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生》懒虫小姐

2、永恒·夏 2【待完善】 今天风有些

　　今天风有些大，还是免不了闷躁热。

　　我一向最怕热，可又实在馋的紧，总归少不了跑一趟。

　　这条街新开了家甜品店，买过几次，味道很不错。结束了一段紧张的工作，突然闲下来，当真是没有事情做。不由得闲逛起来。

　　之前没发现这条绿荫小道有这么长。裹挟着热气的风扑面而来，头顶的蝉鸣喧嚣不止，漫无目的的走着，形形色色的路人匆忙赶往下一个目的地，这一刻竟有些美好。

　　街角这里什么时候开了家书店？

　　还未自答我就已经一只脚踏了进去。

　　趴在柜台上的人听到“叮咚”声响，才抬起头懒洋洋说了句欢迎光临。很白净的男生。

　　店里没多少人，也很干净。

　　我随意拿起手边的书，想着多拿几本去结账。发现这几列书架放的都是同一个人的书，一尘不染。

　　我走到柜台，那男生很随意的坐着，换了个姿势。不一会儿就打一个哈，惹得人也犯困，眼泪哈哈。

　　他扫着条形码，“你喜欢他？ ”

　　“不是。”似乎是他刚落下最后一个音节，我就即刻脱口而出。

　　他没什么表情，扫完就给我打包起来。“你很会挑，这位作者写的书很好。”

　　“一共七十九。”

　　我扫码付钱。

　　“欢迎您下次光临。”许是同样的语句重复过太多次，他语调平常，并没有很热情，但也不失礼貌。

　　抬脚准备走时才发觉外面早已下起了倾盆大雨，地上有不少小水洼，还有形成的无数小气泡。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我站到店门口的檐下，放松似的靠在墙上放空。大脑一片空白，眼神虚焦没有定点，想着云是像棉花糖一样柔软吗，它是甜的吗？这滴雨砸到了一只小蚂蚁。蝉还在叫啊。刚刚那个男生好像很眼熟，可我想不起来是谁。眼下有乌青，昨晚没睡好吗，为什么呢？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因为风而改变方向的小雨点朝向我奔来，落在裸露的皮肤上有些凉。慢慢才回过神来。

　　感觉到身边有阴影，转头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刚才想的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边。也好似没骨头般倚靠在墙上。

　　他冲我一扬眉，“回神儿了？”

　　我这才感觉有一丝尴尬。“你怎么也出来了？”

　　“看你在外面跟呆了一样一动不动出来看看，正好没人也透透气。”

　　我没说话。良久他才叹了口气，“怎么，真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

　　我不懂他在说什么，“我们是认识是吗？”怪不得刚才看他总有种熟悉的感觉。“有关于之前的很多记忆我都记不得了，家里人也只是说我出过一场意外。”

　　他闻言不可查的皱眉，但也只一瞬。“我叫顾允。那重新认识下，”偏头笑，“前男友。”

　　我以为我跟他只是先前认识，或是朋友或是同窗，不曾想竟还有着这么一层关系。不过确是我会喜欢的类型，既然我已经不记得了，那对于之前的事也不必耿耿于怀。“简夏。”

　　“嗯。”

　　自那次相遇后我经常有意无意的去街角那家书店，只是却没一次再遇见他。

　　我还是过着之前的生活，心里却像被掷入石头的湖水，久久不得平静。今日发觉楼下刘大爷院儿里花开的正艳，煞是好看。下午就去花店逛了一圈儿，甚是喜爱木槿，买了几束。

　　碰巧遇见买完甜点的顾允。“又见面了。”

　　我有些木讷的点点头，“好久不见。”

　　沉默一阵儿也没什么能说的，可又想搭话。“花送给你。”说完就后悔了。面色有点潮红，暗骂自己蠢货，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正当我尴尬的欲收回手时，顾允接过了花。笑着把甜点递给我，“这是回礼。”随后道了别。

　　夜半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起床拿了瓶啤酒在窗台吹风。远处灯火通明，夜空星星点点，一架飞机看来也只有一个点般一闪一闪。

　　夜里风总是大的，吹的头发有些乱，啤酒也见底。我向来不喜欢弯弯绕绕，看着白天那人对我笑，我就不想他只对我笑。想拉他的手，接一个暧昧绵长的吻，或是其他。果然，有第一次就想有第二次。

　　只要得了空，我就往书店里面钻。这是目前我能和他唯一有交集的地方，开始也未曾见到他。一连去了七日，终于把人候来了。

　　还是整日整日的往这里钻，次数多了也慢慢有了交集。没人的时候顾允就来和我一起坐，熟络不少，我就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思，开始撩拨他。起初他似乎也只当我是开玩笑胡话张口就来。

　　今日也下大雨，不知怎地今年雨季频繁。

　　店里依旧没多少人，可顾允却反常没过来。书没看进去几页，探头往柜台那里看却没瞧见人。巡视一圈，发现顾允在靠窗位置坐着，满面春光的跟人说着什么，嘴角倒没下来过。对面是个温温柔柔很有气质的男生，两人不知道在交谈些什么。

　　怪不得今天不来我这里了，原来是陪漂亮人儿聊天呢。

　　不久后那人就起身走了，顾允送他到门外。有个打着伞的高个儿来接他，气质也是不凡。顾允刚扭过身走进来，高个儿就伸手搂上了那人。这是，有私情？

　　顾允拿着份甜品来到我这里，“新款，你应该会喜欢。”

　　是我常吃的那家。

　　总不能跟吃的过不去。心里有事也没吃几口，我实在憋不住，“是刚才那个人给你的？”

　　顾允抬头看我，扬了下眉。“嗯。不喜欢？”

　　“味道挺好，只是吃起来少了些甜。”

　　“他比较爱吃这些，他爱人专门学了来做，都是依着他口味做的。”顾允随口解释道。

　　不过我心情到是好了不少，大口吃起来，又为刚才说的话默默道歉。

　　心里想着不能这样了，顾允样貌不错，待人也好。以后如此这般恐不会少，今日是误会，那明日呢？总不能每一次都是误会吧。我现在这样无名无分的许是要日日猜忌，每天遇见的人也不在少数，万一有天有个他看顺眼的呢？那我怎么办。

　　“顾允。”这是这些日子来我第一次很正式的唤他名字。

　　他有些不明所以，“嗯?”

　　“你看出来我想做什么了吗？”

　　“什么？”

　　我深呼出一口气，企图盖过心中那种紧张不安。静默片刻，他也不催我，安静的等着我的下文。

　　我才终于下定决心般，出口声音还有些发颤，“我，我能亲你吗？”

　　他没做其他动作，就当我还在想是不是吓到他了。他陡然支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扣着我的下巴，世界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我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心脏一下、一下，愈来愈烈的跳动。他说了句什么，模糊不清。好像是，轻浮。

　　温软干燥的唇捻着我的，轻啄几下便分开了。额头抵着我，“你这是撒娇向我求复合吗？”

　　我被他亲的呼吸有些错乱，“嗯。”

　　他呼吸又重了几分，眼里是几乎溢出来的欲望，偏头吻过来。不似刚才那般温柔如水，多带些侵略性，房间里多出啧啧的水声。我被他亲的有些身子发软，想推开他又舍不得这个吻，手指附上他的颈脖。久到我觉得要窒息在这个吻里，他才松开我，不过三秒又追上来亲了一下。彼此喘息。

　　再来到这里就有些名正言顺了。与以往不同的是，每日来都有给他带一束花，再顺便讨一个吻。似乎心有灵犀，他每日都给我不同的零嘴，多半是甜的。真是，这人把我当三岁小孩吗？

　　虽是这样说，有小朋友见我吃糖，可怜兮兮叫着“哥哥”想向我讨要时，我却宝贝似的不肯给。只得找其他送她。

　　我坐在他身侧，书是不想看的。又静不下来，总想干点什么闹闹这人。趴在桌上面朝他懒懒开口，“你今天是不是还没亲我？”

　　“亲了。”他头也没抬，翻了页。“这种事怎么会忘。”

　　“哦。我忘了。”

　　他转头看我，“那再亲一次。”

　　有将近半月没见，家里有事回去了一趟。可是叫我好想念。跟个袋鼠一样挂在顾允身上，走哪跟哪。

　　客厅里播放着电影，窗外是红着脸的云。

　　顾允说，今天去海边看日出，好不好？

　　我亲他，说好。

　　沙滩脚印一深一浅，我们在日落尽头狂奔。海浪拍打礁石啪啪作响，彼此红了脸庞。

　　坐在石头上，我依偎在他怀里。说一些前言不搭后语没头没脑的话，他也一一应着我，看着我笑。直至天边迎来朝霞，光洒在人身上，面前出现模糊的影子。困意来袭，感受到顾允亲了我的额头，我才沉沉睡去。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拖拉着去洗澡洗漱。不知道什么时候带我回来的，顾允人呢？去店里了吗？今天居然没给我留字条。

　　草草吃了个饭，去花店挑花。这两月常来这家老板娘跟我很熟，还送了我一对儿手工编织的手绳。我跟她道谢，想着和顾允一人一条。

　　开门进店。“您好，欢迎光临。”

　　不是顾允，“你好。请问顾允今天没来吗？”

　　那店员摇头有些歉意，他说他不认识，今天才刚上任。我跟他道谢。

　　出门时发的消息现在也没有回，拨了好几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有些烦躁又有些不安。

　　一起去的甜品店，走过的小巷，去过的海边，几乎是所有去过的地方都去了一遍。毫无例外，都没有那人的踪迹，连个相似的背影都没看见。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这人就一声不响的走了。

　　拨出的电话没有任何回音，我去警察局报案。他们说不到时间无法立案，让我再等等。可我怎么等，我没有他家人的联系方式，甚至一个和他有关系的人的联系方式也没有。这些日子我都是围着他一个人转，连找我都没人可问。只能一遍又一遍沿着每一个去过的地方挨个找挨个问。电话再打已经是空号了，微信号也显示注销，警局没有任何消息。

　　他什么都没有留下，好像这几个月只是我的一场梦，是我不肯醒罢了。

　　我还是每天都要去那几个地方来回转，饭也不怎么吃，一个月就脱了相。要分开也好歹给我个准话呗，什么我都能接受，有始有终总比现在好一些，是吧。

　　已经三个月了，我想，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如果找不到你，顾允，我就再也不找你了。

　　上午照常买了花，去书店。不是他，我就一直等，等到雨来，也没见他。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是雨天。顾允，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了呢。

　　是你不想见我

　　还是，我太执拗了。可是我只有这一个办法，也找不到你。

　　回到家，全身已经湿透了。我虚脱般地坐在沙发上，明明三个月前还在这里一起看电影，早知道我就不答应你去海边了。

　　半梦半醒，睡得很不踏实。醒来就觉得自己浑身乏力，嗓子干的不行，勉强倒了杯水。闭着眼捏了捏鼻骨。

　　拖着疲惫的身子麻木的走，抬手叫了辆车。

　　天气忽冷忽热老感冒发烧是我的通病，我叫了号，就坐在椅子上等。

　　“下一位，简夏。”

　　我推门进去，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话。“顾允。你，你怎么，在这？”手不受控制的抖起来。

　　“您好，请坐。”

　　我大脑一片混乱，他怎么会在这里。找了三个月毫无踪迹的人在这里，可是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是医生，而且就算他是，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时间，他应该没有理由对我隐瞒。

　　他接了杯开水放到我的面前，“您怎么了？身体有什么不适？”

　　半响我才看向他，“你不记得我了？”这话问出来我自己都感到荒谬，之前种种仿佛昨日，又不是谁都跟我一样缺少记忆，怎么可能不记得。我扯着嘴角摇摇头，“不可能。”

　　“抱歉，这位先生。或许您之前挂过我的号，有过一面之缘，但我很抱歉我印象中，似乎没有见过您。”

　　“没见过，”我低喃。沉默半晌，眼有些疼。“不好意思，可能我认错人了。”

　　挂点滴时候我还没有回过神来，以至于回血了都没察觉。护士来给我换药，我听见他们说顾医生。

　　世界上真的有两个名字一样样貌一样的人吗？

　　我不敢回答。

　　顾允，哪个是你呢

　　浑浑噩噩回到家，因着生病，睡得很沉。醒来吃个药裹紧被子又睡死过去。

　　睡了不知道多久，外面天都黑透了。看了眼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出了不少汗，烧已经退了，洗完澡烧了水喝。思绪不由自主飘远，开始思考平行时空的可能性。

　　难道因为我发了个烧直接到平行时空了？

　　是不是太荒谬了。

　　算了，怎么样都好。能见到你就好，不记得我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我又去了医院，“顾医生。”

　　“是你。”他推了下眼镜，朝我一笑。

　　“顾医生，我最近有点失眠”

　　“顾医生，我今天打球好像扭到脚了，你帮我看看”

　　“顾医生，我老是心跳加速怎么办”

　　“顾医生，我头疼”

　　“顾医生，我好像又病了”

　　“顾医生，我流血了，我晕血。”

　　顾允看着晚一秒就要愈合的小伤口，有些无奈。

　　从抽屉拿出一个创可贴，给他贴上。“好了，没事了。”

　　我看着手上那个带着小猪的创可贴，这应该是他私人的，还挺可爱。

　　“下一位，请进。”

　　顾允看着熟人脸庞，叹了口气，“这次是又怎么了？”

　　对他来说这已经是我找借口来的第七次了。今天实在是编不出来了，干脆一点。

　　“顾医生，我今天没找到合适的理由。但我很想见你，可以请你吃饭吗？”我把花放他桌子上。

　　他思索片刻，“好。”

　　我过于兴奋，在衣柜前挑挑拣拣半天，开心的哼起歌来。

　　这不就有希望了！你小子，我轻松拿下。

　　他吃饭很文雅，食不语。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次一起吃饭，下次在一起约会，再下次是不是该接吻了。想着我嘴角止不住的上扬，面色潮红。

　　“简夏。”

　　“怎么了？”我竟有些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

　　要开始交代你的过去及感情历程了吗

　　“我的时间总被安排很满档，不管是上学还是工作，我无暇顾及其他。但我不得不承认在过去的这些年直至现在，你跟我遇见的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的意思是不是我是例外！

　　“我习惯了这种生活，也不想平静被打破。我不是很确定，可能会冒犯你，我先道歉。”

　　你要跟我表白了吗？虽然我是想先来的，不过都一样。你自信一下，对，我就是喜欢你！

　　“我不喜欢男人。”

　　我仿佛晴天霹雳，笑容僵硬在脸上。

　　好一阵儿我才尴尬的笑了笑，喝了口水，“你没猜错，我喜欢你。”

　　顾允有些为难，“谢谢你但很抱歉。单我已经买过了，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我躺到床上，忍不住哀嚎。“你怎么就变直男了啊！我怎么给你掰弯啊？”

　　这几日我消停了不少，人家已经表了态我没有万全之策不好贸然去打扰他。喝了不少酒，妄想解哀愁，但心病越喝越愁。我得行动，在网上搜了不少，“如何把直男掰弯”“喜欢的人是直男怎么办”“如何勾引直男”，收获颇多，足足记了三大页笔记。

　　满心期待去到医院，结果人顾医生今天休假。

　　失策了。

　　我有些失意，没什么力气的踢着路边的石子。这酒不喝不行，好歹能转移点注意力。

　　大老远却见了个熟悉的身影。前几日刚说“不喜欢男人”今天休假的顾医生，径直走进了这座城市著名的gay吧。

　　那我这些日子喝的酒算什么，憋了几天没找人算什么，我那三大页笔记算什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怒气冲冲的进去找人。找到后真想把人dia起来打，以解我心头之恨。

　　灯光红蓝交替，闪烁不停。没了平日的白大褂和那副眼镜，额前头发梳了上去。修长的手指握着杯盏，一仰头猛灌下去，喉结滚动杯子见底。亦然一副混迹情场多年的公子哥模样，该死，被帅到了。

　　许是我的视线太灼热，察觉到我的存在，他也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扬眉喊我过来坐。

　　我有些生气，他怎能如此波澜不惊。

　　“你骗我。”我闷声道。

　　顾允没说话，只是把酒往我面前推了推。我又看着他的眼睛重复了一遍，“你骗我。”

　　他沉默半响，嗤笑道：“你说你喜欢我。可你不过见我一面，所以。”

　　“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那个人？”

　　他的那双眼睛没有温度，好像要把我盯穿。“我是骗了你。但我也没兴趣做别人的替身。”

　　我想辩解，可无从申辩。

　　就算是平行时空，他又凭什么和我在一起？他是“顾允”不假，但不是顾允。

　　一开始就是我错了，是我太过于妄自菲薄。妄想把另一个人的人生强行和我有牵扯，是我太自私，可他是无辜的。

　　我慌忙道了歉，逃也似的走了。

　　后面想再次道歉说明。听那护士说，顾允已经辞职了。我问去哪了，她说她也不知道。

　　又把事情搞砸了，逼得人辞了工作。

　　我很愧疚也很无力。

　　是不是我已经找不到你了？

　　这个问题我思考过数百遍，始终得不到一个答案。

　　是你想告诉我该放弃了吗？一味地找下去只是折磨自己给别人徒增烦恼。

　　我还是会习惯的去书店坐坐，我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转念一想，真是荒唐。

　　这一年我游历四方，去了不少地方。去了很多次海边，看了很多次日出，我一次都没有睡着。

　　我这次在海边的小木屋，看到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我没有去打扰，静静地看了很久，后来天黑了，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想应该是回家了。我看到他敞开的包里有小蛋糕，他小心翼翼的护着，还会看着蛋糕出神，脸上不自禁的浮现笑意。家里有他的爱人等他，他应该回家了。

　　家里老打来电话，妈妈催我找对象结婚。每一次都被我搪塞过去了，这次改变了战略，她朋友儿子结婚，二人说是从小就认识，后来互生情愫，就结婚了。妈妈让我去参加婚礼，其实也可以不用去，她老人家想着我见了人小两口如此恩爱，说不定就感受到爱情的美好。说白了还是变相的催婚，我无可奈何，只得应下。

　　拍了朝霞，就买票匆匆忙忙赶回去。

　　阿姨与我母亲很是交好。少时父母工作忙，也曾经常去她那里吃饭，只是我还从未听说她有个儿子，自然也不曾见过。

　　婚礼很是热闹，也有年轻人的随性浪漫。在海边举行，这个海边我来过，就是之前和顾允一起看日出的海边。

　　我的爱情在这里终结，他们的爱情在这里新生。

　　婚礼对我来说是无聊的，我就随意的四处乱走。直到仪式快结束马上要开饭才回去，新娘羞答答的回答我愿意。

　　我耳边轰鸣，司仪说新郎现在可以亲吻你美丽的新娘了。

　　我面色很不好，嘴唇泛白发着抖，“顾允。”

　　他们在台上亲吻，台下的宾客起哄鼓掌，天地见证这段婚姻的开始。

　　无人知晓我心中汹涌。

　　又是假的对吗？我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卷了进来。

　　那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疼。

　　这次过后，我又找不到你了吗？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找到过你。

　　台上的顾允弯腰亲昵轻抚着他爱人的脸，颈间的红绳划了出来。我不由的瞳孔睁大，这个红绳是出自我之手。当时在书店太过于无聊，从阿婆那里学来的，说是亲手给爱人编制，可给予爱人好运与平安。虽说像是无稽之谈，还是虚心向阿婆求教，编了很久，手艺粗糙。顾允却从来没有摘下过。

　　不是……这里不是平行时空吗？为什么你会戴着红绳？

　　这又是梦吗？是假的吗？你真的存在过吗？

　　花店的花很香，甜点也很甜，书店通常是安静的，雨飘在我身上是凉的，纠缠过的唇舌还带着余温。可我明明记得，我明明很清楚的记得。

　　怎么可能是假的。

　　我好似终于破碎，直倒下来。

　　我想，至少在我的记忆里我曾和你一起感受过那个热烈而又真实的夏天。

　　所以是真是假不重要了，我终于可以去见你了，终于可以找到你了。

　　24.07.06

　　【此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