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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若爱是朝又是暮,风来雨拜故人回 血灵丝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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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进入了官府当差,易婉烟也才明白真正的秩序,不论大事小事,如若没有上一个部门允许审批,你即便是有心也无力驳辩,正如上官婳意说的那样,一些事情都是她父亲暗里查调的,否则寒鸦镇一带又怎会如此太平。
现在又出了这样多桩案件牵连到一件事情上,往上,想调阅相关资料,更是难如登天,说是官吏办事都为黎民百姓着想,一些事情你见着也实在难评,上官家都调阅不到的东西,再换别家,着实难评,也不知是这世道是真太平了还是怎的。
上官婳意把她父亲的一件件一桩桩为这黎民百姓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又怎会与她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没有区别呢。
平日里她与易婉烟交好,在诗书礼乐方面的造诣早已越过一众世家子弟,那一年的万诗礼会上,她本就是头筹,是她有意让了那莫家小姐一筹罢了,或许,这也是她父亲的意思,平日她父亲本就不喜名利场上的追名逐利,也本就不让自家姑娘外出,且又低调不喜张扬,若是拔得头筹,那莫家一脉还不知在官场上要如何压制上官一脉呢。
后世如何歌功颂德这些大人物,或许只有民间真正的明白吧。
就像言老爷子说书那般,说来评去,重头戏就是那北山神君当年得道成了仙后以一己之力位列神祇。
是啊,每位得了仙缘位列神祇的都有各自的故事,北山神君当年封神那二日,人间不知何事,只知,四季里的花在那二日尽数开了个全,九州大地该开的花都开出了最盛的模样。
若百花怒放,穷极一时,那便是人间仙境,传世之道,人间亦是盛景听风见明处,不是仙境却更盛。一些平日里不见得的仙草开了,也自然会有那些想从此捞些好处的在伺机而动。
后世对灵媒娘娘的记载却是无几,也不知是为何,那日,上官婳意便说,她翻阅了数日,记载的尽是那后世如何避之不及,相关的记载还有一句更是骇人听闻,“莫听后人言恶处,尸皮今不见玲珑。”
光是尸皮二字就已是惊悚,不见玲珑又是何意,想必是人的那具皮囊干透了,剩下的都没了?
近几日想起这句话,每每都头皮发麻,一女子当年接触到这些,那是何等残忍血腥,该作何想法,也难怪后世对灵媒娘娘的记载极少甚至不愿提及,女子的成神之路如此骇人听闻,甚至于男性而言都避之不及,当年该是发生了什么。
有关仙缘一事的记载虽多,可有关仙缘如何得到的记载也是众说纷纭,记载过多,各处记载不一,大多都是记载的有关于求仙缘一事,而有关于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仙缘一事却依旧闻所未闻。
高门大户,世家里有得道的也多数是求得的仙缘,例如泗水一支数十年前为了求仙缘,架起了一座一里有余的祭坛,惊动了整个南疆!
听闻是泗水一族内出了一位天赋异禀的青年,弱冠之年便已习得那御灵召灵引灵之术,族内众人皆知。
听说现已开始云游四方,恩施已经遍布北域。
最近上官大人也在跟进半月前的那些案件,官府里的差役们也只知道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白日里出去了,也要到夜里才能回来。即便是人在府衙内,也是整日在报案百姓家中来回,前几次出去了几个差役,他们家人知道了与此事有关,家里就不让回来衙门办事了,大人也是对此事亲力亲为,本就为案件头绪忙的焦头烂额,又对案件大小事务亲自审查,也实属无奈之举。
至于上官婳意和易婉烟俩人,也是整日徘徊在藏书阁与府衙之间,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周旋在藏书阁与府衙之间。虽说是查案,上官婳意也没忘了与她一同查阅修习与灵媒娘娘有关的灵书。即便有些古籍上相关记载实在琐碎,她也从未有过不在意的说法,查阅起来比易婉烟还要认真对待。
藏书阁内有七层,一楼藏放着有关生活一类书籍,二楼藏放着经文一类书籍,三楼藏放着诗书礼乐一类书籍,四楼藏放着史学百家一类书籍,五楼藏放着民间轶事一类书籍,六楼藏放着历朝历代帝皇一脉传承记载,七楼藏放着的则是各类玄学灵书一类书籍,至于顶层阁间,现在放着的则是各类人物画像,不限于人间帝王,之前见过的灵媒娘娘的画像也已经放入了阁间里,听说好像还有北山神君的画像,听闻甚至还有一部分妖神和少数鬼仙的画像,民间只要没有修习相关灵术达到一定造诣的,都是见不着这些画像的。
更何况因为最近这些层出不穷的案件,衙门还请了相关法士下了禁制封印住了阁间,为的就是保证藏书阁的安全,藏书阁内书籍丢失事小,古画像丢失事大,每年的问灵会请的都是那几位,虽说别的几位是未曾出现在问灵会上,可这丢失一件势必都会引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你说,这北山神君跟灵媒娘娘有什么渊源吗?烟儿?你看看这个——北山不喜人间色,南疆灵媒不入人间道,几多意映欢不诉,人间白头不知久。雾起林中血意惊,鸦声乍起血色抽。只叹故人情义残,不知人间腥红月。人间蒸景梦魇乱,花酒风月福祸倚。你觉得,那年的人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能就跟言老头说的不一样吧,你看,这话里话外说的都是他们俩可能有矛盾,可这矛盾怎么产生的,我们是不得而知,也无从查起的,只是能隐约看得出来,那年,不,也许是那些年,人间不太平。你觉得呢?意儿?”
“你觉得,我们要不要去找言老爷子去问问这些?”上官婳意站在藏书阁的窗边看着远处言老头说书的地方问易婉烟。
易婉烟一边翻阅藏书一边漫不经心地摇摇头回答道,“我上次问了言老头有关于灵媒娘娘的一些问题,他潦草的回答了我之后就喝了酒醉了好一阵子,他还告诫我莫要向他人再打听与灵媒娘娘有关的事,他还说若不是向他打听的,恐怕我命不久矣,说来也奇怪,那老爷子平日里不是个怕死的家伙啊,也是不能理解……”
上官婳意看着窗外,听着易婉烟说着这些,突然皱起了眉头,窗外不远处的衙门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缕血丝,游入了衙内……
“快走,回衙门,别再看了,烟儿!”说罢就扯起易婉烟的胳膊往府衙方向冲去。
“什么事儿啊?这么急?这胳膊都要抬不起来了!”易婉烟只知道胳膊疼的厉害,也没注意到上官婳意的脸已然黑了下去。
“别说话,跟我一同去府衙看看。什么话都不要说,包括你刚刚提到的那些,都莫要再提。切记不可再提。”上官婳意一改往日文文静静的作派,严肃了起来。
“这,到底发生什么了?”易婉烟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你先什么都别说,也什么都别问。先回衙内。”上官婳意再次强调。
那日回来之后,衙门内的差役们说这次大人回来像是查到了什么不能说的东西,整个人神色慌张,面容惨白。
上官婳意领着我去看了她父亲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几缕干透的像是再放一会都会没有的有手臂那么长的头发丝,还有一些材质看起来像指甲一样的东西,也是像那一碰就会碎掉没有的样子,都已经弯弯曲曲……包裹着这些东西的素麻布很显然是刚刚才发黑没多久……
“烟儿,我给你找的那些古籍你可有认真看过,关于灵媒娘娘是如何得道那时候的记载里有这么一句说过——灵有识人之能,亦有驱人之能,灵有善恶之别,遇之,亦有福祸之差,云泥似血,血色迷雾盼人来。”
“这句我没有看见过,不过我倒是有看见这句——灵丝千百,有灵海葬人,无妄之灾,虚实两相生,入虚无妄,愿生贪欢嗔痴。往事千百转,流连轮回路。这灵丝究竟是什么样的,还有千百种,也太不说实话了吧。这灵媒娘娘究竟是如何得道的,这明明就在卖弄玄虚,是故意不让后世修习相关术法吧。关键是这为何会有往事和轮回一说?也确实奇怪。意儿,你觉得呢?”易婉烟看着上官婳意,这才注意到她的脸已经黑了下来。
“若是如此,也许这就是宿命轮转吧。”上官婳意舒展眉头淡淡地说道。
“诶,你别说,我见着那里面确有一些记载有关宿命轮回的,——天命轮转三万道,宿世难迁千秋渡,今非昔比月无疆,日无界。”
或许,那一日,那一缕血色,就是在告诉世人,今非昔比,过往似云烟,这千年执守,又将被撕裂,一些人压了千年的东西又将再一次笼罩人间,或许灵域在南疆开启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这是一场人间浩劫了吧。
“月无疆,日无界,日月同入,盼来人。”
或许,当这一场人间浩劫来时,不知道那些的人本就能活的更长久些。换句话说,这本就是一场关于人间欲念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