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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长江泽远 双男主(君泽+江远) “江远,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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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阴沉沉的。
男孩坐在病床上,机械般一勺一勺的把饭喂到自己嘴里,似乎是因为被病痛的折磨,男孩吃饭的速度极慢。
水杯里倒映出男孩苍白的脸色,他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腹部。
蓝白条纹的病服下,是瘦到几乎皮包骨的身体,因为太瘦了,显得病服空荡荡的。
父亲一向是讨厌自己的,这次生病住院,还不知道父亲会怎么动手。
咯吱一声,门开了。
一位中年男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你tm不想吃就别吃!”
男孩愣了一下,小声的说:“吃的,爸爸我吃的。”
他还是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腹部,快速地把饭塞进自己的嘴里,却又因为吃得太快,泛起了生理恶心,不得不放下勺子,捂住自己嘴巴强迫自己咽下去。
不行,不能吐的,吐了他会生气的,起码……起码也得在他走后吐。
“吃个饭都这么慢。”男人嫌弃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
他向前踉跄了一下,双手扶住桌子才坎坎稳住自己,纤细的手腕瘦到可以看见青筋仿佛轻轻一折就断了。
男人又把他的头按到饭盒里:“吃啊,你为什么不吃啊?等老子伺候你吗!”
男孩没说一句话,他害怕哪句话说错了,引来一顿毒打。
男人又把他拉了起来,抓住他的头发,把他使劲儿往后一拉。
男人怒吼道:“为什么不说话?哑巴了吗?”
把他从床上拉了下来。
掉在地上的时候,一种钝痛感传遍全身,他不得不求饶:“爸爸,爸爸我错了,求您饶了我。”
男人狠狠瞪着男孩:“你TM还敢命令我。”又狠狠地踹向男孩的腹部。
男孩瞬间感觉到脊背磕在了床杆上,腰间和腹部都有了青紫色。
他随意抬手擦了下唇边的鲜血。
17岁的他瘦弱得像是14岁的孩子。
他从地上又站了起来。
男人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瞬间,男孩的头歪向了一边,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男孩习惯了一般低头不语。
男人又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男孩倒在地上,任由自己的父亲对自己拳打脚踢。
反抗是没有用的,反抗之后是更加严重的毒打。
忍忍吧……反正我很快就要死了。
正在这时,门,咯吱一声开了。
传来一道庄严的男声和亮在男人眼前的证件:“你好,接到举报你有虐待儿童的行为。”
男人骂骂咧咧的停下了手。
半死不活的男孩卷缩在角落里,脸上平静的表情,让人误以为挨打的人不是他一般。
又是这样吗?
查半天什么也查不出来,最后认定是家事。
他再把我打一顿,要是……我死了就好了。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男孩躺在地上,单薄的身体脆弱到仿佛被人轻轻踩上一下就会去往天堂。
他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强迫自己进入睡眠,可又忍不住偷听他们的谈话。
很快,他就感觉到有人把他扶了起来。
他眨了两下后便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那个刚进门的男人。
他虚弱的靠在男人的怀里,紧紧的抓住他的袖口,低头看地上的瓷砖,倒映出来他苍白的脸色。
男孩听到一道温柔的男声带着笑意:“你还好吗?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君泽。”
胸牌上面年龄那一栏上写着20
男孩轻轻的点点头,随后小声的说:“江远。”
“江远,这个名字不错,像江水一样远道长流。”
“你猜错了。”江远抬头看着他忽得笑了,“我姓江,我爸不喜欢我,他希望我像江水一样滚得远远的,所以我叫江远。”
君泽轻咳了两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那江远小朋友,你有好些吗?”
他低头打量着,这个靠着自己怀里的男孩。
江远轻轻的摇了摇头,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被像小孩一样抱了起来。
他双手怀抱住君泽的脖颈,低下头靠在君泽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君泽一只胳膊虚扶住他的臀部,一只手。搂住他的腰。
他把江远抱起来的一瞬间愣住了,他没想过他这么轻,他就像一片羽毛,没有任何分量。
刚放下,江远好像没有安全感似的,紧紧的抓住他的袖口不放。
君泽颇有些无奈又好笑的低头看向江远。
随后
小心缓慢的脱下自己的外套,团吧团吧,塞进江远的怀里给他裹紧了被子。
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门。
这时
有个人影向他走来
君泽抬手示意他声音小些。
那人影低声报告:“长官,有些资料还不够证据,需要那个孩子进一步检查,而……”
君泽抬手止住了他的话语:“我明天会带他进一步检查的,那个男人呢?”
“因为证据不足,而且那个男人态度强硬,口出狂言侮辱我们。”
“嗯,我会尽快找到证据的。”
“那长官回头见。”
君泽看着飞奔而去,渐渐远离了他的视线的身影后。
小心地推开了身后的房门,轻轻地走进了房间,搬来一把椅子,坐在江远的床头。
他低头打量着江远。
江远倦缩在病床上,抱着头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满是泪痕的脸上被压出一道红红的印子。
君泽。好似发现了江远的不对劲,他俯下身子轻轻地拍着江远的背部,压低声音柔声哄道:“江远?江远,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江远在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人喊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他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听着他喊自己的名字,意识才慢慢恢复。
这个男人叫君泽,是个来……
据他自己说是来救我的……深景冰
喊什么好呢,他只比我大三岁,喊君泽吧,似乎有些不太礼貌。
那就喊……
他刚张口,便被君泽打断了。
“你感觉怎么样?江远小朋友。”君泽一脸担忧的看着江远。
江远想说,我好怕哥哥,又觉得这句话太娇情了,只好说:“我没事,哥哥。”
江远说完后,对面似乎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你刚刚喊我什么?”
江远定了定神,小声的说:“君泽。”
君泽笑着看他:“不是这句,我听到了,江远小朋友。”
江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飞快的说了一句哥哥。
又听见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江远小朋友要跟哥哥一起下楼走走吗?”
江远猛的抬起头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的夕阳红红的,天空像是被泼了一层紫色与粉色的颜料,朵朵白云装饰着天空。
良久后,江远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脚刚落地,就看见一只白皙的大手伸到他的面前。
他抬起头对上了一张满是笑意的脸,示意他般晃了晃手。
江远低下头盯着那只手思考着,他好像让,我放上去……
要不要放呢?
我放上去。他会不会一脸厌恶的远离我,骂我死gay。
可我不放上去,他好像很失望,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赌一把吧,输了就骂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赢了的话就太好了。
哦,对了!
.
江远像小猫试探人类一般,把手放在君泽手上。
他回过头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反握住,另一只手还在不停的向后面摸索着。
快点找到啊,到底在哪里?
找到了的话,在他甩开我手之前。
我可以把外套拿出来说,我在找你的外套哥哥。
这样就可以有后路了,到底在哪里啊?
君泽有些疑惑地看着江远。
江远正找着,听见君泽问他:“江远,你在找什么?”
江远后背发凉,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说:“我,我在找外套。”
君子有些纳闷儿,他问:“外套?你在找谁的外套?”
江远愣了一下,随后翻过头去说:“你,你的。”
“外套不是在这儿吗?”
江远随着君泽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椅子上。
那,然后呢?外套在那里。
江远低下头沉默的注视着地板。
“江远,江远?”君泽感觉江远有点不对劲,焦急的喊他。
江远正盯的出神,听见有人喊他,猛地抬头看向君泽。
君泽见他没事后长舒一口气,伸手想摸摸他的脑袋。
江远坐在床边,抬头看见君泽把手伸向他这里,他下意识地把手抽回来,双手挡在面前死死闭着眼睛低下头。
君泽见江远这么个情况,他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讪讪的收回手,他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怕哪句话说错了更尴尬。
过了好久,江远感觉没有任何疼痛,堪堪把手放下,睁开眼睛却见君泽一脸尴尬的站在他面前。
江远坐在床边双手不安的抓住衣角,抬头打量着君泽。
君泽转身把椅子上的外套拿下来,盖到江远穿着病号服的双腿上。
“你要是实在不想下去的话,就坐在这里吧。”君泽坐在椅子上温和地笑着。
“没有。”江远轻轻地摇头。
江远站起身后外套瞬间掉在地上,他直愣愣的看向君泽,又看向掉在地上的外套。
一阵后,他弯下腰去捡那件外套。
却见君泽先他一步将外套拿起来,展开抖了抖衣服上的灰,把衣服披在他的身上说:“外面有点冷,你不想穿外套的话,披着也好。”
江远点点头,把衣服领往前拉了拉后,就跟在君泽屁股后底,临走前,他轻轻的把房门关上。
君泽个子高,一步顶江远三步
君泽似乎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江远。
江远见他停下了,连忙一路小跑跑到他面前,走在君泽的身侧。
两人并排走着,君泽刻意放缓脚步好让江远跟上。
天气总是多变的,上午还是乌云密布,现在已经多云转晴了。
下了楼梯则换成了江远在前边走,君泽跟在江远后面三步远的距离。
君泽双手插兜,左顾右盼打量着医院外面的布局。
江远自顾自的走到医院侧部的椅子那里,把肩上的外套拿下来,在坐下去的时候顺手盖到自己的腿上。
恍惚间,他听见君泽说了一句,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