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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幼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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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暮将沈修辞哄睡后,只见窗外泛起点点萤光,祁暮起身走向床边,将手探出窗外,那萤光都环绕在祁暮手旁。
突然一只手扒住窗沿,把手的主人翻了进来,祁暮开始没反应过来,拔出一旁的龙凝架在那人脖子上却被那人挡开。
“这么多年没见,天帝这是认不出本将军了?”
李鹤年往床上看去,见沈修辞躺在那睡的正香,才开口说道:“你要的东西在这。”
李鹤年从袖中取出一个锦袋,里面装着一块石头,那石头被黑气附着,李鹤年尝试着碰了一下,指尖就出了血。
“但我还是好奇,为什么只有你能触碰它?”
“要不把它放你脸上?”
李鹤年难得的消停了会儿,又溜达到床边骚扰沈修辞,沈修辞被骚扰的动了动雪白色的耳朵,一巴掌把李鹤年的鸡爪拍开。
“闲的没事就回去。”祁暮将石头放回锦袋中,走到床边帮沈修辞把被踢开的被子盖好。
“你就打算带着这孩子一直呆在人间?天上那群神仙看不见你可不行。”
“他还小,天上勾心斗角的,我怕他学了去。”
祁暮刚说完,屋内的烛火莫名的被熄灭了,一片漆黑中,李鹤年拔出剑朝床边刺去,忽然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沈修辞被这动静吵醒了,祁暮捂住沈修辞的眼睛,将他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施法将蜡烛点燃。
“这是…人?”
“哥…哥哥,怎么了?”
沈修辞有些害怕,整个人缩在祁暮怀里,祁暮抚着沈修辞的背安慰他,对着李鹤年说道:“收拾干净。”
李鹤年将环境复制了一遍,用灵力把血迹和尸体封藏起来,祁暮看收拾干净了把腰间的香囊打开,取了点香料往空中一撒,屋中的血腥味被香味遮盖,沈修辞的耳朵毛已经被弄的凌乱,尾巴也炸着毛,祁暮将捂在人眼睛上的手松开,帮沈修辞把毛顺好。
“哥哥,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有哥哥在,别害怕。”
李鹤年朝窗外看去,只见窗外有一只狗被吊死在树上,那狗的脖子被扭断,血向下滴着,祁暮有些恼了,看向李鹤年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冷淡。
“息怒…”
李鹤年在方才处理尸体时就已经注意到了,那人不像是因为那一剑才死的,仿佛那人受到了什么侵蚀一样,这倒也是李鹤年的失职,竟让人莫名其妙闯了进来。
“看好辞儿。”祁暮的语气很轻,但李鹤年仍能察觉到强烈的杀意,只见祁暮拿起一旁的龙凝从窗子翻了出去。
祁暮记得很清楚,那狗白天吓唬过沈修辞。
忽然那妖风又刮了起来,四周的温度开始下降,脚边的草都枯萎了,甚至结上了霜。
这一刻李鹤年发现这条龙真的变了很多,在天地还混乱时,世间生灵涂炭,这龙竟能独处世外,直到后来,李鹤年亲眼看着祁暮亲手折断那些神明的羽翼,将祂们踩入泥潭中,那些神明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祁暮运作灵力,四周的漆黑被打破,只见有阵黑雾朝祁暮袭来,速度迅捷,却近不了他的身,甚至动弹不得,祁暮将雾里那妖扯了出来,那妖摔在地上随后被踩在地上,还不等那妖开口,其脖子就被一脚踩断。
另一处,冥冥之中有一人睁开了双眼。
祁暮将手扫过那妖的额头,有一抹黑色印记浮现在那妖的头上,祁暮愣在了原地,当年狐族被灭族时,那些狐人的头上都有这种印记,祁暮尝试读取记忆,可这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失忆了一样。
李鹤年安慰着沈修辞,等到祁暮再回来时,他看到祁暮的额头一直皱着。
“怎么了?”
“黑色印记,就在那只妖的额头上。”
祁暮看向沈修辞,沈修辞眼睛哭的通红,兴许是刚才闻到的血腥味,看到祁暮回来后死死的抱住祁暮不放。
“你要考虑好,现在回天上才是上策。”
祁暮揉了揉脑袋,单膝跪在地上,将手放在沈修辞额头上,灵力从手掌流向沈修辞体内,随后在沈修辞头上留下一个莲花印记,那印记泛着清蓝的光,这样也可以让这孩子更安全些,别的人也不敢动他。
次日一早,三人就离开了村子,李鹤年施了个阵法,再次睁眼,三人就到了宫门前。
“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您昨晚会亲自动手?”
祁暮叹了口气道:“那妖精是冲我来的,怎么了?称呼都换了?”
李鹤年笑了一下调侃道:“天帝这是不习惯了?这毕竟是在天上,微臣可不敢僭越。”
“哥哥,这是哪?”沈修辞紧紧抓住祁暮的袖子,夹着尾巴,他四处张望着,两边站着的人凶神恶煞,手上还拿着兵器。
“这是哥哥的家,不用害怕。”
许是知道祁暮回来了,门口站着的几人连忙赶来,朝着祁暮拜了下,接过祁暮手中的行囊。
“天帝先去更衣吧,李将军赶紧去殿上吧,那些大人已经在殿上候着了。”
李鹤年听到后瞬间丧了气道:“我昨晚都没睡觉诶!”
沈修辞紧紧跟在祁暮身后,还不忘四处张望着,这里的一切他都没有见过,小心翼翼的样子让祁暮笑了一下。
祁暮更衣时,沈修辞就坐在厅堂上,祁暮的寝殿上摆了不少物件,沈修辞这神捣一下那神捣一下,只见台架最高处摆着一颗珠子,那珠子不大,是淡蓝色的,里面还有灵力流动着沈修辞爬上柜子看着那颗珠子,触碰的一瞬,那珠子泛起了金光,沈修辞额头上的印记也像是呼应般亮起了金光。
“天帝,耳饰还要戴吗?”
侍女看祁暮颤了一下,没敢继续帮祁暮佩戴。
“戴吧。”
祁暮出来时没看到沈修辞人,往台架上一看,果然,那孩子正爬着台架玩他的龙珠。
“辞儿,快下来,不准碰那个。”
沈修辞被祁暮训斥后耷拉着耳朵爬了下来,自己的哥哥此刻像变了个人一样,脑袋上长着龙角,耳朵细长细长的,尾巴垂在身后,看上去很好看,头发是银白色的,还泛着点蓝色,身上的衣服很好的凸显了哥哥的身材。
“哥哥…你好好看!”
“以后不准爬架子了,那么高摔下来很痛的。”
祁暮将龙珠取下用帕子包好放在袖中,对着侍女吩咐道:“带辞儿去制些衣裳。”
等到沈修辞走远后,祁暮朝着灵潭走去,灵潭旁重兵把守,潭中间的石台上卧着一只白色的龙,那龙身上的抓痕已经结痂,新的龙鳞也生长了出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只是双眼仍旧紧闭着。
祁暮摸了摸那条龙开口道:“还不行吗?”
“可以,但要休养一段时间。”
祁暮将龙珠放入龙的口中,原本紧闭着的龙目睁开,眸子和祁暮一样,都是金色的,祁暮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意识也渐渐模糊了。
“喂,醒醒!”
沈修月将祁暮叫醒道:“说了不要脱离本体太久,这下好了,开始不适应了吧。”沈修月嘴上吐槽着,手上却拿着绷带帮祁暮包扎,祁暮抬了抬手,却听到了铁链的声音,命令道:“解开!”
“这几天你给我好好养着,哪也别去!而且钥匙我没收了,要吃啥我让辞儿给你带过来。”
祁暮感到头痛,早知道先把铁链解开再回来了。
沈修月拿了些桂花糕跑来,盘腿坐在一旁,一直看着祁暮。
“好看吗?”祁暮瞪了沈修月一眼,沈修月倔着嘴道:“师尊你就吃一口嘛!”
“平日里可没见你叫过我几回师尊。”祁暮坐在原地看着沈修月继续往下演,沈修月尴尬的笑了笑道:“果然瞒不过师尊,那个…师尊,能不能给我一片龙鳞?”
“要龙鳞做什么?”
“我看到好多小姐头上戴着钗子,上面的宝石很是耀眼,但是我又没钱买那么贵的…”
祁暮拿起桂花糕尝了一口道:“过段时日让人把钗子打好给你送过去?”
沈修月刚高兴没一会就被祁暮打断了:“把锁打开。”
沈修月只好老老实实掏出钥匙,将祁暮扶了起来。
“说了不要这么快就走动,好在伤口结痂了,后面恢复起来也快,这个丹药一天一粒,有的时候可能会咳血,那时候就吃一粒这个,还有,这几天我让修辞盯着你,不准太累,我们还指望你给我们找个师娘呢!”
祁暮被沈修月一路叮嘱着回了寝殿,手里塞了不少药葫芦。
“修辞!这么久不见,想师姐了没?”
“哥哥,为什么师姐也在这?”沈修辞只知道自己很小的时候见过沈修月,沈修月是一只猫妖,自己还有个素未谋面的师兄,是个人类,而且,他们三个都是被祁暮捡回来的。
准确的来说,只有沈修年和沈修月是祁暮的徒弟,沈修辞是祁暮带大的,却没有拜祁暮为师沈修月也仗着沈修辞认自己这个姐姐,有时就直呼祁暮的名字,祁暮也没怎么管,便由着他们叫了。
祁暮看着这俩在一旁打闹问道:“怎么没看见修年?”
“师兄去巡查了,可能晚些会到,对了,听说师兄前些日子查了个案子,老玄乎了,有个村子,村里的人一晚上全死了,但都是自杀,并且村里没有任何妖兽的气息,而且那个村子的人白天还好好的,晚上有人从旁边经过,就听见了有鬼在哭,那个经过的人没过一会也自杀了!”
“查出来怎么回事了吗?”
“还没有,但是肯定是人为的!”
忽然,有一人扶着门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祁暮认出了这是沈修辞,但沈修年的衣服有些破烂,满是血迹,整个人脸色苍白,祁暮察觉到了什么,开口道:“怎么伤成这样?”
“查出了些朝廷上的贪官,那些人破罐子破摔要灭我口,徒弟今天来迟了,请师尊恕罪,那些贼人恐怕还在外面。”
突然,外面传来兵器掉落的声音,李鹤年活动了下脖子走了进来道:“解决了。”
“贪了多少?”
“一万两黄金和五千两白银,是集体贪污。”
“李鹤年,这么大的数目都有谁?”
李鹤年将名单和具体数额给祁暮看,祁暮开口道:“吩咐下去,这个案子我亲自来判,把上面的人都收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