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于你的汪洋》未来的雨季

3、第 3 章 盛夏的

　　盛夏的暮色，永远是来的最晚的，就像我和他的相遇一样，晚的彻头彻尾，如果当初是我主动找他，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尽管最后还是一样，我们能不能解开心底的疑惑，明白“我喜欢你”的缘故，在多年后的盛夏笑着说一句：“我早就不在乎了。”哪怕是在寒冬，少年的盛夏永不结束。
　　“范璃！在这！”傅娅朝我喊到。自那次树下谈话之后，我便很少与他说话了，我还确定了一件事，很重要的事：
　　我喜欢齐钦舟，是在心里审核了许久的结果。
　　哪怕只是青春的冲动，我也不想错过。
　　“怎么感觉你有点不一样了？”傅娅对我上下打量道。
　　“哪有什么不一样，范璃变漂亮了而已。”秦茹过来搭着她的肩道。
　　“这次社会实践怎么没有看到林眠？”我撇开话题。
　　“她啊，待会就到了，卡点到，你信不信？”傅娅调侃道。
　　倒也是，林眠每次都会睡迟。
　　我的余光瞥到了他，少年没有任何不悦，笑的灿烂，看着他笑，我心中却很难受，像是有什么堵在心里一样，我自己也没想到，难受到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毫无征兆，傅娅发现了这个异常：“范璃，你怎么了？”我没有说话，拉着她去朝树下走，她让秦茹帮我们看着行李，跟着我走了
　　“傅娅……”没了外界的束缚泪水更肆意地蔓延。
　　傅娅轻拍着我的背：“范璃，怎么突然这样了，你和我说说。”
　　我把那天树下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没事没事，不就一个齐钦舟吗，也不值得你这样啊，况且人家也没说拒绝啊，你看你哭的。”
　　“我想去树下坐一会。”我平复了心情。
　　傅娅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我去。
　　坐在树下，就想起了梦境，好诱惑人啊，没有痛苦，没有结局，没有未知，有人真心待我，我插上耳机，想着无关的事。
　　不知不觉，傅娅离开了，又只剩我一人。

　　直到身旁有人摘了我一边耳机，“我好累啊，想休息了，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好啊，你要听什么故事？”身旁那人不是傅娅，是一个我熟悉的声音，我记起来了，却不敢抬头看。“听……什么都行。”
　　他迟疑了一会儿，道：“讲完这个故事，和我一起回去。”
　　“好。”
　　“好久以前，有个公主，公主郁郁寡欢，她无时无刻都在想她的心上人，有一天，皇后跟她说：‘我的女儿，你非他不可吗？’公主说：‘我非他不可。’这时，公主的心上人从皇后的身后走出来，他说：‘我的公主，你很好，但请不要为了我而伤心，总有一天，我会来娶你，可好？’公主听完就哭了：‘好，我等你来娶我。’可那个人却再也没有回来，他乔装打扮成了公主身边的侍卫，永远保护着公主。”他站起来，向我伸出手：“故事讲完了，我们回班吧。”
　　他拉我站起来：“范璃，不要哭了。”
　　“好。”
　　傅娅看我回来，连忙迎过来：“范璃，好了吗？”
　　我点点头：“嗯。”
　　齐钦舟把我交给傅娅就和其他男生聊天去了。
　　直到上车的时候，傅娅跟我说，不是她把胡舟叫去的。这件事才显得很奇怪，知道我在橘子树下的只有傅娅，如果不是傅娅，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胡舟一直知道我在哪。
　　他不是和那群男生玩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注意我在哪。
　　在车上，我一直回想着他和我说的故事，安年说，她没有听过这个故事，难道是他自创的？可据我所知，齐钦舟平常也不关注这些啊，这一切都说不通。
　　“范璃，在想什么。”齐钦舟和傅娅悄悄换了个位置。
　　“没有。”我戴上耳机。
　　“久戴耳机可对耳朵不好。”
　　我假装自己听不到。
　　“我知道你听的到。”
　　他怎么知道？
　　“你耳机都没插紧。”说着，把耳机头拿起来给我看，“你为什么躲着我？”他不跟我笑了。
　　“……没有。”我仍是这个回答。
　　“你怕我？”他挑了挑眉。
　　“没有。”
　　“我知道了，你讨厌我？”
　　“没有。”这次回答得很快。
　　“你喜欢我。”他也说得很快。
　　我惊异地看着他，他也后之后觉：“不是……范璃，说错了……”

　　顿时全班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这里。
　　我没有再回答，他看我不对，仔细端详着，再问了一次：“你喜欢我？”
　　“你猜。”我学着他的模样。
　　全班都在起哄。

　　教官名叫高寒，素质不详。
　　他会带我们插队：“十四中队，想不想先吃饭？”
　　“想！”
　　“跑过去！”

　　食堂阿姨很讨厌。
　　打饭的是我们班男生，最后被骂的，也是他们，只不过是因为他给我们班同学打多了而已，还说，后面一个中学还要吃。
　　食堂阿姨很倒霉，骂了我们班有心悸和抑郁症的那个男生，他回来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全身上下无不在冒冷汗，高寒看了我们稀稀拉拉的饭菜，高寒说：“我带你们重新打。”

　　高寒从来不会对我们生气，当别的班都在训练的时候，高寒带我们去荡秋千；走红光湖的时候，他会给我们放歌听；还会拿假虫子吓我；会和我们开玩笑。

　　第一天晚上，高寒说，每个班要出一个节目，只能一个，我看着我带的连衣裙，我已经好久没有穿过裙子了，可另外一个女生准备得比我充分，我毫不犹豫把机会留给了她，虽然说，这是为了胡舟练了好久的歌……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他们说，一班出了三个节目，我崩不住了，凭什么我们班只能出一个，我找林眠诉说，正巧碰上高寒，林眠向他解释完后，他说：“我帮你问问。”
　　这是为了胡舟练了好久的歌，是我用复习很重要考试抽出来的时间练的歌。
　　高寒说，他帮我争取到了一个机会。
　　我找好了伴奏，亲自发给了总教官，以为一切万无一失的时候，上天给我留下了后手。
　　我接过一个女生给我的话筒，嘱咐她说，伴奏声音要小一些。站在了台上，声音一出，我就知道，这不是我选的伴奏，果不其然，这是原唱，更令我崩溃的是，她给的话筒没声音，我向台下的高寒示意，另外一个话筒有声，但我清楚的知道，声音越来越大，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正好相反。

　　下了台，我直奔傅娅，趴在她的肩上哭：“不是，范璃，你别哭啊！”
　　这我哪止得住，精心准备的表演，却毁在别人手里，我不甘。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我喜欢的人又不喜欢我，就像一条平行线，永不相交，那次，也许我不是为了表演的失败而哭，而是为了心中那份不可言语的感情而哭，为了发泄心中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无可奈何。

　　那个夏天的美好毁在我的手里，我亲自在白纸上留下了一个污点，如果我没有上台，一切都不一样，我心所想的少年，何时能青睐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