯的Maike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热水的温度隔着纸杯侵袭他的掌心，水杯里晃动的水波好像那天晚上看不到的河面涟漪，当时坐在原地的maike脑子里全是谎言闪过。这相似的场景袭来，maike紧绷的双肩突然放松了下来，他把水杯放回面前的桌子上。

　　几秒之后他开口吐出了一句让人惊讶的话：“我的妻子，本来就想抛下我。”
　　他停顿了一下，
　　“我之所以报案，除了害怕她的人身安全之外，更想的是如果她看到这一切之后能回到我身边，至少不要在所有人面前抛下我。”
　　“其实从一开始联系不上她，我就不觉得她发生什么意外了，我花了两天才回来...”
　　Maike哽咽了。
　　“只是想给她时间来选择。”
　　maike崩溃了，他捂着自己的脸大哭起来，语气中带着害怕，越说他越激动，本来就惨白的皮肤现在激动到额角青筋突起。

　　“但是这次不一样，我知道有什么不对。”
　　作为一个警员，他一向很敏锐，和聪明。

　　“她的证件就在客厅上摆着，车钥匙也在，所以外出需要带上的东西都在家里放着，她不是那种出门不做好准备的人。”
　　他们俩都是喜欢做好万全准备再行动的人。

　　“她没准备出门，但是人却不见了，邻居也好几天见不到人影，我一直以为她在家，只是不想联系谁。”
　　毕竟这里每一家都离得很远。

　　“我想她出事了，我应该早点回来，不该赌什么气，这些都没有我的妻子平安重要。”
　　他抽泣了一下，
　　“毕竟人平安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这也是他经常安慰受害者家属的话。

　　话问到这里，Maike已经泣不成声，连续一天之内让他多次重复回忆确实对他造成了情绪打击。警员们对视一眼，明白目前估计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事情，不如再去把隔壁给邻居问话的同事叫来交替。

　　他们站起身，走了出去，关上了审讯室门，将maike的啜泣声留在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