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温柔相待》riseup

39、第 39 章

　　转眼间，陆河泽带着陆晴已经在山洞中住了一个多月，她尝试了很多种办法，陆晴的灵魂都不再愈合。而后她开始尝试送陆晴回去。
　　一次打猎中，她无意间落入一群土匪的圈套中。为了自保，她屠了整个匪寨。
　　鲜血染红了早已破碎的衣衫，满腔都是血锈味。她跪在地上，失神地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土匪的魂魄在她四周都恐惧地看着她。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为了所谓的自保杀人？现在竟然连一点恐惧都没有了。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她找了一条不算浅的河，纵身跳入。湍急的河水将她冲得辨不清方向，窒息的感觉渐渐加重，但她不想出去，她想着如果河流可以把这些血冲干净就好了。
　　濒死之际，她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拖起，以她为中心形成一个能量漩涡，吞噬着四周的生灵。洞窟中，陆晴的身体散出一缕缕灵力，渐渐在空中凝聚。
　　在第二天，陆河泽爬起来，看着熟悉的环境，揉了揉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快要窒息的痛苦与冷静后的麻木。
　　再抬眼看了看周围，她猛得坐了起来。
　　我在石头上躺着，那陆晴呢？
　　环视四周，整个洞窟只有她一个人。
　　！！！
　　她刚要起身，一阵撕裂的疼痛让她又躺回去。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那个叫魏玖的孩子占了很大一部分，还有一大部分是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一时间，她有些分不清楚，到底。哪些属于陆河泽的记忆，哪些属于陆晴的记忆。
　　缓过劲后，她才意识到：不对，两部分记忆在融合！
　　她立即进入意识空间。

　　意识空间中，她看到两部分灵魂已经快要彻底融合。
　　……就这样融合了？
　　她呆愣地看着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
　　灵魂融合代表两部分灵魂都受到重创，暂时分割不了灵魂，现在的情况又不能直接回去。没有分身监测这里的话，根本没办法打通空间隧道带他过去。
　　陆晴离开意识空间。脑中无数记忆交缠。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
　　一部分是参与救世把自己干到灵魂破碎，一部分是杀了人接受不了跳河了。
　　……确实接受不了，毕竟也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哎，不能想了，再想要做噩梦了！
　　陆晴揉揉太阳穴，杀人的场面还历历在目，她有些犯恶心。
　　得做点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要不然我也有点受不了，虽然那些人自找的吧，但杀那么多的人，心里还是有些承受不了。
　　她叹了口气用灵力把身体治疗了一下：神罚天雷的伤治不好，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合适的身体，这具身体也只能凑乎用着了。
　　她起身绕着洞窟走了一圈，她睡的地方是个贴壁被削平的大石头，另一侧有一个土堆砌成的床，靠“门口”的位置还有石头堆起来的灶台。灶台对面是一个挖好的地窖，里面放了不少的肉和果子。地窖一旁堆了三小堆柴火。
　　陆晴走到外面，茂密的林子遮挡着太阳，这个洞窟也很难见到阳光。她走出屏障，释放出一点点灵力感受着周围的环境。
　　不少魔物在这丛林之中徘徊，这里是魔界。
　　等等！这里是魔界？！我是还活着的吧？
　　陆晴召出带刺的藤蔓，将手指按在刺上，一滴血瞬间冒了出来。
　　还好，是活着的。好奇怪，穿过这片丛林的时候以及陆河泽出去找食物的时候竟然没被魔物袭击？周围也只有土匪在活动。这地方究竟是不是魔界？
　　陆晴刚想出去再看看，又把迈出的腿收了回来。
　　不行，现在出去也是找死，还是等伤完全好了再出去。
　　这么想着，陆晴在石头床上躺了下来。
　　我记得还有一部分灵魂，被小偷偷走了，现在想来，在我和魏玖打架时候能钻空子进去的，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小偷。感应一下，或许还能召回来。
　　她站起身，灵力盘于她周身。

　　与此同时，魏玖的储物袋中，那把通红的剑犹如受惊的野兽挣扎起来，想要脱开魏玖施下的束缚。
　　“？？？”魏玖察觉到，看了一眼储物袋。“这是…剑主在召唤了？”他急忙将剑放了出来。
　　在剑出来的那一刻，魏玖立马在剑上施下一道追踪符。
　　那把剑嗖一下便没了踪影。

　　洞窟中，陆晴猛地后退了半步。
　　嘶！好疼！不行不行，得缓缓。两个分魂可真是一条后路都不给我留啊！召回个小碎片都费劲。下次分离她俩得稍微加个限制。
　　陆晴坐回到石头床上，有些发愣地看着洞口。
　　其实这里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见天日，若是稍稍克服一下，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有这个隔绝屏障在，无论是任何人还是祂，只要我不主动暴露都感知不到这里。她盘起腿，手托着下巴：我记得我用灵魂承载了一些被祂拒绝的灵魂，那些灵魂如果利用得当的话，或许可以冲击这个世界的规则。可眼下力量被那两个分魂作得所剩无几，真憋屈！
　　陆晴闭着眼睛躺了下去：哎，当下还是先恢复力量要紧。

　　另一边，魏玖追着归乡剑进入到魔界中。
　　“剑主怎么在魔界？难道剑主不是她？”
　　那把剑静静躺在地上，魏玖看了看四周，身后是石林，向前是茂密的丛林，如同幽暗的深渊，深不见底。
　　或许，我可以尝试用一小部分力量追踪一下。
　　魏玖用灵力轻轻触碰了一下剑柄，他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一个洞窟，而洞窟中，陆晴正熟睡着。
　　魏玖猛得睁开眼。
　　姐姐！若这把剑真是姐姐的，为什么从未见过她使用过。
　　带着疑问，他拿起剑朝着丛林深处走去。

　　洞窟中，陆晴也睁开眼睛。
　　熟悉的力量，是谁在动那部分灵魂。而且，离这里不算远。是刚刚的召唤让那部分灵魂找到这里吗？
　　她坐起身，看向洞口。
　　那缕灵魂已经找到这里，不出去汇合的话有点可惜。看来…不得不出去冒险了。
　　她刚迈出屏障，一声雷鸣在头顶上方响起。
　　她没有理会，接着向前走。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点燃了周围的树。瞬间火焰蔓延开来，将陆晴逼退回屏障内。
　　得，不让出。出去就是送死。

　　身处丛林之中的魏玖看到火光，转身就跑。
　　边跑边查看着周围：刚刚的闪电劈燃了树木，如此密的林子，要是被火包住就糟了！要是她在这里……
　　魏玖停下脚步，从口袋中掏出几张空白符纸，用灵力飞速画了起来。
　　在火蔓过来的一刻，符咒中喷出一条粗壮的水柱，冲断周围的树木，也浇灭了包过来的火焰，同时为他开出来一条路。他没有犹豫，立即向着深处跑去。边跑边呼喊着陆晴的名字。

　　陆晴看到忽然被水柱冲烂的树木，踮起脚向外望去。
　　谁啊？厉害啊，这火灭得真及时。
　　她往屏障边缘凑了凑，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见没有危险，她伸出整个手臂等了一会儿，周围没有任何动静。
　　她这才迈出屏障，顺着归乡剑微弱的气息走去。
　　走了十多分钟，她听到周围传来噼啪的声响。这种声音在林子里出现并不奇怪，更何况是刚烧着的丛林。但她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突然，她的余光看到一个黑影过来。她想躲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一张大网罩住了她。
　　不知多少人围了过来，但都与她保持至少五步的距离。认真看过去，包围他的人耳朵全是尖的，脸上也有着黑红色的花纹。
　　人群中走出一个比较显眼的“人”，说他显眼，主要是他穿的衣服，紫色的外袍配着红色的裤子，与人群的衣着打扮完全不一样。
　　那个显眼的人开口，声音比陆晴想得清朗不少，眼神却像是要把陆晴吃了：“人间界的神女‘露水’，久仰大名。”
　　来者不善，陆晴的心提了起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露水。”
　　那个男人跟没听她说话一样，直接挥了一下手：“带走。”
　　归乡剑虽就在不远处，若是强行召过来，会被劈成渣渣的，没有足够的分魂保证，就真的死在这个世界了！但是，被带走也是凶多吉少啊！
　　陆晴挣脱不开这个网：“你们真的认错人了！我真不是……”
　　“吵死了！让她闭嘴。”
　　听完这句，陆晴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魏玖跑着跑着看了一眼剑：这把剑改变方向了！还在移动，必须追上她！
　　突然间，剑悬浮起来，魏玖握着剑柄，还没等查看什么情况，就被剑拖着向前飞去。
　　“这什么情况！？”魏玖被拖得站都站不住，等到剑停下来，他的衣角已经被磨破了。
　　“嘶！这把我带到哪里来了？”他没顾上被擦破的腿，看着眼前壮观的大殿。
　　在那边！气息很近。魏玖谨慎地躲开训兵往里走着。
　　嗡，手中的剑带着他又快速移动起来。
　　“等等！这样会被发现的！”

　　陆晴从一阵阵剧痛中醒来。
　　她看向传来疼痛的地方，手腕被割开一道深深的口子，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出淌血。而自己被牢牢绑在一个架子上。脚腕，小腿，腰全都被铁链绑着。而自己因为失血，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也不知道那些人用什么方法让自己吊着一口气。
　　……真是不给一点逃脱机会。
　　“醒了？”
　　陆晴这才抬头看到站在角落里的人，这个人一眼看去就很不好惹。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让陆晴撇过头。
　　但那个人强硬地把她的头扭了过来，陆晴被气味熏得紧皱眉头。
　　难闻。
　　“你就是神女？全身上下都感觉不到任何力量，血的味道倒是特别，树汁的味道。”这个人舔了舔嘴巴。
　　“早说了我不是神女，神女能这么弱被你们抓住？”
　　“我的属下见过你，不可能抓错人，你这么弱只有一个可能，你失去了你的力量。”
　　“抓我过来只是确认力量在不在吗？恐怕是想夺走力量吧？魔尊这么大的野心？”
　　“你如何知道我是魔尊？”男人笑了。
　　陆晴：“神女自然有神女的办法，不是吗？”
　　“呵，有趣！”就在魔尊要上手摸她脸时，他忽得顿了一下，皱着眉收回了手，魔气在身周环绕。
　　陆晴默不作声地观察着。
　　这位魔尊是真的想上手，但他喝了她的血，是有代价的，噬心的疼痛就是代价。
　　“你做了什么？”这位魔尊很明显怒了，伸手就要掐陆晴的脖子。

　　叮——
　　一声冷兵器相撞的声音从那人的身后传来。
　　那个人没有看后面，唰的一下把后面攻击他的人用灵力扯了过来，狠狠按在地上：“溜进来一只苍蝇，是来救你的吗？”
　　！！！看清地上的人，陆晴瞳孔猛地一缩。魏玖！！！
　　“这小家伙厉害啊，能避开外面那些烦人的喽啰。”
　　魏玖咬着牙：“混蛋。”而后魏玖化身为龙，向着那个人咬去。
　　那个人明显愣了一下。魏玖瞅准时机，反过来压制住他。
　　陆晴喊道：“小玖，在这里放心大胆用灵力！”
　　魏玖听到了，在两种灵力的加持下，与魔尊打得有来有回。
　　灵力和魔力双重压力下，那些小兵进不来。
　　叮叮叮—
　　陆晴身上的束缚消失，她无力地倒了下去。是归乡剑斩断了铁链。
　　“去，接着帮他掩盖气息，不能被祂发现了。”陆晴倒在地上，眼中清明，对着归乡剑发出指令。
　　有那些灵魂在剑中，魏玖暂时不会被发现，但我也需要找个机会脱身。
　　陆晴用灵力修复这具身体的伤。
　　刚刚修好的身体，又被刺开了，再损坏可真的要报废了。
　　刚修复好，陆晴就加入战斗，两人的灵力迸发出来的一瞬，魔尊被两种藤蔓束缚在地上。
　　魏玖也恢复了人形，急忙检查陆晴的身体。
　　陆晴摆了摆手示意她没事，魏玖点了点头，慢慢退开，眼睛还时不时瞟向陆晴。
　　陆晴一脚踩在魔尊的身上：“本不想和你起冲突，奈何你野心太大了，打主意都打我身上了，实在是该揍。”
　　魏玖召出的藤蔓狠狠缩紧。勒得魔尊脸逐渐紫了。
　　陆晴拍了拍魏玖的手：“不用勒死他，撤吧。”
　　而后，陆晴蹲下去在魔尊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一小缕魂魄被抽了出来，收入归乡剑中，魔尊也昏睡过去。她松开了藤蔓的束缚。
　　陆晴站起身：“松绑，走吧。”
　　魏玖：“可若是他日后寻仇……”
　　“放心寻仇寻不到你身上，他不会记得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已经把他的那部分记忆抽出来了。”
　　“姐姐，我好想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等到他们到了安全的地方，魏玖紧紧抱着陆晴。
　　陆晴摸着魏玖的头安抚着：“放心，我是死不了的。所以，不必担心。”
　　魏玖：“姐姐是人啊，即使有什么秘法可以让自己不死，但也会疼痛的吧？我不想让你受伤。”
　　陆晴笑了笑：“那我多注意。”
　　魏玖抬起头：“我们回去吧，回到符谷城，你还没有看恢复生机的样子！”
　　“小玖，我就不跟你回去啦。”
　　魏玖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得去做一些事情，过后，我也需要回一趟我的老家。”
　　“我可以跟着你一起，我现在剑法已经熟练不少了，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或许还能帮到你。”
　　“你不回门派，陆清他们和你师兄弟们会担心你的。现在你已经是靖玉剑派的弟子，要守规矩哦！”说着，陆晴单手叉腰：“说起来，你这次是一个人偷跑出来的吧？靖玉剑派可不会让一个弟子孤身来魔界的。进到门派，就不要给师父添乱，能做到吗？”
　　魏玖垂下眼睛：“可你在魔界，我怕……”
　　“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你本领没学多少，胆子倒是大！知错了吗？”
　　“嗯，我回去后会和师父领罚的。姐姐，接下来你要去哪？”
　　“自然是要回到住的地方。”
　　“你现在住在哪里？可以告诉我吗？”
　　陆晴看着魏玖，没有接话。
　　魏玖呼吸急了几分，又被他压下，他喉咙滚动了一下：“那…既然物归原主，你也平安无事，我先回去了。若是有空，你可以来门派看看我吗？”
　　陆晴握紧归乡剑，手指因用力而发白，还是没有回答魏玖的话。她的脸上牵起笑容：“你跟我来吧，现在也不早了，跟你师父报备一下，明天一早你再回去。”
　　两人一路折返到陆晴住的山洞中。
　　魏玖扫了一眼洞内的环境，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姐姐前段时间一直住在这里吗？”
　　“嗯，找这个洞窟可是废了我不少力气！厉害吧？”
　　“姐姐可不可以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看见魏玖出去，陆晴叹了口气：记忆是不能留的，稍微再多陪他一会儿吧。
　　她拿起归乡剑起身追上魏玖：“等等我，我和你一起。”

　　两人从天黑玩到天明，回到山洞时满载而归。在河边钓的鱼、树林里摘的果子，野菜与蘑菇、打的野兔和山鸡、编织到一半的草席……
　　在两人进入山洞的瞬间，陆晴将魏玖定住。
　　魏玖紧张又不安地问道：“姐姐？你要干什么？”
　　看着陆晴从身后绕到身前，在看清陆晴眼中的泪光与决绝后，魏玖几乎是瞬间猜到她想干什么，语气中充满委屈与愤怒：“为什么！？”
　　陆晴：“我知道你想在你离开时带走我，又或者…强行控住我，将我囚禁起来，这是不可以的，魏玖。”
　　魏玖瞪大双眼：“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眼神…太过明显。今天说话的语气中，也带着强烈的执念。不可以这样的，魏玖。若是执念太深，会伤害到亲近之人。”
　　“可是我…我不愿意离开你。求求你，别抛下我。我真的只有你了！”
　　“你已经有了同门，或许还可以交到不少的朋友。你该有自己的人生，我也一样。你留不住我，我也不会在这里待得太久。”
　　“这就是你让我拜师的理由？可我是妖！你觉得你把我送到所谓的正派是为我好吗？你觉得…那些名门正派知道我是妖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我和华景他们通了气，不论你是什么身份，都必须以正常弟子看待。你有自保能力之后，是去是留，由你自己决定。”
　　“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信守承诺？！”
　　“因为我看到了，他们与吴掌门立下血誓，如有违背，修为散尽。”陆晴坚定地看着魏玖，在她用灵魂承载那些灵魂的一刻，那些灵魂的记忆，她看得一清二楚。
　　“若我说，我已经有能力了…你又怎么甩开我？”魏玖用灵力挣开定身术，反手要定住陆晴。
　　陆晴闪身躲开，将魏玖束缚得更紧了。而后她轻点魏玖的额头，抽出承载那部分记忆的灵魂，魏玖剧烈挣扎着，灵魂被他收了回去。
　　陆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苦笑一声，在魏玖收回的时候，她将一道封印打到那部分灵魂中。
　　“你都不问我的意愿，说走就走。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是你随意可以抛弃的东西吗？我找你找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找到，你又要抛下我！”魏玖努力维持着意识。
　　陆晴看着魏玖满是愤恨，已经流出泪的眼睛，慢慢抚去他的泪：“我说的自保能力，是可以抗的住雷罚。很明显，你现在能力太弱了。”
　　“……我们还能再见吗？”这是魏玖陷入沉睡问出的最后一句话。
　　陆晴抱着他，低语道：“会的。”
　　在此之后，他将魏玖送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陆晴将那里取名为桃花源。
　　那里有一个古树精，带着一些龙族灭族时没有被一起消灭的花草精灵。
　　“圣女，好久不见了。”
　　“古爷爷，好久不见，还需要拜托您帮我个忙，他的执念太深了，我的封印在他体内应该不会维持太久，他冲击封印的时候可能会暴露妖身，在外不安全，拜托您照顾他几天，若是可以，教他一些术法。”走之前，她在魏玖身上施了一些保护的法术。
　　“你还要出去？”
　　“嗯。”
　　“愿圣女此去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