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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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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怎么把球球抱来了?”文曌嵘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指着正趴在地板上玩着毛线球的猫问道。
闻言文谨语将球球从地上抱起来,轻轻地放在了文曌嵘的大腿上:“下午的时候华叔发消息说托叶阿姨下班的时候送几个香瓜过来。我看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就想着让你撸撸猫解闷嘛,刚好叶阿姨又送香瓜过来,就打电话托她把球球一并送过来了。”说完后他偷偷打量了一下文曌嵘的脸色。
但文曌嵘只是“哦”了一声,看起来毫不在意。她心不在焉地挠着球球的下巴,问道:“文谨言呢?叫他下来一块吃吧。”
文谨语用水果刀费力地切着香瓜,边切边回答道:“你忘啦?他去给我姐送饭了。”
“什么?”文曌嵘猛地站起身,球球被她吓得又跳回了地板上,不满地朝她叫了一声。“不是和你们说过了我去吗?他咋去了?”
“昨晚我哥不是和你说好了吗?今天他去送。说你疲劳过度了不信吧?记性都变差了。”文谨语幽幽地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文曌嵘回想了一下。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试图狡辩:“哪有!,我这不是担心他刚洗完头就出去吹风会头疼嘛哈哈哈……”
“放心,他把头发吹干了才出门的。”
“什么?”文曌嵘再一次“炸毛”。“他不是在我吹头发的时候洗的吗?我擦了十几分钟都没干他几分钟就吹干了?”
文谨语看着她那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陷入了沉思:“你这头发能和我们比吗?又厚又长的。”说完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刀,扯了张纸巾擦擦手,去房间找了条干毛巾给她:“再擦擦吧,你这头发一时半会干不了的。”顿了顿又忍不住说道:“你看看你最近,黑眼圈大油头,记性还差。你就别逞强了,我姐过几天就出院了,这几天我哥去送就好啦,你就好好休息几天吧……”
文曌嵘自知理亏,不愿承认又没法反驳,索性抱起球球就撒丫子往楼上跑:“我有点困了先去休息一下!”
文谨语赶紧朝她喊道:“喂!我香瓜都切好了!你不吃啦?”
“你放那就行我等会自己去拿!”
2
文曌嵘惬意的躺在床上,轻轻地挠着球球的下巴,感到一阵轻松。
许是看到环境有些陌生,球球挣开她的手,开始在屋子里乱窜。它从床一路跳到了书架顶上,一不小心碰掉了几本书。
看到自己闯了祸,它灰溜溜地跳回文曌嵘旁边,不停地蹭着她的小腿。
文曌嵘弹了一下它的耳朵,跳下床将书捡起来,小心地拍了拍上面的灰,瞟了一眼书里的内容:白衣卿相醉风流。
她瞬间提起了兴趣。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重温一下打发时间也是不错的。
前面主要介绍了柳永写《望海潮》的背景与目的,没什么比较特别的内容。
她又往后翻了几页。
“北宋市井文化发达,但是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想过将这繁华的景象写入词中。柳永不仅做到了这一点,而且做得相当漂亮……
这位周郡长官只觉得耳目一新,他竟不知杭州这么美,自己出行的队伍竟是这等威风,马上询问作者姓甚名,楚楚道是柳三遍,孙何恍然大悟,原是故人到了自己的地盘,连忙安排见面,结果自然是宾主尽欢……”
一直到这都是和谐美好,宾主尽欢。文曌嵘笑着往后翻了一页,看到第一行时却定在了原地。
“那么,我们为何要说这首词与宋朝的生死存亡扯上了一点关系呢?罪魁祸首便是诗中最美的那八个字——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后来的结局……这,不会是预警吧?你要不再找许医生看看?”文棽悦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她愣了一会,像是想起了什么,发疯般地翻回了第一页。
望海潮,亡国之音因此调。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这句话是整首词最美、最著名的一句。
就是因为太美了,竟引得金朝君主攻宋。
而在梦里,母亲不就问了这个问题吗?这何尝又不是一种警示?
她急匆匆地冲下楼,在厨房里翻箱倒柜。
文谨语不解地问道:“小姑你要找什么?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刚才不是切了香瓜吗?帮我拿个塑料盒子装起来。”
“哦。”文谨语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按她要求的将切好的香瓜装进了塑料盒子。
刚装好就见文曌嵘拎着一堆东西冲出了厨房,文谨语话都还憋在喉咙里,面前那满满一盒的香瓜就突然消失了。再一眨眼,文曌嵘已经冲出了门外。
“喂!这么晚了你去哪?”文谨语着急地喊道。
回答他的只有沉重的关门声。
3
雨水顺着雨衣“嘀嗒嘀嗒”地向下流着,她站在保安室外犹豫不决。
“小姑娘,找谁呀?快进来!”保安大哥向文曌嵘招呼道。见她没反应就强行把她拉了进来:“哎呀你看你这孩子,大雨天的来这干嘛呀?看看,衣服裤子都湿了一大片了……”
文曌嵘有些不好意思地刮了刮脸,拿着保安大哥塞给自己雨衣走出保安室,想给自行车披上。
她刚出门就看见一个外卖小哥在原地反复徘徊,看起来很焦急。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在来的路上点了外卖。
看到文曌嵘向自己走来,外卖小哥高兴地迎了上去:“是文小姐吗?这是您的外卖!”
文曌嵘赶紧接过了外卖,连声道谢。
但外卖小哥并没有离开,还在原地站着。文曌嵘忍不住问道:“您这还有没人领的外卖?”
“对呀!等了十来分钟了,打电话也没人接,我还有下一单要送呢!真是急死人了!”外卖小哥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抱着一线希望,他将订单展示给文曌嵘看:“小妹妹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文曌嵘瞅了眼订单,立刻就看到了“薛徽”两个字。
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
她下意识回答道:“认识……”
外卖小哥喜出望外,将外卖塞到了她手里,对她鞠了一躬:“那就麻烦您帮忙送一下了!谢谢!”说完没等文曌嵘反应过来就翻身骑上电动车跑了。
最终,文曌嵘在保安大哥的贴心护送下,拎着大包小包艰难地抵达了“目的地”。
4
韦休洵推开办公室的门,发出阵阵哀嚎:“吃的呢?老子要饿死了!你点的外卖怎么还没到!”
薛徽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急什么,这个点正是下班高峰期……”
韦休洵叹了口气,刚想在薛徽的办公桌上找点吃的填一下肚子,却见一旁的薛徽在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道:“天哪!我刚才不小心把手机调成静音了!骑手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他立刻冲向门口,却在拐角处和文曌嵘撞到了一起。
他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话说到一半他才发现面前的小女孩有点眼熟:“欸?是你?”
文曌嵘提着一大袋东西苦不堪言,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薛警官,我想我可能找到了一些线索,想见一下您的支队长。还有。”她艰难地举起了左手:“这是您的外卖。”
闻言薛徽赶紧接过她手中的外卖,指了指办公室:“谢谢!你先进去吧。”
他将外卖全堆在了桌上,越想越尴尬,马不停蹄的给文曌嵘倒了杯热水,搬了张椅子给她:“你先在这等一下。”说完把水塞给文曌嵘后就匆匆离开了,留下韦休洵和文曌嵘两个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韦休洵率先打破了沉寂:“欸?你不是在那家小吃店干活的小姑娘吗?这大雨天你来这干啥呀?”
文曌嵘决定先从他嘴里套话,她从一堆吃食中拿出一盒米饭和排骨:“小哥,这个点还没吃饭吧?我刚好有线索想来汇报,顺路买了点吃的,你先吃点饭吧!”
文曌嵘刚打开盖子,排骨的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办公室,韦休洵咽了口口水,嘴上拒绝身体却很诚实:“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你看我这么大个人了,还是个警察,怎能要你一个小孩子的吃食……”
文曌嵘循循善诱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已经吃过晚饭了,你要不吃,我这不就浪费了?”
韦休洵终于不再矜持,抄起筷子就是干:“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文曌嵘笑了笑,不慌不忙地拿了瓶可乐喝。等韦休洵将盒子里的饭菜干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后她才缓缓开口:“警官,案子调查得怎么样了啊?有什么线索吗?”
韦休洵咽下了嘴里那口饭,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道:“不好意思啊,我们暂时没发现什么比较有用的线索。不过你也不要太害怕,我们会尽快破案!对了,你前面是不是说有什么线索想来汇报来着?”
文曌嵘点点头:“是,不过,能不能告诉我一些案件的细节?我想验证自己一下的猜想。”
韦休洵瞬间警惕起来:“不行哦,你不会是家里有当记者的亲戚想拿这事来炒作吧?”
谁能想到韦休洵这么直接,她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想……”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顾崴抱着一沓报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邢队!我们在受害者的衣物里发现了一小袋□□……”
他看着略显空荡的办公室,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办公室怎么这么空荡?人都去哪了?邢队呢?”
韦休洵略带歉意地朝文曌嵘笑了一下,扯过纸巾随意地擦了擦手:“报告怎么才出来?这个消息邢队已经知道了,这会应该是去找隔壁缉毒支队长易队了。调查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新线索?”
顾崴着急汇报,没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个人:“我们已经联系过受害者家属了,父母都在外地,一时间回不来,家里只有他的表姨在。从她口中我们得知死者有个女朋友,现在正在来的路上。”
顾崴又翻了几页资料,继续说道:“除了这些暂时没有其他比较有用的线索……哎,哥,你记不记得那天在现场时半道闯进来的那个女孩?这小女孩来头可不简单,原来住在Y省,七岁的时候移居到这。原名叫文静怡,后改名文曌嵘,父母是……”
韦休洵这才想起来文曌嵘的存在,预感不对,赶紧打断他:“停停停!这还个人……”
“滋——”办公室里的灯闪烁了几下突然不亮了,屋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两个人的说话声:“这怎么又和我们扯上了?”
“前面都和你说了!在死者身上发现了□□!”
“天杀的他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轰隆隆——”借着闪电,文曌嵘看清了来人的长相,对方自然也看清了她。
两人看着那张被闪电照得惨白的脸,登时僵在了原地:易队倒吸了一口凉气,邢岩则发出了一声惊呼:“是、是你?”
一束光打了过来,薛徽的声音传了过来:“邢队怎么了?你没事吧!”
邢岩这才回过神来:“我没事,怎么停电了?”
薛徽:“雨太大了,电线短路,不过大概五分钟这样就该来电了。”
邢岩接过手电筒,吩咐道:“把应急灯开了吧。”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将手电筒照向刚才那个人站着的地方,那人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这次他看清了她的长相:不是他,是个女孩。
他有些失望地将手电筒塞给了一旁的易队,喃喃自嘲道:“想什么呢,已经死了的人,怎么还会出现在这。”
文曌嵘听到邢岩的声音却感到熟悉。她试探着问道:“邢叔,是你吗?
邢岩愣了一下,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女孩,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是、是静怡吗?”
听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文曌嵘有一瞬间的恍惚:“我不叫文静怡了……我叫……我叫文曌嵘。”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灯闪烁了几下,亮了起来,在场的人下意识地抬手挡光、揉眼睛,邢岩却顾不得这么多,拉过易源激动道:“看见没?老文的女儿!”
易源不耐烦地甩开了他的手:“行了!我有眼睛知道自己看!”话虽如此,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平时不苟言笑的他此刻和邢岩一样高兴。
邢岩一点也不在意,指着易源向文曌嵘问道:“你还记得你易叔吗?就你小时候特别喜欢抱你玩的那个。他家里就只有一个爱哭的小子,当时可稀罕你这个闺女了!”
易源恼羞成怒:“嘿!你还来劲了是吧!说得好像你有闺女似的!”
大战一触即发,文曌嵘赶紧说道:“叔!我今儿来找你们汇报线索的!”
两人终于停了下来,办公室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韦休洵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几声,他小心翼翼地提议道:“咱们……要不边吃边讲?”
两人如梦初醒,这才发现桌子上的那一大堆外卖:“这谁买的啊?怎么这么多?”
薛徽解释道:“有一些是我买的,不过大部分是小姑娘带来的。”
不等易源和邢岩说话,文曌嵘就抢着说道:“我还没吃晚饭呢!咱一起吃吧!”
(第十一章完结)