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审》烁彼芽

14、第十四章 无计可施

　　许黎漾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这是一家私立医院，和护士说明了情况就被带到了三楼的一个病房。
　　“这位男士说是秦警官的朋友，来探望秦警官的。”病房里面只有一张床，上面躺着一个男人，旁边的心电记录仪上是他平稳的心跳，角落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现在已经收起了手机，站起来面对他们。
　　“噢噢，进来吧，秦霂还没醒呢。”护士走后许黎漾就顺手把门关上了，接过女人搬来的一把小椅子，坐在了病床一侧。
　　“我来看看他的情况，他好点了吗？”病床上躺着的男人脸色有点苍白，眉毛也微微皱着，嘴唇有点皲裂，但五官还是能看出是一个很清秀俊美的人，头发应该是没时间剪，有点长了。“医生说他脑神经没受损，但是暂时醒不过来。”“哦——这样啊，你是他女朋友？”如果一个男人受伤，而一个女人就这么守着他，那得多有感情啊，何况长的还很漂亮。
　　女人却连连摆手，耳尖泛红，“不是不是，我是秦哥朋友，今天正好有时间来看望，之前都是另外一个人在守，今天他有事，我来替着。”“哦哦，不好意思，我不太了解他的交际圈，是谁把他送到医院来的？他不是在家休假吗？”“就是一直守着他的那个，是他发小，当时好像约好去他家一起看比赛，敲了半天门没开，就打电话，电话也没接，那人就不太放心，叫了物业开门。”然后就发现人已经躺在地上了。
　　“那还真幸运，怎么称呼你？”“啊，叫我靳祎佟就好。”“那那位发小朋友……”“他叫肖逸。”“嗯，谢谢，我去问问医生他的一些细节伤，我有个朋友是学医的，可能会想到什么。”“好的，下次见。”靳祎佟起身将许黎漾送出门后才再次坐回椅子上。
　　许黎漾站定在一扇门前，抬手敲了三下，等里面的人说了一声进，他才推开门，这是一间诊室，里面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坐在办公桌前，写着手里的档案资料。
　　“徐医生，我是306那位患者的朋友，想来了解一些事情。”那位徐医生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许黎漾，用笔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
　　“306啊，我看看。”他在病历本上翻找着，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下，“秦霂？”“是。”“啧，是内个警察吧。”“嗯对。”徐医生边看病历边拧开玻璃杯喝了口水，啧啧两声，继续道：“他的右手三个手指出现了黄褐色的烧伤，但都处于指尖位置，而且出现炭化，这个是触电有的症状，但是是很轻微的触电，对于一个青年男人来说，不应该会昏迷太长时间，即使手部神经血管受到创伤，也是不应该。”“那植物人又是什么情况？”“植物人是神经受损，当神经元恢复时，植物人就会醒来，而且植物人是会动的，不会一直处于沉睡状态，你这位朋友是精神消极，并没有受到伤害。”“会不会是其他情况导致的植物人形态？”“导致植物人的基本有三个最常见的原因，第一就是脑部受伤，大脑皮层受损，比如车祸、高处坠落。第二是高血压脑出血，人在生气或者是过度运动时容易出现，第三就是缺氧状态，比如说游泳的时候或者手术麻醉时的心脏骤停。”这些许黎漾多少了解一点，所以说按照秦霂的状态，处于两者之间，根本没法确定。
　　“那有没有试过刺激他，让他醒来？”“试过，电击或者用少量的药物都试过，除了精神有点反应外，其他就没了。”“那现在他怎么办？”“其实他的一些症状不足以解释，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植物人，医院暂时扣下这个帽子，这可能是一个新的病例，我们只能等他醒过来，再深入了解。”私立医院和人民医院不一样，他们显然也是没有办法了。
　　“行，我知道了，打扰了徐医生。”“没事没事。”徐医生挥了挥手，送走了许黎漾。
　　许黎漾也没回病房，开车去了他在海平的公寓，差不多十一点了，今晚没有月亮，天空很黑，路上的车辆少的可怜，只有路灯还亮着。
　　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房子里黑漆漆的，摸索着开了灯，他把门反锁上，去房间衣柜里拿了衣服就去洗澡了，现在他的心情就很烦躁，他不是医生，他一开始以为李局是为了节省警力，现在明白了，就是觉得许黎漾很闲，让他去关心一下同事，难怪秦霂的公寓没被拉警示线呢，好一个李老头。
　　关上淋浴，他囫囵的套上白衬衫，下身穿着一条蓝色短裤，用毛巾擦了擦头发就走进房间往床上一躺，暗自庆幸，还是得有个落脚地才方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