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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痛苦,如同一场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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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楚天车祸后一直会做一个梦,梦里都是他的大学时光,有一个女孩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但是她的样貌却不清楚。
“你好,我叫×××,你叫什么?”
“我叫叶楚天。”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音乐社团相遇,他是吉他手,她是主唱。
“诶,叶楚天,你也会来这家唱片店啊?”
“对啊,我经常来,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啊?”
“我们以前都不认识,怎么会发现我啊?”
“咦——不应该啊,你这么漂亮,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你?”
女孩拍打了他一下。
这是两人第二次相遇,在唱片店。
“弗朗茨·李斯特?你也喜欢他?”叶楚天拿起唱片,向女孩问道。
“对呀,匈牙利作曲家、钢琴演奏家,浪漫主义音乐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其所创作的钢琴曲以难度极高而闻名,被誉为‘钢琴之王’。”
“喜欢难度高的?”
“我喜欢挑战啊,你知道的。”
“不过,还从没有听过你弹钢琴呢。”
“想听啊,可是要付费的哦,毕竟,难度太高了嘛!”
第二次在唱片店,两人有了共同的话题。
“待会儿一起去唱片店吧?”两人在学校训练完以后,叶楚天向女孩提出了建议。
“好啊。”
两人在唱片店一人一只耳机听着李斯特的曲子,叶楚天的眼睛时不时看向女孩,偷偷笑着。
女孩也看向他,脸微微红了。
“今天你过生日啊,跟我走,我送你一个不一样的生日礼物。”
叶楚天拉着女孩到了一个饭店里。
“叶少爷,你怎么……”饭店服务员看到他很惊讶。
“嘘!”叶楚天示意他别说。
叶楚天跟钢琴手说了一句,便走向台前,拿着话筒唱了起来:
“有人说,天刚要黑的时候,在天边出现的第一颗星星,它叫做黄昏晓。
风吹呀吹吹呀吹
吹在黄昏的空中
我飘呀飘飘呀飘
飘不进你的心中
问一问风怎么说
也不能解释所有的痛
倒不如问一问我要怎么去过
风吹呀吹吹呀吹
吹在微凉的梦中
我追呀追追呀追
却停在原地不动
风为什么还不走
陪着我安静等你划过
我不再问为什么因为我懂了
拥抱的温度 只有你清楚
通往幸福的旅途
黄昏才领悟该往哪里停驻
我用一辈子去追逐”
下台后,女孩微笑着对他说:“喂,今天我高兴,想不想听我弹钢琴?”
“非常乐意。”
“不过,需要付费。”
“刚刚那首歌还不够啊?”
女孩“嗯”了一声。
“那,这样够不够?”叶楚天起身,靠近了女孩,在女孩的唇上轻轻一吻。
很轻,却很甜,就像蜜糖。
女孩轻笑了:“嗯,够了。”
女孩生日那天,两人确立了关系。
“喂,我说,你那天,早就想让我亲你的吧?说是付费,其实先想好了我会先主动的吧?”叶楚天靠在草地上,一脸调笑地看着女孩。
“男生主动不应该吗?”
“应该应该,你总是有办法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干嘛,不乐意啊?”
“nonono,甘之如饴。”
两人的第一次约会,像大多数情侣一样,很甜蜜,很热情。
之后便是无数次的一起上课下课,一起吃饭,一起上台表演,一起去游玩。
每次见面,女孩都会开心地叫着他“阿楚”。
由于两人外貌都很好看,于是同学们都把他们当做学校的门面CP。
直到有一天,女孩突然对他十分冷漠,叶楚天不解,问了几次为什么却换来女孩的生气,两人开始争吵,到最后变成了冷战,到最后,女孩还是提出了分手。
分手那天,两人是在汽车上,叶楚天开着车,女孩抱着双臂,一脸冷漠。
“叶楚天,我说了不要你送,以后你也都不要送了。”
“为什么?以前你去打工都是我送啊!”叶楚天尽量忍住脾气。
“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凭什么,我都没有同意分手你一个人说了不算。”叶楚天抚上了女孩的手,“我们再谈谈好不好,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你知道我的,我说过的话,不会撤回,我干过的事,不会反悔。”
“对,永远都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我喜欢上别人了,这样可以了吧!”
“我不相信,你根本没有其他的异性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我要是想有,那还不容易吗?”
“你骗我!”叶楚天突然加速。
“你干嘛,停车,我要下车。”
叶楚天一个劲地加速行驶。
“叶楚天,你疯啦!停车!”女孩去抢方向盘。
两人都没注意到眼前一辆货车驶来,等他们看到的时候,车子已经撞向了货车,车翻了,叶楚天被撞到头部,已经陷入昏迷,女孩也翻倒着,担忧地看着他。
叶楚天惊醒,弹起身子,身上全是冷汗。
头痛,像要裂开一样的痛。
又是这个梦,她到底是谁?我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叶楚天打开房门,想去一楼喝口水,遇到了还在书房看书的父亲叶国新。
“爸,还没睡吗?”
“嗯,我再看会儿。你呢?”
“哦,我下来喝口水。”
“是不是做噩梦了?”
“爸,你怎么知道?”
“你小时候,一做噩梦,醒来就会问你妈妈要水喝。”叶国新笑了,他放下手中的书,“又是和她有关?”
“嗯。”叶楚天轻轻点了点头。
“明天,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吧,再这样下去,我怕你身体会吃不消啊!”
“好的爸,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
第二天,叶楚天去到了W市里最有名的心理医生诊所,将自己的症状讲给医生听。
“你这样多久了?”
“半年,从车祸醒来之后就一直做这个梦。”
“除了做噩梦,还有什么症状吗?”
“一醒来就头疼,有时候,也会忘了自己之前做过什么事,忘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事。”
“那个女孩,是你爱过的人?”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在她身边,我会很安心,很舒适。”
“看不清她的脸?”
“对。”
“车祸的具体细节记得吗?”
“一点印象也没有。”
“这样,我先给你开点药,你要记得每天吃,也要记得定期来医院检查。”
“医生,我到底是什么病啊?”
“选择性失忆症。”
“那是什么病?”
“因为头部受到重创而选择忘记了对自己感到痛苦的回忆,简单来说,就是你忘记了自己最痛苦的事情。”
夜晚,叶家父子坐在沙发上聊天。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选择性失忆症。”
“什么?”
“我把自己最痛苦的记忆给忘记了。”
“你是说,那个女孩,让你感到很痛苦?”
“我不知道,明明在梦里,在她身边,我很安心,但是怎么会痛苦呢?”
“医生都说你因为她而痛苦,你难道还不相信医生的吗?”
“不是的爸,我相信,她也许就是让我感到痛苦吧,不然我也不会忘记她了。”
“看来,这是好事啊,既然想起她那么痛苦,就不要再想了,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周一精精神神地去上班。”
“我知道了,那我先上楼睡觉了,爸你也早点休息。”
“嗯,你先去吧,我也马上要睡了。”
周一早上
“叶总早!”
“叶总!”
“叶总早!”
公司一路上都是员工的微笑问候。
“嗯。”叶楚天点头。
到了办公室,叶楚天刚脱下外套,门外就响起敲门声。
“进。”
“叶总,这是昨天大家加班出来的成果,还有,这是今天您要签名的文件。”秘书冷嘉熠将一大堆文件拿了进来。
“好的,你放那里吧,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好的叶总。”
“对了,楚天,你的身体还好吗?昨天听叶伯伯说了你的事情,你怎么会得这个病的?”
“我没事,别担心。”
冷嘉熠离开时,叶楚天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冷嘉熠是个精明干练的女人,她进公司一年多了,虽然年轻,但履历十分丰富,大学是在清华大学毕业,研究生是美国哈佛大学,在校期间得过无数奖项,各种比赛都去参加过,家庭背景雄厚,父母都是高官,她处理起公司事务也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重要的是,她也唱歌很好听。
一次公司团建,大家去了KTV,冷嘉熠唱了一首《夜空中最亮的星》,把公司那群单身男士迷得神魂颠倒。
叶楚天也注意到了这个女孩,《黄昏晓》和《夜空中最亮的星》,都是“星星”啊。
从那天以后,叶楚天经常会找机会和冷嘉熠见面,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吃饭,员工们都自动默认为他们是情侣,毕竟,他们长相相配,家世相配,任谁看了都会感叹他们肯定是一对。
私下里,冷嘉熠也会叫叶楚天“楚天”。
有时候,叶国新也会在他身边说道:“小天,嘉熠这孩子挺不错的,何况,你也这么大了,要不就她吧。”
“可是我也不确定,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不是也说她学习好,唱歌好听,是个女强人嘛,说不定你梦里的那个人就是她呢!”
“如果真的是她,那她为什么对过去的事情只字不提,连车祸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提?”
“她不是怕你痛苦嘛!”
“是吗?”
“总之,小天,你可不能做一个坏男人,辜负了人家姑娘的意思啊,咱们叶家可没有出过一个花花公子啊!”
“我知道的爸,我会好好跟她谈谈。”
公司例会
“你们怎么做事的?竟然会让工商局查出账目有问题,是谁做了手脚?”
“叶总,是主管林经理,他贪污行贿,损害了公司利益。”孙海龙是公司老人了,虽然职务不高,但却是公司大前辈,大家都很尊重他,如今也只有他敢说出实话。
“开除林森逸,我们叶氏觉不容许这样的害群之马存在。”
“是,叶总。”
回到办公室,叶楚天依然满脸怒火,几乎没人敢进去跟他报告事情,也只有冷嘉熠敲门走了进去,大家纷纷感叹女朋友就是不一样。
“叶总,这是公司新招聘的财务主管,您过目一下。”
“放那儿吧。”
冷嘉熠临走时将一瓶小糖果放在了桌子上,叶楚天只是看了看,并没有动它。
这是他从小的习惯,一生气就要吃糖。
叶楚天拿过那份简历,看到了简历上的名字和照片。
一看到照片,他的头就又开始痛了。
好熟悉的感觉,是谁?怎么会?
她叫蒋韩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