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清秋》岁岁欢余

21、明月 明月……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走不到尽头。
　　魏清秋看见一束光，她拼了命地去抓，让自己沐浴在那微薄的光中。
　　突然，那光不见了，取而代之地是一个个熟悉的身影。
　　“小姐，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不要再来找我了，难不成你还想要我再为了你死一次吗？”
　　是锦鲤。
　　“锦鲤？你，你别走……”锦鲤穿着明黄色衣衫的身影渐渐远去，魏清秋卑微地祈求她留下。
　　“魏，清，秋，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孙子言杀了你的爹，你竟然不报仇，还替人家养儿子，你到底还是不是我魏长风的女儿！？”
　　魏长风唾弃地盯着她，魏清秋从没有被父亲如此指责过，眼睁睁地看着魏长风大步流星地离开。
　　“清秋，过来，给娘看看。清秋长大了，越发好看了啊。”
　　“娘，是你吗？娘……”
　　魏清秋连滚带爬地奔向母亲，可她手指触碰到母亲的一瞬，母亲消失了。
　　魏清秋愣神的瞬间，一个声音叫着她：“魏清秋，你很得意吗？”
　　魏清秋猛然抬头，是上官离。
　　“师父，我没有，我没有……师父，这几年您去哪里了？”
　　上官离不说话，对她嗤之以鼻，也不再看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要……不要！！！你们……别走……”
　　魏清秋无助地想挽留……
　　“姐姐！姐姐……”魏清秋睁开眼睛，看见鱼舞趴在自己身边。
　　那是梦魇啊。
　　“姐姐你醒了？”鱼舞焦急地看着她，魏清秋顿了顿神。
　　“姐姐，你夜里烧起来了，可把我和公子吓坏了。”
　　魏清秋有些头晕，揉着眉心问：“孙缘何呢？”
　　“早朝去了，还把观棋也带去了。”
　　“哦……”魏清秋茫茫然醒了醒神，却发现脑袋还是昏沉沉的，突然想起梦中……
　　锦鲤对自己说的话。
　　“鱼舞，姐姐问你，你觉得魏清秋这个人怎么样？”
　　鱼舞听到魏清秋的名字，皱了皱眉：“姐姐突然问那个人干什么？”
　　“无事，就是好奇，小孩子怎么看那个……罪臣。”
　　鱼舞想也不想地说：“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贱人！
　　她就是个妖女，让我娘被乱鞭抽死，一手带大她的师父死相惨不忍睹，她让她身边的人一个一个为了她而受尽折磨……”
　　鱼舞说着，还呸了一声。
　　“哦，这样啊……我想出去走走。”
　　“要我跟着吗？”
　　“不用。” 魏清秋说着穿好衣裳，走出门去。
　　她随手牵了一匹马，不疾不徐地往城南的方向走。
　　“哟，姑娘找谁啊？”一个胖胖的娘子从帘子后面探出头，问魏清秋。
　　“不瞒姐姐，我是第一次来贵阁打探消息，不知哪一位姑娘有空？”
　　娘子想了片刻，抽出来个牌子：“明月姑娘有空，不过她那性子，姑娘悠着点。姑娘，您看着……是不是染了风寒啊？”
　　魏清秋摆摆手，接过牌子道了声谢。明月也在雅间，雾影怕是让她顶替了锦鲤的位置。
　　魏清秋轻轻叩门，随后推门而入。看到蒲团上跪坐着个女子，她摆弄着茶盏，漫不经心地往旁边的位置稍一颔首。
　　魏清秋坐下，叉手行礼。
　　“有话直说。”明月毫不客气道。
　　这种人虽然不客气，但性子直爽，说话不拐弯子。
　　“在下有一事想求，扬州盐官司徒无量的生平。”
　　魏清秋也不拐弯子。
　　明月听了这话，来了兴趣：“诶，你这人怎么和别人不一样？”
　　听她语气，这个不一样，是好的。
　　“哪里不一样？”魏清秋顺着她的话问。
　　“别的人来，大多都要弯弯绕绕一堆客套，你这人爽快，我喜欢。”
　　明月打量着她，随后道，“和你这种爽快人做生意，就是亏了我也高兴，以后你有什么事，只管找我。”
　　她大大咧咧，没有半点普通女子拘束的样子，这种爽快人，魏清秋也喜欢。
　　“生平是吧，我去办，很快的，只要三天，连司徒无量什么时候拍死只蚊子都给你写出来。”
　　明月果然和锦鲤是完全不同的性子。魏清秋笑笑，给了她一袋银子。
　　出门时，她忽地听见几个娘子讨论日子，今日……五月初五了。
　　五月初五？
　　她赶紧快马加鞭往医药铺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