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怎么在校园文开挂》宿原

7、偶遇

　　一整天下来的各科讲评，黎萧都没卷子。介于各科老师都跟班主任反应这个情况，向来对黎萧很宽容的班主任只好在自己课上，意有所指地敲打了几句：

　　“我提醒各位同学啊，不能考得好咯就骄傲，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定要静下心来学习，戒骄戒躁。”

　　季长生想过这是他还试卷时出了岔子，心里五味成杂，最后也没拉下面子再问黎萧。

　　他们关系更差了。

　　周末，季长生叫上岑宁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岑宁跟他碰面时怨声载道：“我还打算不同意呢，我妈听见你声了，硬逼着我出来学习。”

　　提前预约了座位，在二楼落地玻璃边上的位置，能看见外面的风景，绿荫里掩着一座港式餐馆。

　　“中午就去那吃吧。”岑宁转着笔看着窗外。

　　季长生已经戴上耳机开始刷试卷了。

　　“好啊你卷我。”岑宁也燃起了斗志，掏出了周六没写完的作业。

　　隔了一小时，岑宁开始吃糖。

　　“再三心二意把你丢出去。”季长生表示不满。

　　岑宁往他这丢了一颗，季长生撕了糖纸，塞进嘴里，闭麦了。

　　终于熬到中午，岑宁一走出图书馆，一边热得不行，一边又觉得空气都自由了不少，他忽然拍拍季长生：“诶那不是黎萧吗，旁边是——”
　　“他交女朋友了！”岑宁得出石破天惊的结论。

　　季长生望过去，淡定地摇摇头：“不像。”

　　岑宁：“他们进小餐馆了，那咱们还去不？”
　　“你不是都想好点哪几样了，干嘛不去？”

　　岑宁说：“我这不是照顾你的心情。”

　　“用不着，我该怎样就怎样，讨厌一个人就要躲着一个人吗？我又不是怕他。”

　　季长生昂首挺胸地进了餐馆，而后发现唯一仅剩的座位就在老熟人边上，他犹豫着准备调头退出去了。
　　但岑宁非常没有眼力见地，一屁股坐了过去，拉椅子时还发出了很大声音，成功吸引了那二人注意力。

　　夏晴朗：“岑宁？你怎么在这？”

　　岑宁：“什么问题，我吃饭啊？”

　　季长生也目不斜视地落座了。
　　两桌人各点各的，之后再没什么交流。

　　“这家的烤土豆特别好吃！”夏晴朗推荐。

　　黎萧把菜单推过去：“你点。”

　　夏晴朗：“你没有什么不吃的吧？”

　　“没有。”

　　就餐期间，夏晴朗说个不停，她话多，也不怕冷场，而且黎萧并没有不理她，只是回答都很简短，比起做一些无意义的回答，他似乎对专注吃饭更感兴趣。
　　夏晴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挑这家店让你请我吃饭嘛？”

　　黎萧：“不知道。”

　　“因为旁边就是全市最大的图书馆呀，我一会儿要去买几本书，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我不买书。”

　　“是陪我买书，”夏晴朗嘿嘿一笑，“可以吗？”

　　“我有事。”

　　“好吧好吧。”

　　吃过饭，黎萧去付款。
　　结果就餐高峰期，这家店的店员都在忙着接待客人，他和季长生一起被晾在一边。

　　好一会儿收银员才过来，连连道歉。
　　“这边一共是150。”

　　黎萧盯着微信余额：130，陷入了沉默。
　　糟糕，路上看见个好玩的没忍住买了，钱花多了。

　　他就站在那里，脸上也没有尴尬的神情。
　　不过季长生知道黎萧遇到事了就会忘记眨眼。这会儿也是，季长生多瞟了几眼，不小心就瞟见了他的余额。

　　季长生：……
　　钱不够请啥客呀你。就非要请人家吃饭吗。

　　怎么办，要不要见死不救。
　　他跟黎萧关系那么差，就算见死不救也很正常的吧，幸灾乐祸也很正常的吧。
　　而且他要帮忙，万一被黎萧拒绝了岂不是很尴尬。

　　“我们一起的，一起算吧，8桌9桌。”

　　“好的，这边一共270。”

　　“滴”地一下，季长生付了钱就走了。
　　没回头，真英雄从来不回头。

　　收拾了东西，夏晴朗跟他们“拜拜”。

　　之后几分钟，四人还走在一起，互相觑着。
　　夏晴朗先问黎萧：“你改主意了？”

　　“我不买书，但可以看书。”黎萧说。

　　夏晴朗高兴道：“我也看书，我买完书就看。”

　　然后才去问岑宁他们：“你们也要去图书馆？”

　　岑宁：“去自习。”

　　“那你们有座位啦？”夏晴朗说，“你们旁边有人嘛？我们可以坐过去嘛？现在肯定没有空座位了，我不想跟陌生人拼桌。”

　　岑宁不好贸然答应，看了看季长生。

　　夏晴朗帮过他，季长生当然不会拒绝。
　　“旁边没人。”

　　季长生继续和岑宁坐一边，夏晴朗和黎萧坐到了对面。

　　季长生一抬头就能看见黎萧，害得他头都不敢抬了，久了脖子难免有些僵硬。
　　也怪他，没提前跟夏晴朗说他跟黎萧有仇，不然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本以为坐的那么近吃个饭就算了，他们怎么还一起来图书馆了？黎萧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还是单纯爱看书？

　　怎么堆这么多本书在跟前，看得完吗你，准备在图书馆过夜啊？
　　越想越气，季长生瞪了对面的黎萧一眼。

　　黎萧心有所感，抬了下头，说：“不要打扰我看书。”

　　季长生：“我干什么了？是你打扰了我写字。”

　　夏晴朗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知道内情的岑宁撇撇嘴角：“他俩就那样，习惯了。”

　　图书馆快熄灯了，周围的人少了一大片，季长生收了纸笔。

　　夏晴朗打了个瞌睡，刚醒，揉了揉眼睛。
　　啊，什么，一天就结束了？她还没来得及跟黎萧培养感情呢，下次就没理由约人了呀。

　　出了图书馆大门，夏晴朗见和季长生他们已经拉开了距离。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清了清嗓子道：“黎萧，咱们加个好友吧，以后方便联系。”

　　黎萧说：“我不加别人好友。”

　　“啊？为什么？”

　　“因为我不跟别人联系。”

　　“就加一个我的话，不会占用多少时间的，我会很少联系你的，可以吗？”

　　“不可以。”

　　黑夜里，夏晴朗看不清黎萧那张颇具迷惑性面孔了。她只能听见这样不近人情的拒绝的话。
　　对方甚至不愿意跟她做朋友。

　　夏晴朗揉揉眼睛：“不加就不加嘛。”

　　“你是不是后悔帮了我？”黎萧能够敏锐地察觉到身边的人变了情绪。

　　“啊？怎么会，”夏晴朗说，“这是两回事呀，要帮你是我答应的，我又没说条件是你必须加我好友，我要因为这个事就后悔之前的事，那不成道德绑架你了嘛。”

　　黎萧一愣，他倒是很少遇到夏晴朗这样善解人意的人，和以前那个帮了他一次就纠缠不休的许闻风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谢谢你。”

　　“啊，谢啥？就因为我没怪你吗？”
　　“其实我知道你不是针对我，毕竟你真的不加好友，季长生跟我说过。”

　　“他跟你说过？”

　　“昂。”
　　夏晴朗没细说，黎萧也没细问。

　　“拜拜！我回家啦！你路上小心。”夏晴朗挥挥手。

　　“你也是。”

　　在夜色里，黎萧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几乎要和黑夜融为一体，只一会儿，他就渐渐走到了千米外的车站，身形凝实。

　　季长生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凳子上等车。

　　黎萧想了想，走过去说：“谢谢你今天帮我付钱，下个月考加倍还你。”

　　季长生反应了一会儿，“蹭”地站起来：“我好心帮你，你跟我叫板？”

　　黎萧：？

　　季长生说：“你等着，下个月考我一定会超过你！还有，不许拿你这次第一名的奖金还我钱，不然视为挑衅。”

　　黎萧：？

　　没等他琢磨过来，车来了。
　　两人一齐上了车。

　　车上人挤人，没座位。
　　季长生抓好拉环，跟黎萧说：“我今天可不是想帮你，我是想帮夏晴朗。”

　　黎萧：“你们关系很好？”

　　季长生客观道：“普通朋友。”

　　黎萧想，果然是很好。

　　——

　　第二次月考。

　　季长生坐在年级第二的位置，死死盯着年级第一位置上的黎萧。

　　考场里，不少人都没怎么见过黎萧，纷纷侧着头打量这个新晋的年级第一。

　　各科考试的间隙，还有人特地跟黎萧打招呼，混个脸熟。

　　出乎季长生意料的是，对黎萧有偏见，一直以“转校生”称呼黎萧的杨烨居然也凑到黎萧边上，恭敬道：“哥，你渴不渴啊，要不要我帮你接点水啊？”

　　对于季长生这个老熟人，杨烨就随便多了，推搡两下就走了。

　　季长生忍不住都想抖两下，又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在他身边发生了。

　　这次考试有所改革，出题角度刁钻，题目深奥。一整天的考试下来，高二教学楼鬼气森森，各个都考得满头大汗。

　　考试成绩出来之前，班主任宣布了这周五秋游的事情，去的地方是欢乐谷。

　　一群人兴奋得跟过年了似的，一扫沉闷，欢天喜地。从初中开始，去的地方不是海洋馆就是博物馆，文化馆，再者就是哪座名山，能集体去游乐场，简直是世所罕见。

　　“不是生病的话，大家尽量都去啊。”

　　黎萧举了举手：“老师，我头晕，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