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筮墨骨

9、第 9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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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棽悦那天被吓得不轻，住院了。
　　出了这事，文曌嵘现在是真变“陀螺”了。在家、学校、小吃店之间不停地转，文棽悦的一日三餐都由她亲自送去医院。
　　每天除了要照顾文棽悦，她还得管文谨言和文谨语。尽管他们俩已经多次表示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但文曌嵘还是每天尽可能的早点回家，不愿在路上停留片刻，好似要是晚点回去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学校里学生会因为招新和今年学校临时要求参加的文艺汇演也很忙，她做为部长更是任务繁重。一段时间下来，原本漂亮的大眼睛陷了进去，整个人如同饥荒时的难民。
　　令汀兰和盘陌辞也曾问过她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但她每次都坚定的摇摇头。他们也就不再多问了，只是默默的替她分点担事。

　　但，他俩分担得不太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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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接下来各部门自己总结！”荣昭信在台上痛快的说道。
　　令汀兰在和盘陌辞不知第几次猜拳后终于认输，生无可恋地拿起文曌嵘给她写的提纲，磕磕巴巴地开始演讲。
　　盘陌辞看着非常紧张的令汀兰。领导人第一次讲话就如此紧张，日后不出意外的话不会有什么威严。

　　但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他清楚的看见几个离文曌嵘很近的新生额角已经在冒汗了，有的还有点小抖。但这都与令汀兰无关，全都归功于文曌嵘。她今早上课的时候就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到现在看着都还有点迷糊。带着对上学的怨气，从令網溪开始演讲的时候她就一直用怨妇般幽怨的眼神死死盯着面前这群新生。
　　盘陌辞心疼他们一秒钟，继续写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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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致的流程就这么多，最后提醒一下，大家一定要收好自己的检查牌，这是一定一定不能弄丢的。还有疑问的同学可以留下来，其他同学可以离开了！”令汀兰如释负重地说道。
　　有文曌嵘这么一尊“罗刹”在此，谁还想留下，令汀兰刚说完散会新生们就一窝蜂地全逃了。
　　待新生全部走完后令汀兰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懒洋洋地瘫在座椅上，接过盘陌辞刚帮她和文曌嵘写的总结，仔细地整理着资料。
　　盘陌辞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小心地拍了一下文曌嵘的肩：“那个，我请几天假，这是假条。”他将假条递给文曌嵘。
　　文曌嵘抬起眼眸，挑起了眉毛：“请假？什么原因？”
　　盘陌辞这才把一直系在腰间的外套拿下来：“昨天和他们踢球，滑了十几次铲，裤子都滑破了，腿瘸了。”
　　文曌嵘嘴巴半张着，呆呆地望了望他，又望了望他那破烂的裤脚。沉默了一阵，问道：“开裆了吗？”
　　盘陌辞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也沉默了一阵：“没。”
　　这气氛实在有些微妙
　　令汀兰想笑又不敢笑，感觉自己都要憋出内伤了：“部长，这假批吗？”
　　文曌嵘扶额，无奈地摆摆手：“准了！”
　　令汀兰继续汇报。可能是因为今天演讲所以过度于紧张，向文曌嵘汇报的时候舌头还有点打结：“那盘表的时候要把盘陌辞盘进去吗？（那排表的时候要把盘陌辞排进去吗）”
　　文曌嵘咳了一声，也在憋笑：“给他批一星期的假，一星期之后再把他盘进去。（排进去）”
　　完了，这梗是彻底过不去了。
　　两人发出爆笑声。
　　作为当事人的盘陌辞淡定的喝了口水，对于这种事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文曌嵘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的眼泪：“诶呦不行，我眼泪都给笑出来了。”
　　结果话音刚落就听见荣昭信忧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还有心思笑呢，你们部的节目有人报名了吗？”
　　她优雅的转了个圈，坐在了文曌嵘旁边的椅子上，一手搂住文曌嵘的腰，一手将她的总结从一堆资料中抽出来看：“总结自己写的？我来检查检查，不合格我就给你们打回去重写……”
　　荣昭信继续“唠叨”，文曌嵘没理会她，这谁理论的过她，一理会她就准输。文曌嵘赶紧转移话题，轻轻瞥了一眼令汀兰，令汀兰立刻收住笑，重新翻开笔记本：“前面我问过了，有会跳舞的、会弹琴的、会演讲的……总的来说多才多艺，但都说要回去想想再决定表演什么节目。所以我们部门现在，是一个节目都没有的。”
　　文曌嵘抓狂了：“既然都说多才多艺了怎么还没人报节目！再不报我自定集体节目了！谁都别想逃！”
　　令汀兰疲惫地举起手：“我赞同，眼下就赶紧想想要搞个什么节目吧。要不，就大合唱怎么样？”
　　荣昭信举手：“我插一嘴，学校已经有三个社团报了节目，都是大合唱，我们学生会就别想了。”
　　这回轮到令汀兰抓狂了：“那还有什么！难不成演讲吗？”
　　“我想到了一个。”文曌嵘贱兮兮地笑了一下。
　　令汀兰仿佛抓住了救命草：“您说！”
　　文曌嵘没直接说，而是翘起兰花指指向令汀兰，捏着嗓子唱歌般说道：“你们看这孩子的扮相活像一个人，你们猜猜是谁？”
　　令汀兰立刻心领神会，笑道：“倒像林妹妹的模样！”
　　两人又笑了起来，荣昭信“哈哈哈”的陪笑几声。盘陌辞没笑，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果然，文曌嵘把手一挥，郑重宣布：“就这么定了！我们部演《刘姥姥进大观园》！”
　　荣昭信和令汀兰配合的鼓起了掌，表示你开心就好。
　　盘陌辞看这局势自己要抗议毫无胜算，便也跟着拍了几下，问道：“那你和令汀兰，打算演哪个角色？”
　　令汀兰立刻抢答：“我自然是要演薛宝钗了。”
　　“令汀兰演薛宝钗，那你呢？不会要演林黛玉吧？”盘陌辞向文曌嵘问道。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文曌嵘思考了一下，再次郑重宣布：“本部长演贾宝玉！”
　　令汀兰觉得有些不妥，撇了撇嘴，但没说出口。荣昭信倒没说什么，而是托着下巴将文曌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们还别说，她这脸，这身材，倒挺适合演贾宝玉。你要说让她演别的，我们一时半会竟也想不出她能演别的哪个角色。”
　　文曌嵘比同龄的孩子发育早些，现在已经有一米七了，脸上的轮廓看起来又稍稍有些硬朗。这么看来，贾宝玉确实还是她演比较合适。
　　令汀兰还是说出了不妥：“那林黛玉还有人能演吗？”
　　文曌嵘想了会，说出了一个人选：“初一一班，林阙熙。前几天初一招新时我让帮忙去找盘陌辞的那个小女生，她眉眼有些像林黛玉。”
　　令汀兰没意见了：“那我就没问题了，你继续。”
　　盘陌辞看这安排顿感不妙，打算给自己谋条生路：“那好像没什么角色是我能演的了，那我……给你们当后勤？”
　　文曌嵘和荣昭信齐声说道：“那怎么行！”
　　盘陌辞忐忑的问道：“那我……是干什么的？”
　　文曌嵘和荣昭信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文曌嵘邪魅一笑：“你怎能去当后勤？你得演刘姥姥的孙子，板儿！”
　　盘陌辞现在是眼皮也跳，嘴角也僵。他咽了口唾液，想再挣扎一下，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荣昭信和令汀兰，希望她俩能帮忙说几句。
　　但荣昭信看都不看他一眼，目不斜视的在自己的记事本上记录，记完后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表示自己有心无力。
　　盘陌辞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令汀兰，而令汀兰似乎突然对自己的手指甲有了很大的兴趣，专心致志的抠着，连一个眼神也不愿意施舍给他。
　　文曌嵘见没人反对，便默认为全员通过，和令汀兰兴高采烈地讨论起了演出服。
　　盘陌辞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向荣昭信问道：“你俩刚干嘛不帮我？”
　　荣昭信也压低声音道：“我哪敢！你猜招新那天我为什么只叫副部长去我那？她听着文艺汇演这消息不得气得把桌都掀了！她那天心情再差点学校她都给炸了！”
　　盘陌辞委屈的压低声音吼道：“那你们就拿我去当试验品啊！我是什么？做实验的小白鼠吗！”
　　荣昭信赞许地点点头：“是的，革命尚未成功，辛苦了同志！”
　　盘陌辞明白败局已定，挣扎是无济于事的，两眼一闭倒向椅子，认命了。
　　“亲爱的同学们，清校时间到了！校门将在十五分钟后关闭，请大家尽快离校。”清校铃声突然响起，余音在空旷的阶梯教室里回荡着。
　　令汀兰“诶呀”一声，“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走快走！再不走别说吃午饭怕是连宿舍楼都进不去了！”
　　令汀兰推开盘陌辞就往门外冲，可怜盘陌辞只好边跑边朝文曌嵘喊：“曌嵘！麻烦帮我们收拾一下资料谢谢！下午再找你要！”
　　文曌嵘向他挥了挥手，转身面对一桌子散乱的文件，和荣昭信相视一笑，开始收拾残局。
　　（第九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