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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 他忽的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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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内,时归低下头跪在地上,昨天刚过完十八岁生日,今天就被所谓的“生物学”父亲送到了生意合作伙伴的床上。
房间内静的出奇,静到他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很快,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下意识的跪好,棕色的木门被人“吱”一声推开,“啪”的一声,乳白色的灯光在他头顶炸然绽放。
他不适应的闭上眼睛。
一道冰冷的男声传在耳旁:“你是谁?谁允许你在这里的?”
时归还未回答,下巴已经被人用力钳住,迫使他抬起头来。
“睁开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时归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男人俊朗的容颜,冰冷的神色。
他咽了一下口水,身体小幅度的轻微颤抖着,小心翼翼的回答:“对不起先生,我是我爸送我来的。”
男人忽地松开了手,若有所思道:“你爸是谁?”
时归揉了揉发疼的下巴说:“时务。”
“时务?这个名字好熟悉啊,你并非自愿?”
时归小心翼翼的点点头。
男人微微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慢悠悠的说:“既然你不是自愿的,我也不喜欢强迫人,这样吧,我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把你领回去。”
时归听到这句话时,整个人害怕又慌张的抓住他的裤腿,叫喊道:“先生,求求您不要把我送回去!”
在那十八年以来,他过得并没有多好,时务甚至没有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
许是男人太过敏感,时归刚抓到,就被男人一脸厌恶地踹开。
时归跌倒在地上,疼痛感使他清醒,他低声道歉:“对不起,先生。”
男人见他摔倒在地上,心里一紧,走过去略带歉意的把他扶起来,又说:“不好意思,我有些敏感,你还好吗?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问君。”
时归揉了揉发疼的部位说:“我还好先生,我叫时归。”
问君松了一口气,按了按眉心说:“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
时归听话的就地躺下,看着问君,那副神情仿佛在对他说,看!我多听话啊!
问君见他躺在地毯上,疑惑地看着他问:“为什么不到床上去睡。”
时归说:“我既不是长子也不是长女,在家中我是不被允许睡床的。”
问君温声说:“这里是问家,不是时家,你现在可以到床上去睡。”
“真的吗?”
“真的,我问君从不骗人。”
时归欢喜的爬起来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大床很柔软,柔软到他都不想起来。
问君走出房间,贴心得为他关上灯关住门。
他忽的想起了什么,又打开房门问:“时归,你想听睡前故事吗?”
时归摇摇头,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但不用了。”
在时家的那十八年以来,他睡了十八年的冷地板,吃了十八年哥哥姐姐的剩菜剩饭,看了十八年哥哥姐姐的脸色。
在问家,他再也不用睡冷地板吃残羹剩饭,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境。
但如果是梦的话,请不要让他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