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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龙戏珠 官配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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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啊……?”
顾雨辰这么多年待在国外对此人毫无印象。
江北仑对这个忧郁俊美的冷面男子亦是没丝毫头绪。
只有陆为直愣愣站在原地,雷劈了一般。
完了,全完了。
正主找上门了。
不是,也没给他发消息啊,傅总是闻着什么味来的?难道他搞监视这一套啊。
陆为没想到这位一向和江北仑各玩各的傅欲林。将雇主的底细查得这么细。
顾雨辰明明多少没回来了,他居然能精准认出来。
这明显有备而来,而他家雇主还在发愣!
傅欲林虽然平日看着清心寡欲,可背地里就是头杀人不眨眼的疯狗。
黑白通吃,手段利落狠辣。
虽然他不知道雇主用什么手段驯服这头野狼的,但现在这个情况,这头正值中年的恶狼,似乎并不开心,陆为咽了咽唾沫,要出大事了……
“哼,我是谁?看来是我家宝贝,刻意金屋藏娇啊?”傅欲林不知何时恢复的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懒洋洋地坐在江北仑病床上,勾上他的手,宣示主权似的亮出两人匹配的银戒指:“连未婚夫也不向小顾总介绍介绍?”
顾雨辰如遭雷击,直愣愣站在原地,半晌脑袋还在轰鸣。
“江江,原来是……已经订婚了吗?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江北仑不忍他受太大打击,本想将手抽走安慰安慰眼前快碎掉的人,可傅欲林看似漫不经心拉着,实则手劲大得吓人,他竟连动都动不了分毫。
江北仑求助地看向陆为,无声做着口型。
这是什么情况?
陆为诚实地摇摇头,按常理,傅欲林应该不会来管这些莺莺燕燕,两人虽已经订婚,但一大半是为了家族利益,公然出来宣示主权。
傅总这是…急了,还是在怕什么?
“江江……”顾雨辰恍惚地看向握着手的两人,声音颤抖:“是真的吗?你真的……已经订婚了?”
傅欲林不再说话,饶有兴趣地盯着江北仑迷茫的表情,似乎在看戏。
他不介意多一把火,捏捏嗓子,柔声道“老公,你说句话啊?”
这下不光是顾雨辰碎了。
三好阳光直男江北仑也碎了。
守了这么多年的节操啊,清脆碎了一地。
他面色复杂地看向你那个一脸娇羞的漂亮男人,欲哭无泪。
陆为倒是平常,雇主喜欢各种称呼,老公倒是最寻常的那个了。
“没关系的!”顾雨辰擦了擦泪,站稳身形满眼坚定:“江江,你只是订婚,还没结婚不是吗?我还有机会,别人可以,我也可以。”
傅欲林嗤笑了一声,玩味看着眼前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老公,你品位是什么时候变低的?”
他喜欢杀人诛心。
趁着江北仑发愣的间隙,温柔亲了亲那只受伤的手,挑衅看了眼顾雨辰,猫咪似的蹭着江北仑的胳膊,一脸恃宠而骄。
“你!混蛋,你……别碰江江!”顾雨辰手心快攥出血了,指甲嵌在掌中,与心里的痛楚交叠在一起,几乎崩溃。
“你管得着?”
两人不让彼此,一个怒目圆睁就差抡起袖子干一架了,另一位睥睨斜视,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这场并不对等的大战一触即发。
“别吵了!”江北仑终于开口了,他被这两人吵得脑壳疼。
为了一个男人,至于吗?
“你,出去。”
顾雨辰难以置信:“江江,我,分明是你叫我…为什么是我…”
“我让你滚出去!”江北仑狠了狠心,心念着对不起对不起,这两人一对比,还是顾雨辰好指挥一些,只要将两人分开,这地方也能安静些,就先委屈你吧。
男人宛如一只落水的大型犬,耷拉着脑袋,行李箱都没提,一步三回头地溜了出去。
确定他走远,江北仑才松了一口气。
正想着怎么对付眼前这个冒出来的未婚夫。
傅欲林倒先自己松开手,为两人保持拉开安全距离,刚刚语气中的娇媚一扫而空,熟练跷起二郎腿,冷冷道:“算是帮你解围了,江总,你又欠我一次人情。”
啊……
江北仑看看两人手上相似的戒指,一时间不知道先问哪个问题。
男人倒没察觉到他的不自在,自顾自阴阳怪气起来:“不过,江总素来惜命,到底是哪位绝色值得你这样入戏?您可别说是刚刚那个愣头青。”
救命啊,我们不是……不是订婚了吗?
为什么这个人一脸我懂你那些龌龊事的表情啊。
江北仑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再次看了看一旁站的陆为。
很不巧,那货正在低头认真刷手机,丝毫没意识到他家雇主已经焦头烂额。
“看他干吗?”傅欲林不解地朝他视线望去,就看见那留着小胡子的精神小伙陆为,脸色沉了沉,轻哼一声,满是嫌弃:“这货我也不接受。”
陆为没戴耳机,敏锐察觉到两人在蛐蛐自己。
刚抬头,就听见傅总看垃圾似的眼神,顺带送了句锐评:“丑得突兀。”
江北仑:“………^-^”
陆为:“……#¥@*&”
突兀的那位,自然听出了画外音,默默走出去,不顾江北仑求救的目光,小心关上门。
傅欲林比他雇主可怕多了。
看着江北仑依旧视线追随着陆为,傅总有些不悦,挑挑眉,懒洋洋地靠在床头:“江总,你还没回答我呢?哪家的绝色?”
这个问题真的不是送命题吗?
放开一切不说,他和傅欲林是明面上的订婚关系。
在江北仑古板的印象中,这就代表了专一与矢志不渝,怎么会有别的人呢?
见他还不肯说话,傅欲林倒也不急,安静地蛰伏在夜里,他喜欢等待猎物上钩的感觉。
尤其是……江北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今天的江北仑有些不一样,整个人散发着纯情的愚蠢,刚刚他喊老公的时候,那人耳垂居然红了,明明平日里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是长时间不见,所以想了吗?
傅欲林摸了摸自己的唇。
若是亲了,他会不会脸红。
倒是有趣呢,还没见过他脸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江北仑昏昏欲睡,傅欲林才重新开口:“困了?”
处理这些情感纠葛太费脑子了,江北仑有些撑不住,尤其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下,疲倦感更是强烈。
迷糊之际,他胡乱嗯了一声,不知道枕上什么柔软的东西,很温暖,很舒服,像他家之前养的那只大橘。
江北辰很自然地往“大橘”怀里钻了钻,手顺势抓上“大橘”的脑袋。
毛茸茸的,只不过这只小猫很不乖,脑袋总是转来转去。
江北仑被转烦了,伸手揉了揉,顺着毛往下捋,低声:“乖。”
怀里那只大橘果然安静下来,浑身僵在原地,黑夜里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多了层水汽。
傅欲林本想推开,可又怕伤到他的手,这匹身经百战的恶狼,只好被半推半就地当猫挼了。
罢了,就当白给他一个人情。
傅欲林这辈子第一次被活人搂这么紧,时间久了,不禁觉得好笑。
他有洁癖,偏偏那人头蹭得很近,一股子头油味。
短短的发梢扎得他心痒。
啧。
傅欲林忍着又给他记了一笔。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好像真的变了,变得和他记忆中那位有些出入。
会是好的变化吗?
傅欲林看着那人熟睡的侧颜,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看着很乖呢……
江北仑是睡到自然醒的。
因为之前总是早上六点起床晨跑,即便是到这个世界也难改习惯,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自己怀里躺了只漂亮的男人。
男人搂着他的腰,看起来格外有伤风化。
青天大老爷!重启一下。
在江北仑第五次睁眼闭眼时,男人醒了,懒洋洋地瞥了眼刚刚闭眼的江北仑,以为他还没醒,便轻轻揉了揉他圆嘟嘟的耳垂。
江北仑瞬间红温,寒毛都立起来了,只好硬着头皮装睡。
男人看出了端倪,并不戳破,恶搞似的在他面颊上温柔拂着,最后在鼻子下逗留几秒。
装睡的江北仑心快提到嗓子眼了。
虽然他们是订婚关系,但是自己和他好像也没什么感情基础吧,这不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江北仑灵机一动,夸张地伸起双臂,在空中画出一个标准的圆,演了个教科书级别的睁开惺忪睡眼,表情实在太过规范,动作实在太过死板。
“白痴。”
傅欲林没忍住骂了一句。
“你说什么?”江北仑佯装自己听不到,身子往后缩了缩,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其间还不忘维持礼貌跟陌生男人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目前他只知道,男人姓傅,是他未婚夫,其余一概不知。
天崩开局。
男人有些诧异地嗯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趁着男人起身的功夫,江北仑迅速在浏览器上搜索起来“和陌生男人从一张床上醒来后,该怎么做才不尴尬”。
一条条都是没用的建议。
什么夸他大,什么带球跑,什么……乱七八糟的。
因为心里乱,他翻得急,完全没有意识到傅欲林正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屏幕看。
过了一会,陌生的声音很认真传了出来:“你看看下面这条帖子,我觉得请他吃饭这个方法不错。”
江北仑下意识打开,看了看:“可是……可是我们不是很熟,我担心……”
等等,陌生男人好像刚在和他说话???
江北仑僵硬转头,发现傅欲林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锐利的几乎能将他心挖一个洞:“没、没什么。”
“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一夜情了吗?”傅欲林淡淡收起目光,又恢复了昨日那股散漫劲,轻笑道:“居然还有江总解决不了的一夜情,看来是个难缠的家伙呢。”
幸好男人没有把这个与自己挂钩。
不过也是,在男人心里他们可是订婚关系,怎么会是陌生男人呢。
江北仑紧张地收起手机,明明是自己搂着他休息的,也是原主随意勾搭别的人,这才让男人伤了心,说来说去,自己都应该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好一些,不是吗?
未婚夫刚刚虽然说得轻松,但没准是故作轻松。
毕竟原主那么渣,作为未婚夫,应该也很累吧,是个可怜的家伙。
想到这,江北仑的神情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从刚开始的紧张到之后的怜悯,无缝切换。
傅欲林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只觉得新奇,心想着,江北仑这次真看上了一位绝色,看他怜悯的表情都能猜到,风流倜傥的江总指不定有去哪儿救风尘了。
瞧瞧这小表情,不过……想小情人倒也不必将情感完全流露。
“未婚夫。”江北仑鼓起勇气,怯生生叫了一句。
那熟悉又陌生的嗓音,让正在喝水的傅欲林一口喷了出来,他顾不上擦滴落在衣服上的水,满眼的不可思议:“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未婚夫。
非正式场合两人基本提都不会提,江北仑就算是脑子坏了也不会在私底下叫他这个。
这场联姻于他们二人来讲都不光彩。
这人到底是谁?
江北仑以为他太过开心了,又故技重施地喊了句:“未婚夫。”
“未婚夫。”傅欲林轻声重复了一遍,咂巴着嘴,抬头定定地看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江总,总是喜欢打趣我。”
江北仑松了口气,以为自己找对了称呼,也朝他笑笑。
“江总还是叫我名字吧,未婚夫听着怪不好意思的。”傅欲林懒洋洋地看着他,手摩挲着勒人的婚戒,低声又补了句:“这么长时间不叫我名字,总不会是…不知道我的名字?”
如果说,昨天傅欲林还在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江北仑。
那么今天,傅欲林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和江北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早已换了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