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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你变了 ...

  •   (回忆杀预警!绝对比我之前写的长!)
      檀与椋晚上是在许黎漾家睡的,因为他车胎爆了,而许黎漾的车还在海平。
      “喏,衣服可能有点小,内裤新的,别介意。”他把衣服递给檀与椋,随后补充道:“热水在那边,洗完就到二楼尽头的客房去,我现在去铺床。”许黎漾刚要走,檀与椋就拉住了他的手腕,对他笑了笑,“不用那么麻烦,我和你一间房就行,我不、介、意。”许黎漾怔了一秒,檀与椋不笑还好,妥妥一张冰山脸,可一笑真的很要命,完全就是邪笑!不能信!
      他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戳了戳檀与椋的胸膛,讥讽道:“还是算了吧,毕竟,檀队长的洁癖好像很严重啊。”檀与椋轻轻哼了声,一使劲把他拽到自己面前,用手揽着对方的腰。
      “我洁癖严不严重,许队长还不清楚啊?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那么害羞干什么,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许黎漾用手捂住了嘴,他挣脱了檀与椋,往楼梯口走。
      “我、我去铺床。”
      “你变了好多啊……”
      他最后只听清楚了檀与椋的这句话。
      他好像是这样的,一直都没变,所以他不清楚檀与椋是什么意思。
      ……
      许黎漾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户撒在暗蓝色的被褥上,撒在他半张脸上,太刺眼了,他干脆起身把窗帘拉上,重新钻回被子里,他睡觉喜欢踢被子,所以每次半夜被冷醒之后又急着盖被子继续睡。
      就在他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进来,就像提前知道或是约好似的,替他掖好被角,在床边坐了一会,低头喃喃了几句,起身将窗帘拉开一点,再把窗户打开一条缝,才走出房间。
      他只来得及闻到一股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味,但好像又不一样,檀与椋身上的栀子白茶好像只有白茶而已。
      在这个晚上,他依稀想起了一些事。
      挂在门上的风铃开始摇动,发出叮铃铃的旋律,那是他上小学的时候,他父母还很恩爱,每天一起送他去上学,打开家里大门的时候,挂在上面的风铃就会响。
      没过多久,他爸妈就开始天天吵架,当时他还小,到大了点才知道,是他爸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银行卡都停了,瞒着他妈,到后来银行给他妈发短信,杜怀宁才知道,之前许国成在江望本地工作的时候,家里也还富裕,可后来许国成说和朋友一起去外地创业,杜怀宁没上过学,许国成骗她创业成功了,没想到的是创业什么的根本一败涂地,本来还余些钱,可终究是大城市,许国成在那里交的一些好友,教他打牌、喝酒,最后是赌博。
      这些杜怀宁通通不知道,甚至是许国成偷偷挪用了她信用卡里的钱,她都没发现。
      “阿秧,你去把爸爸叫来。”杜怀宁很平静,坐在沙发上,好像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一天普通的节假日,成了许黎漾的一个不能忘却的阴影。
      明明昨天还在庆祝爸爸回来,许国成一年没回来,杜怀宁再三要求他回来看看孩子,所以才在百忙中抽出时间回了趟江望。
      “爸爸,妈妈叫你下楼。”他拉了拉许国成的衣角,他当时只觉得爸爸变了,身上只有一股呛人的味道,还老是拿一根手指长的东西在嘴里吸。
      爸爸以前不会这样的。
      许国成从椅子上站起来,没看他一眼,径直下楼去。
      许黎漾被飘散在空气中的烟味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跟着父亲下楼。
      “这是怎么回事?”杜怀宁把手机拿起来,手伸到许国成脸前。
      [许国成先生您好,如您再不进行还款行为,将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
      “你用我的信用卡在银行借了钱?”“没有,不是——”“信息都发到我这里了!你说你在外面创业!你是怎么创业的?啊?当初你从卡里拿了钱出去,现在一分钱都没了?”“你听我说……”“你还要怎么说?这么久不回家,出去之后孩子也不管,每个月给的钱越来越少,还得靠我出去做点事,你到底怎么了啊?”
      “那你要我怎么样?别说了杜怀宁,我今天下午就走,钱我自己想办法。”“你想办法?你能想到什么办法?你告诉我欠了多少?我好心里有个数啊!”“我自己有办法,你别管了。”
      当时许黎漾二年级,他只知道爸爸妈妈吵架了,要分开住。
      “离婚吧许国成,这日子我过不下去了。”“行,孩子给你,我养不活。”“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之后又是吵架,争房子、车子、财产……
      这个房子最后给了杜怀宁,她对许黎漾说:“阿秧,以后你要保护好自己的东西,这个房子是妈妈替你抢到的,要保护好,别让坏人抢走了,有个落脚点,才能活着。”
      那个晚上,杜怀宁对他说了很多,好像她已经看开了,在开导孩子,可是当时的他什么都不懂,那些话是杜怀宁自己说给自己听的,他看见妈妈哭了,以为是爸爸走了舍不得,只能学着大人的样子,一边拍杜怀宁的背,一边安慰:“没事的,爸爸做完事就回来了,妈妈不要再哭了。”“不会的,他已经不是你爸爸了……他不配……他不配……”杜怀宁重复着这句话,好像这样就能说服自己。
      六年级暑假,杜怀宁告诉他要有新爸爸了,带他去见了一个男人,就是袁强伟。
      袁强伟当时来海平工作,遇见了杜怀宁,他对杜怀宁一见钟情,就开始追她。后来两个人在一起了,杜怀宁觉得许黎漾长大了,所以不敢太早告诉他,后来两个人偷偷扯了证,才告诉许黎漾,许黎漾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的说:“你喜欢就好。”
      喜欢不能当饭吃。
      杜怀宁带着他嫁到了海平,他初中也是在那上的,意外的是,檀与椋也来了海平,好像是他父母出了什么问题,他跟着他姑姑来海平读书。
      杜怀宁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说他小时候怎么怎么开朗活泼,抱怨他现在闷闷的,也不多说话,他也不反驳,当时他们好像真的平静的过了一阵子。
      一开始的风平浪静不代表暴雨不会落下,袁强伟没多久就暴露了本性,他天天喝酒,喝的多了就骂骂咧咧,有时候还会动手,杜怀宁劝他,他也不听,每次酒醒了又在杜怀宁面前保证说再也不喝了。
      人这个生物真神奇啊。
      一次许黎漾放学回来,杜怀宁不在家,他刚进门就看见沙发旁全是酒瓶子,还有几个碎片,应该是倒了摔碎的,而沙发上坐着袁强伟,他眯起眼看向许黎漾,嘴里喃喃着又是这个赔钱货,许黎漾只想赶紧躲到房间去,正要挪步,袁强伟就抄起一个碎酒瓶朝他扑过来,他只来得及一闪,却还是被边缘的碎片划伤了肩膀,一条食指长的疤永远留在了他身上。
      事后袁强伟又向他道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他不是故意的,让许黎漾体谅他,杜怀宁知道之后气的半死,要和他离婚,可袁强伟不同意,让许黎漾去劝她,最后这事也就过去了。
      初三那年,杜怀宁死了。
      她得了癌症,家里又没钱治,所以直接放弃治疗了,临走时她单独塞给许黎漾一张卡和一把钥匙,她说话已经不太清楚了,“阿秧……这、是妈妈存的、钱,你、你自己保管好。”她说几个字就要喘几下,费力的不行,那钥匙应该就是江望那套房子的钥匙了。“我知道了,妈。”
      他上高中是住校,袁强伟升了职,也算有了点钱,有时候会给他点钱,许黎漾就把他给的钱都存在杜怀宁给的那张卡里。袁强伟不怎么喝酒了,又娶了个新老婆,很温柔,对许黎漾也挺好,但也很疏离。
      他觉得,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所有事物都存在不确定因素,所以他高中三年拼了命的学习,每晚只睡四五个小时,在熄灯后的寝室,那盏台灯就是他的朋友。
      唯一打乱他进度条的就是檀与椋。
      檀与椋这个人对谁都高冷,但就是喜欢和他没话找话,因为两人不在一个班,许黎漾课间也不常去厕所,唯一可以见面的时间就是吃午饭的时候。
      自檀与椋跟着他吃了一次面开始,每次吃午饭他都要挨着许黎漾,和他没话找话的聊着,许黎漾一开始不理他,后来只回他几个字,为什么是没话找话,因为檀与椋也不会聊天,和许黎漾这种后天形成的闷不同,他从小就闷闷的,不喜欢说话。
      许黎漾开始搞不懂檀与椋,他到底要干什么?感觉好像是在耍他,耍他很好玩吗?
      一次吃饭,许黎漾终于开了口。
      “檀与椋,你到底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在我一个人都已经习惯的时候出现?为什么要打乱我的节奏?为什么要干扰我?
      为什么要闯入我的世界,还这么高高在上。
      他一开始想过,有可能檀与椋是嫉妒他第一名的位置,想把他挤下去,解决一个对手,好让他可以永远第一,但好像不是的,檀与椋有时候会在他边吃饭边看错题的时候告诉他其中的某一题会有最优解。
      所以他问他。
      你到底什么意思?
      出乎意料的是,檀与椋勾了勾嘴角,慢慢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学的事不知道你还记得不,有好多人都说你长的漂亮,说你是个女孩,说男孩不能这么漂亮。”
      好像有这回事,许黎漾长相是用漂亮来形容的,所以当时就有人说他是女孩,说男孩子才不长这样,小孩子就是这样。
      他回家的时候很不高兴,杜怀宁问他怎么了,他就如实说了,杜怀宁跟他说:“阿秧,为什么男孩子不可以漂亮呢?谁规定了吗?”
      檀与椋继续说:“第二天有一个人说你是小女孩的时候,你就反驳道……”
      “漂亮是用来夸赞别人的,漂亮不是女孩子的权利,男孩子也可以很漂亮,长相、性格都不是定义性别的标准,因为我就是我啊。”男孩软软的声音传来,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教室。
      “我就觉得,你好像很不一样,和别人都不一样。但是后来你好像变了,我听说你父母……反正后来你不怎么说话,但是你有些地方没变,我记得你第一次和别人打架,明明自己也受伤了,却把自己带的创可贴给了那个人。”
      许黎漾有点惊讶,他自己都不太记得自己的事,檀与椋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当时好像是一个男生说他没爸爸,说都是因为他妈经常出去到处花钱,他爸才跑了。
      许黎漾搞不懂为什么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就能信口拈来、满嘴虚话。
      于是他就打了那个男生,但自己也受了伤,结束后他想起杜怀宁说的,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冷静,不该先动手,所以他去和那个男生道了歉,说他不该先动手,还把自己随身带的创可贴给了他,檀与椋那个时候不在教室,是后来听别人说的。
      “我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来了海平念初中,没想到你也来了。”“我听说过,是你父母?”“嗯,我爸妈去世了,我姑姑在海平,她把我接过来,说和她一起生活。”
      什么嘛,明明自己都很不好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初中的时候你更沉默了,基本都不讲话,中考完之后,我知道你也考上了二中,我就觉得挺高兴的,连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了吧,高中不在一个班,但我发现你把自己埋在学习里,其他事都一律不管,我感觉自己很难受。”他苦笑两声,接着说:“看见你和别人讨论问题,和别人讲话,我就觉得不高兴,可是你明明好像都跟我不熟。”
      “我大概是喜欢上你了吧。”
      喜欢你,有太多理由了,又不需要任何理由。
      许黎漾有点懵,他搞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在他说喜欢自己的时候居然还有点感动,但他觉得那是错误的,他认为他和檀与椋只是孤单寂寞惯了,才会把一种朦胧的情感认定为喜欢。
      “我不知道我该表达什么,但你好好想想,你可能对这种情况理解错了。”他有点慌乱的收拾了餐桌,然后离开了。
      这应该是檀与椋说话说的最多的一次,可还是吓到他了。
      “我想了很久。”他喃喃道。
      他本来目前不打算告诉许黎漾他的这份不一样的心意,但许黎漾今天问了他,他不想骗他。
      许黎漾一下午都魂不守舍,他对檀与椋是什么感情?无论是什么感情,都有着最清楚的一点,他们都是男生啊!
      之后的几天檀与椋就和没发生过什么一样,中午依旧和他一起吃饭,话也少了,好像真的要让许黎漾自己考虑一下。
      这天檀与椋给了他一个钥匙扣,那是一朵很单调的栀子花。
      “什么?”他看着檀与椋递过来的东西,问道,“生日礼物,钥匙扣。”“我一个男生钥匙上扣个这个?”檀与椋没说话,塞给了他,许黎漾觉得有点好笑,眯着眼问他:“你自己挑的?”“嗯。”“行吧,我收下了。”
      其实他不太喜欢栀子花,香味太浓了。
      但他发现,虽然檀与椋闷闷的,但害羞的时候耳朵就特别红。
      高一就这么过去了,他和檀与椋每天中午从一起吃饭,演变成了有时候许黎漾会带着错题集和檀与椋一起讨论,檀与椋也是住校,晚上和周末偶尔会串门一起做题。
      “所以推算出a的值等于2或三分之根号三。”“嗯嗯,不愧是檀老师。”他和檀与椋长期承包了年级第一第二,每次都不分上下,所以经常一起做题。
      “马上熄灯了,我先走了。”“哎别。”许黎漾拉住檀与椋的手腕,他是坐着的,所以要仰起头看檀与椋,“怎么了?”“高一的那件事,你想好了吗?”他现在好像也不是很糊涂,他现在发现,当檀与椋主动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就已经将檀与椋规划到了一个更加敏感的位置,不只是小学和初中同学。
      “你……我想了很久,要是你还是排斥的话,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他已经把手松开,这样檀与椋心里更没底了。
      “可是我不想和你只做朋友。”
      “?”现在檀与椋的脑袋里像是装了浆糊,没办法进行思考。
      “男朋友行吗?”
      一阵沉默后许黎漾也变得不耐烦了,“不行就算了——”“可以!”
      许黎漾噗的一声笑出来,肩膀微微抖动,“你……开玩笑的?”“没有,我认真的。”
      他好像也不记得那个晚上是怎么过的,后来檀与椋以僵硬的走姿回了宿舍,他好像一晚上没合眼。
      这到底是对的,还是根本就错了。
      高二高三都一晃而过,他没把太多时间花在谈恋爱上,两人见面也都是做题刷卷。
      但他和檀与椋约好了要考同一个地方的大学。
      “你以后想干什么?”许黎漾放下手上的笔,问旁边的人。“像我爸妈一样,当警察。”“很不错嘛。”“你呢?”“我啊,还没想好。”“那我们考一个地方的吧。”“行啊,你就这么离不开我啊。”“嗯,离不开你,那我们还可以同居。”
      但是他食言了。
      高考前几天,他亲爸来找他,没来学校,去了袁强伟的家。
      “我告诉你姓袁的,许黎漾是我生的,他跟老子姓!就必须给我钱!”许国成赌博挖的坑越来越大,已经快吃不起饭了。
      “他现在是我儿子!”袁强伟最在意的就是这事,很早以前就和杜怀宁提过给许黎漾改姓,被杜怀宁拒绝了,说习惯了,让他别在意。
      袁强伟就和许国成吵,后来还动了手,许国成根本打不过他,只能跑了,还说不给他钱就天天去找许黎漾,让他同学朋友还有身边的人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袁强伟知道许国成是想让许黎漾的同学知道他有个这样的爸。
      这件事是郝林夕跟他说的,袁强伟的现任妻子。他们本来在打电话聊天,不小心说漏了嘴,就提了一下,也没说太多,不过许黎漾能猜到,拼凑一下就明白了。
      “黎漾啊,如果他去找你,一定要和阿姨说,阿姨和叔叔……”剩下的话他没听清了。
      他害怕了,如果许国成来骚扰他也没什么,如果去找檀与椋呢?檀与椋不该被他影响,檀与椋该有更好的未来,他的道路一定要是光明的,这件事原本就错了,是他们太天真了。
      高考结束后,檀与椋按照约定的报了雾湖警大,第一那里是条件最好的,第二那是他们两个的老家。
      许黎漾报了凌江的大学,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报警校,或许这样就和他有一点一样了吧。
      他把檀与椋约出来,他不想檀与椋再顾忌他,他知道檀与椋是真的喜欢他,但假如他自己有能力,是绝对不会和檀与椋分手的。
      檀与椋来到公园里的时候,许黎漾就安静的坐在长椅上,像高一吃饭时那样。
      “怎么了?”他也坐下,面对许黎漾,他觉得今天的许黎漾好像不对劲。
      许黎漾没看他,低着头,好像在整理情绪,他在檀与椋到之前排练过很多次,但现在却脑子一片空白。
      “檀与椋,我直白点,我们分手吧。”“……为什么?”檀与椋先是沉默了一会,才问道,“没什么理由,我们当初就不该在一起,这一切都是错的,我们……”“许黎漾,你是觉得我离开你之后还会喜欢别人吗?”檀与椋眼眶有些发红,声音有点抖。“你可以喜欢别的男生……”“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告诉你许黎漾,我从来都不是喜欢男生,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你懂吗?你只是正好是男生。”
      许黎漾的心颤了颤,感觉胸口闷的难受,哽着声音回道:“随便你吧。”他其实想说,我不想和你分手,我想和你一起一辈子,但是不行,也不可能,他喜欢檀与椋,但不足以让檀与椋和他一起承受这么多。
      他自己就够糟了。
      “随便我?你想好了吗?”“嗯。”
      “大学报了什么?”檀与椋早有预料,问出来却花了很多勇气。
      “没报雾湖。”
      “我知道了,我尊重你。”
      许国成在这个暑假找了他好几次,念在他是他亲爸,许黎漾从卡里取了两万给他。
      “行嘞爸爸的乖儿子,用完再来找你!”
      真是不要脸。
      他没跟袁强伟说,只是警告许国成不要去打扰他的家人和朋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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