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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倒霉的我 我是个运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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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运气不好的人。
至于运气不好到什么程度,大概只有我自己清楚。
譬如昨天排了老长的队买早餐,恰恰好到我就卖完了;前天北京的姐妹回来了,大家好不容易凑到一起吃个饭,结果我的小电驴骑到一半就冒烟了;再比如上个星期,刚去图书馆借到书,外面的雨就毫无征兆地下了,我护犊似的抱着书跑回去,结果书还是湿掉。
所以,像我这样的人,总是特别自觉地少参加体育运动,毕竟,体育项目,没几个是零风险的,磕到了绊倒了还好说,给什么砸了摔了,弄不好整个半生未遂就惨了。小的时候年少无知,不清楚自己的非酋体质,还总喜欢出去运动。我记得大概小学的时候,学校运动会,特别积极地报了一个两百米,比赛一开始眼前就黑了,再睁眼发现自己在病床上,傍边病床躺着跑四百的同学小程。
我说:“你这么在这?”
“四百米太累了,我低血糖晕了。”
“那我怎么在这?”
“哦,你跑到二十米的时候,对面小朋友扔水瓶,刚刚好掉到你头上。”他看了看边上的桌子,咂咂嘴,“砸的可真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桌上屹立着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还装着半瓶水。
我看向小程,小程慌张的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不过——”他别过头去朝着天花板嘿嘿地笑了一下,我看见了他大大的酒窝,“我现在进了医院,我爸说我这周的补习班就不用去啦,他还给我买了我想要好久了的零食和玩具呢,你看!”
啊……真幸运啊……
“你怎么啦?你是不是不开心?”他歪着胖胖的脑袋看着我,“别难过啊,你看我有这么多零食呢,你想要什么随便拿,别难过,好不好?”
害,人类幼崽是不会懂得我对人生的忧愁的。
这样的忧愁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大学刚毕业的我,在一家小出版社里打酱油,不过,现在,这种小情绪已经不能再支配我,因为我用几十年血与泪的人生经历,彻彻底底地证明了一件事:
这就是命!
在命运的引导下,毕业后,我的社会活动更加少得可怜,更别说去运动了,毕竟——保命要紧嘛!但是,还有一种特别情况——源于室友小花的压迫。小花是个东北纯汉子,别看她有一副北方美女的皮囊,但其实她平时一口气抗五十斤大米回家都不带喘的。和这样一个女汉子住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出去无论买了多少大包小包的货,都不用自己拎,不过平时宅家的我也不咋需要;坏处呢就是小花总是时不时地喜欢去打球,并且拉上我。纯汉子去打球我可以理解,过分的是小花去打球之前会画一个巨好看的妆。小花出来以后,我看了一眼,吸了一口凉气,然后问:
“嘶……花姐,我知道你我是个运气不好的人。
至于运气不好到什么程度,大概只有我自己清楚。
譬如昨天排了老长的队买早餐,恰恰好到我就卖完了;前天北京的姐妹回来了,大家好不容易凑到一起吃个饭,结果我的小电驴骑到一半就冒烟了;再比如上个星期,刚去图书馆借到书,外面的雨就毫无征兆地下了,我护犊似的抱着书跑回去,结果书还是湿掉。
所以,像我这样的人,总是特别自觉地少参加体育运动,毕竟,体育项目,没几个是零风险的,磕到了绊倒了还好说,给什么砸了摔了,弄不好整个半生未遂就惨了。小的时候年少无知,不清楚自己的非酋体质,还总喜欢出去运动。我记得大概小学的时候,学校运动会,特别积极地报了一个两百米,比赛一开始眼前就黑了,再睁眼发现自己在病床上,傍边病床躺着跑四百的同学小程。
我说:“你这么在这?”
“四百米太累了,我低血糖晕了。”
“那我怎么在这?”
“哦,你跑到二十米的时候,对面小朋友扔水瓶,刚刚好掉到你头上。”他看了看边上的桌子,咂咂嘴,“砸的可真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桌上屹立着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还装着半瓶水。
我看向小程,小程慌张的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不过——”他别过头去朝着天花板嘿嘿地笑了一下,我看见了他大大的酒窝,“我现在进了医院,我爸说我这周的补习班就不用去啦,他还给我买了我想要好久了的零食和玩具呢,你看!”
啊……真幸运啊……
“你怎么啦?你是不是不开心?”他歪着胖胖的脑袋看着我,“别难过啊,你看我有这么多零食呢,你想要什么随便拿,别难过,好不好?”
害,人类幼崽是不会懂得我对人生的忧愁的。
这样的忧愁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大学刚毕业的我,在一家小出版社里打酱油,不过,现在,这种小情绪已经不能再支配我,因为我用几十年血与泪的人生经历,彻彻底底地证明了一件事:
这就是命!
在命运的引导下,毕业后,我的社会活动更加少得可怜,更别说去运动了,毕竟——保命要紧嘛!但是,还有一种特别情况——源于室友小花的压迫。小花是个东北纯汉子,别看她有一副北方美女的皮囊,但其实她平时一口气抗五十斤大米回家都不带喘的。和这样一个女汉子住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出去无论买了多少大包小包的货,都不用自己拎,不过平时宅家的我也不咋需要;坏处呢就是小花总是时不时地喜欢去打球,并且拉上我。纯汉子去打球我可以理解,过分的是小花去打球之前会画一个巨好看的妆。小花出来以后,我看了一眼,吸了一口凉气,然后问:
“嘶……花姐,我知道你好看,但是你这是去打球唉,不是去相亲啊大姐。”
她白我一眼:“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啊,难道化妆就是给男人看的嘛。”
“可是你去打球难道妆不会花掉吗……呜!”小花一把搂住我的脖子,厉声质问:“哎,倒是你,今天是不是又没出过家门?”
于是就这样,无论我多么抗拒,无论我怎么解释我体质的特殊性,小花就是不听,结局还是被小花拐去看她打篮球。
小花说:“不是因为运气吧,是你单纯的懒。”
“胡说……哎嘿,虽然但是是有那么一点点点点,但是!真的是因为运气不能去啊!”我满脸正义。
于是就这样,我百般无聊的坐在球场边长椅上,唯一的职责就是给小花端茶倒水。
啊……好无聊。
就是这样想的时候,一到黑影从天而降,嘶……这场景,怎么和十多年前那么相似呢?
一边想着,脸就开始剧烈地变形,还没感觉疼痛,就看见一枚篮球滚落,然后,我的眼睛开始泛花。
漂亮,意料之内。
不过,有一点不太一样。
“啊!对不起!”不远处有人大喊。
“没事吧?”那个人慌张地跑来,“怎么样,需要去医院吗?”他扶起我。
“哎?”我们同时顿住。
一个万分熟悉的面庞浮现在我眼前。
“小程?”“柒柒?”
命运就是这么精彩。
我和小陈小学,初中都是同学,后来我才知道,初中毕业以后,我这个老朋友的一家就搬走了。至于为什么搬走……小程给我的说法是他爸爸买彩票中了奖要换房子才搬走的,这么离谱的解释,也只有他编的出来,好吧,既然他不想告诉我,那就算了吧。
说回那时,我被球砸了以后,小花慌慌张张地跑来,一边检查我的脑袋,一边时不时警惕地打量我身旁这个人。小程也看着她,我还犹豫着要不要介绍一下她俩,然后突然就:
小花:“你怎么在这?”一脸警惕。
小程:“你怎么在这?”一脸嫌弃。
什么情况?
我:“你俩认识啊?”一脸惊讶。
他俩:“你俩认识啊?”二脸惊讶。
于是,为了讨冰袋来处理我的伤口(虽然我怀疑其实是小花想借机让我们陪她喝奶茶),我们仨就出现在了奶茶店里。
我趴在桌上,一边拿着跟店员讨来的冰袋敷脸,一边慢慢吸了一口奶茶,盯着他俩,小程趴在桌上,猛吸奶茶,盯着我俩。小花就尴尬了,她的奶茶还没做好,想看手机,又被我和小程盯得心里发毛。于是,她慢慢起身——
拍案一吼:“你俩为啥会认识,从实招来!”
“哎,我俩小学兼初中同学。”
“同学?我怎么从来没听小柒说过!”
“因为……因为他中途转学了,我们好多年不见了。”
花姐的气焰弱了下去,慢慢坐了下来。
时机到了。
我拍案一吼:“你俩为啥会认识,从实招来!”
“哎,我是她老板。”
“老板?我怎么从来没听花姐说过!”
“因为……我看他不爽,没什么好跟你讲的。”
“嗯???”
他俩相互瞪着,场面有点滑稽,我实在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然后小程的视线就转到了我脸上,我立马闭上嘴巴。
“那你们——?”
小花立即搂住我的肩膀,脸贴着我,特别猖狂地冲小程笑:
“我们是亲亲好室友呀~”
不久之后,我和小花坐上了小陈的车。小花因为万分愧疚让我来球场,去药店买了一大堆处理伤口的药,整整一大袋,小程觉得我们提着重,就提出顺道送我们回去。花姐坐在后座守着一大堆药膏,而我坐在副驾上,呆呆的望着开车的小程,太久没见了,有点恍惚。
不过说实话,小程完全褪去了稚气,也不再是从前那个胖胖的小男孩了,瘦了不少,面部棱角分明,五官清晰,或许是经常健身的缘故,感觉身材不错。不过最重要的是,他说话、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大大的酒窝仍旧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