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寻一个伯乐

3、外公重病

　　在我一年级下册的时候，外公生病了，还不是小病。爸妈带着我和江苒、江吟一起回到了老家——苍州县。
　　走得过于匆忙，出租屋里的东西都还没安置妥善便上了火车。火车要做一整天，那会的绿皮火车非常挤，买站票的人很多。
　　那一次的火车之旅让我印象深刻，没有电视机上的那般模样，反而把我挤得很恶心。等我们下火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们到的时候才知道外公住院了，医院在火车站旁边，我们一下站就马不停蹄的赶脚到医院。见到了我的外公，他病青加重了，整个人骨瘦如材，佝偻着背靠在枕头后面。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男人正在给我外公擦身体，见我们进来，视线轻轻地落在我们身上。我妈一进面看到外公这个样子，泪水就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爸把刚才在水果店买的果篮放到桌上，抬头看向年轻男人说道：“小四，你把他们几个孩子带出去一下吧，我们和外公说几句话。”然后我和妹妹们被带出病房。
　　我不记得他是谁了，也不知道喊他什么。这在我想着他是谁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我是你们的小舅舅。你们应该还没有吃过东西吧，”说着他把江吟抱起来，“走吧，我带你们去下面买东西吃。”然后叫我牵着江苒跟上去。
　　我们坐电梯下楼后，来到下面的街，他给我们各点了一份瘦肉粥。
　　我看着舅舅说道：“谢谢舅舅！”
　　江苒和江吟也学着我的话说道：“谢谢舅舅！”说完我们便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吃完粥后我们才走回去医院，刚到外公病房前，就看见妈妈抬手眼睛拭泪，爸爸在一旁安慰着她。
　　江吟小跑过去抱住妈妈，说：“妈妈不要哭，不要哭。”妈妈回抱住江吟，过了一会儿他们调整好之后，舅舅先带妈妈还有我们三姐妹去他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住。医院的对面是舅舅的高中，舅舅今年在读高三，所以租了房子。
　　我们和妈妈到了舅舅的屋子后，舅舅就返回去和爸爸照顾外公，我和江苒她们洗漱好后就上床睡觉了。那会年纪小，不懂外公到底生了什么病，不懂妈妈为何会如此难过。但我隐约感觉到他们的悲伤情绪，所以我决定了那段时间帮助妈妈照顾好妹妹，减少爸妈的压力。
　　过了几天，爸妈和小舅忽然给外公办理了出院手续，我们一起回了寨子里养伤。坐车回到寨子里，外婆、大舅、二舅和附近的亲戚都在路边等我们，一起出来帮忙把外公要回家里去。强壮有力的男人们把外公抬着走在前面，外婆牵着我和妹妹们的手走在后面。
　　再次见到外婆，我感到很开心。外婆给我们三姐妹准备了很多好吃的，让我们饿了就去吃东西。这几天外婆家里人很多，有我的祖奶奶和祖爷爷，还有我的七大姑八大姨。老人家看着被病魔缠身的儿子心疼不已，但是见到我们这三个小曾孙心里也很开心。
　　我和妹妹经常端着药给外公喝，在家里待了三天，感觉外公的身体好想稳定下来了。忽地第二天，外公都能站起来了，不顾家里的阻拦也要去田里割草喂牛吃。在家人的陪同下割了一筐草回来喂牛，看着哭哭啼啼的家人大声骂道：“老爷子我还没死，哭哭哭，还没病死就先被你们哭死了。”大家都不放心，每天都守着外公。
　　第二天外公还能劈柴，劈了一大筐的柴。第三天外公还能到处走走，和几个熟人说说话。第三天夜里外公就走了，大舅去门口放了短炮，大家就赶紧准备百事。
　　夜里我们都被叫起来了，给外公守夜，不可以让野猫进来家里，不然的话死去的人会起尸。我们起来的时候，外公已经被装进透明棺材里了。等死者安排好后，门外的人就开始吹唢呐。
　　外婆家大门有一个门槛，门槛很高，对于成年人来说只到他们的膝盖上面，对于我来说就已经到了腰部。那是来拦着那些野鬼游魂，怕他们随便进门，还有个作用就是去邪气，每过一次门槛就算作去一次邪气，保其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