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冬宫：秦楼阁》记溪亭

3、皇帝掌灯 “淑妃

　　“淑妃以为，皇权是什么？”被段昱这么提问，秦蔓有些被吓到。
　　“皇权是令人喜欢而又惧怕的东西。”
　　段昱笑了笑，道：“你果然只配做淑妃，一点也不贤良。”
　　秦蔓被段昱看透了本性，所以觉得他很温和。
　　“陛下性子温和，想必也不会厌恶臣妾以后。”
　　“这宫里除了皇后，你最尊贵，只是你看不懂。”
　　秦蔓看着段昱，不知道他想给她什么。
　　“贵妃喜欢什么？陛下不能只顾着我。”
　　“她什么都不喜欢，只是干她该干的事情。”
　　段昱看着秦蔓，心下感慨，果然只是像林如媚，她并不是林如媚，所以要区别对待。
　　“淑妃喜欢什么？财宝吗？”
　　“陛下怎么这么说？”
　　“因为淑妃这是二婚，二婚钱最重要。”
　　“啊？”
　　“明天晚上，让揽月带你去花园，朕想给你单独的婚礼。”
　　秦蔓不知道段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贵妃之前也是吗？”
　　“对，贵妃也是有婚礼的，所以皇后嫉恨，你是淑妃，在她地位之下，你要为阿烟分忧，知道吗？”
　　秦蔓点头，她拒绝也没用。
　　“一个男人，头三场婚礼是重要的，所以以后的真的没那么重要，再强的男人也是这样。所以后宫真的是晴栀和你和阿烟的天下了。”
　　“陛下以后还有婚礼吗？”
　　“有，我答应过阿烟，有第三场，就有第四场，阿烟需要理解。但是你不如阿烟，以后的不如你。”
　　“陛下真好。有婚礼和没婚礼是不一样的，贵妃真的是椒房盛宠。”
　　段昱笑着拉开了和秦蔓的距离。
　　“明晚见。”
　　“我能问下一个是谁吗？她对我而言很重要。”
　　“她对你的重要，不如你对阿烟的重要。你要善待阿烟。”
　　段昱在秦蔓手上写了一个贤字，又换只手写了婉儿。
　　侯府千金，赫连婉儿。那是她幼时的好友，听说从小说了亲事，没想到是段昱。
　　可对以后的人来讲，史书工笔，她们和小皇后和小贵妃有什么区别？
　　“我还是觉得她不喜欢陛下，喜欢皇后。”
　　“所以她不是皇后，她当初对朕见光死了以后，推荐了晴栀，因为她不知道朕和阿烟的事情，所以她被阿烟不待见久了，然后阿烟才决定让你入宫。阿烟缺德惯了，知道你成亲了，好在你当时没有孩子。”
　　“我，陛下认真的吗？您慎言，贵妃在隔壁，忍不了这种话语。”
　　不一会儿，听到了林如媚的脚步声。
　　“怎么可能呢？臣妾自然忍不了，这是天经地义的，在阿蔓面前的臣妾就应该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存在，陛下说什么，阿烟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你和她过得顺心就好。”
　　“谢陛下隆恩。”
　　林如媚剥了颗荔枝，看得秦蔓有些心疼。
　　“你说，臣妾听闻淑妃的丈夫在门外探头了很久，臣妾叫人抓了走，下次放进来吗？”
　　“哪个门？”
　　“陛下在说什么啊？自然是宫门外，没有陛下和皇后的允许，臣子不可能进的来啊。”
　　林如媚说话眉飞色舞，秦蔓觉得简直遇见了奇人。
　　“贵妃说话如此直接？”
　　“不然呢？怎么进来？”
　　段昱觉得这俩看着不像吵架，也不像关系好，心中大石已经落下，她俩就应该稳重。
　　“淑妃以为，我是来干什么的？”
　　“自然是来截人的，贵妃臣妾已经看透了你。”
　　“陛下，觉得呢？”
　　段昱笑着不说了，直接转头去看王晴栀去了。
　　“陛下跑了，人没截到，真遗憾。”
　　“贵妃不像是截人的人。”
　　“可是我真的是来截人的啊。”
　　“看出来了。”
　　秦蔓知道，林如媚过来是真的只是觉得他们两个在耳语是非，不怎么高兴而已。不过，如果段昱跟她跑了，她也乐意其实。
　　“你说陛下一天天地不来后宫，我们以后吃什么？”
　　“贵妃怎么这么说？吃喝而已。”
　　林如媚觉得秦蔓过于单纯，连这些都不知道。
　　“陛下在的地方，吃喝新鲜，果蔬都有。因为这些陛下吃得到。”
　　秦蔓听懂了。
　　“为什么陛下要这样？”
　　“赫连婉儿脾性不爱宫廷，估计会惹事情，陛下不想忍着呗。干脆少来看我们。”
　　“贵妃直说啊？”
　　“不然，打开天窗说亮话，她肯定得入宫，在宫外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我早看她不爽了，陛下也是。”
　　“其实，臣妾也两年没见她了。她还跟以前一样啊？她好像明年二十了。”
　　“所以我让她入宫，找不到男人就是找不到男人。”
　　“贵妃和她有仇？”
　　林如媚看着秦蔓，颇有亲好的意思。
　　“刚刚陛下不是说了吗？有仇啊。”
　　秦蔓看着林如媚，突然发现林如媚对陛下的占有欲很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像这种椒房盛宠的贵妃，居然可以容得下赫连婉儿。因为一开始，她才应该是皇后。
　　“贵妃容得下我，为什么容得下赫连婉儿？”
　　“因为她本来是皇后人选，只是有了我和皇后，她只能退而求其次，她本来就要入宫啊。她本来就受我们所累而已。”
　　“其实本质上，在您和皇后和婉儿的视角中，你们都是原本的皇后，只是你和婉儿被顶掉，皇后没有被顶掉而已。”
　　秦蔓说话直接，因为贵妃喜欢直接。林如媚虽然听着刺耳，但是确实赏识于她。
　　“确实，但是我们就是在皇后之下，你是四妃之内，我是贵妃，你我不一样，四妃就是贤良淑德排开，你若没有明日的大婚，你风头盖不过赫连婉儿。这不是我和皇后想要的场面，陛下喜欢你，那就是你了。”
　　“贤良淑德，臣妾在第三，可是陛下大于一切，臣妾和赫连婉儿平起平坐，因为婚礼对陛下十分重要，赫连婉儿虽然也有婚礼，但对陛下而言，比不起臣妾的婚礼。”
　　林如媚眉眼稍抬，心情好了很多。
　　“对，叫她年少张狂，让我成不了皇后。”
　　秦蔓觉得林如媚坦荡，人生能肆意的这样活着便是人生最幸运的事情。
　　“臣妾只是觉得，陛下真是好人。”
　　“陛下自然是好人啊。”
　　林如媚坐了坐就走了，第二夜婚礼的时候才现身。
　　“皇后，陛下怎么亲自掌灯啊？”
　　“当初陛下又不是没有为贵妃掌灯过。贵妃急什么？”
　　林如媚抽了抽手帕，把自己的果盘丢过去给王晴栀，王晴栀乐意的接受了。
　　“陛下什么时候绕出来？怎么这么一大圈，淑妃平时爱不爱锻炼啊，别绕晕了。”
　　“皇后，你别以为臣妾看不出来，你这是有小宝宝了。”
　　“看出来了？那好吧，赫连婉儿入宫以后交给你了，陛下办婚礼没这么仓促，她先入宫，怎么也得后年，这都入秋了已经。”
　　林如媚和王晴栀对上了眼神，双双无语，仿佛在对对方说，这到底至于吗？不过是陛下的四婚。
　　两个金贵的女人在聊天，这边的段昱的手已经都快累没了。
　　“你手呢？帮朕扶一下。”
　　“臣妾来吧。”
　　段昱直接把灯交给了秦蔓，让她自己来。
　　“陛下还有多久啊？这条路走到头就可以回去了吗？”
　　“其实，我们是直接回去，皇后和贵妃可以在那里一直聊，她们不会忘记时辰。”
　　“这样啊，一切都听陛下的。”
　　段昱和秦蔓走远了，林如媚看到了王晴栀眼中的落寞。
　　“皇后，你是有身孕的人，不可善妒，这是你第二个孩子了，要珍惜啊。”
　　王晴栀只是蹙眉头，觉得林如媚真过分。
　　“你为什么喜欢这么说话，总是让我很不爽地压下自己的情绪。”
　　“皇后就不该有情绪，臣妾在帮你。”
　　“你这以后得气死赫连婉儿，我看后宫简直是永无宁日！”
　　“那又怎么样？赫连婉儿后日入宫，陛下不一定要她，陛下新婚，眼里自然只有秦蔓。”
　　林如媚娇纵任性，可是王晴栀有身孕不能跟她计较，她直接让林如媚自己干活去。
　　“反正你本来就是皇后之下，你对待人自己有数就好，我对你期待不大。”
　　“知道了，皇后娘娘，您安心养胎，其他不用您费心。也不需要皇后操持。”
　　王晴栀想怼回去，不知道如何发泄怒火。
　　“皇后忍住，你是要做母亲的人，您不像臣妾，臣妾生的是公主，可以不负责任，您是皇后，万一是小太子怎么办？”
　　“你说的也是，别让我给气死了。”
　　王晴栀知道是好话，所以不和她计较。
　　“皇后要不提早回去，别冻到了。”
　　“好。”
　　林如媚觉得，结发就是好，段昱和王晴栀结发夫妻，王晴栀有的安全感，她从未有过。
　　“娘娘，我们曾经是朋友，如今还是吗？”
　　“我是皇后，你是贵妃，不再是了。”
　　“一切都听娘娘的。”
　　耳边的风声很小，但是风吹到脸上的时候，林如媚觉得脸上依旧是有寒意的。
　　“皇后？我不稀罕，我稀罕公主。”
　　林如媚骄傲地走了，王晴栀也是一步一步地慢慢走，边走边计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